第六十一卷(1/1)
阮幺冲下楼梯,直奔六班,看到周窈的包在座位上,她还没离开学校。钟英和霍卫昀跟在他后面,追了上来。
“手机给我!”他朝钟英喊道。
钟英解了锁,把手机递过去。回想着周窈的电话,拨号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按错了好几个数字。
宴峥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连忙从教室里跑到走廊上。看他笨手笨脚,一把夺过手机,快速打通了电话,面如沉水。
“没人接。”
心狠狠坠了一下,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他不自觉握紧拳头。
她会去哪儿?脑子飞快转动着,想着学校的每个可能的角落。
脚上用力,飞快地穿过走廊,往楼下对面的女厕跑。
“诶,同学这是女厕所。”打扫卫生的阿姨一把拦住阮幺。
“周窈!周窈!”他朝厕所里喊着,把路过的女生吓了一跳。
“你找小周?她不在啊。”阿姨说道。
“您认识她?高一六班的那个。”阮幺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我一直在这儿,小周就没来过。”她连忙把人安抚下来
宴峥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腕,“动动你的脑子,她可能和江予安一起来厕所?”
还有江予安?办公室,会是办公室吗?
挣开宴峥的手,跑回楼上,办公室此时的门正半掩着,他一把推开。
“干什么呢!”
所有的老师正在整理着今天下午考试的试卷,对于学生这种莽撞的行为很是不满。
见了教导主任严肃的脸色,他才稍稍回过神,弯下腰说道。
“对不起。”咬住下唇,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老师,见过周窈吗?”
主任一听这个名字就头疼,这周刚开始学校就发现了贴吧的事,召开了年级大会,商量了对策,想着考试周结束以后严打这群人,先私下删帖解决了,结果不但没有抑制住,反而连二中都开始有了流言。
“一个十五岁的人了,还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吗?”对周窈和阮幺的关系,他也有所耳闻,对于这种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很是看不惯。
阮幺咬着牙,没敢反驳。身后的宴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老师,对不起。”拉着人就要走。
“啊,是六班的周窈吗?”突然有个女老师说道。
阮幺连忙停下脚,“是,是的。”
“噢,我刚刚从六楼考场下来的时候,看到她和江予安了。”
六楼?阮幺心里一惊,道过谢后,朝六楼跑去。
“周窈!”
他叫着推开第一考场的门,巨大的会议室回响着他的声音,窗户大开着,晚风吹得蓝色的纱帘细细作响,卷起桌子上的草稿纸,轻飘飘地在空中舞着,眼看着将要落地。
头猛地看向楼上生锈的铁门,天台,一中的天台已经很久没有开放过了,自从有人跳楼以后。
阮幺心里害怕,抓着门把的手哆哆嗦嗦,这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宴峥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
“上去看看吧。”
宴峥走在前面,就在跨完最后一节台阶时,他冲过了前面那个人,前一步到门口。
原本死扣住的锁此刻是开着的,恐惧进一步侵蚀着他的内心。
抽开锈迹斑斑的锁杆,推门而入,带着傍晚凉意的风迎面而来,吹动着额前的头发。
阮幺呆立在原地。
宴峥见势不妙,挤开他往里走,天台上空无一人,揪紧的心放下来。
“走吧,去别处找找。”
巨大的恐惧后,他险些站不稳,抵着门身体逐渐往下滑,把头埋进双臂之间。
半响,听得蹲下的人抬起头说道,“去哪儿啊?”
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茫然和无措。
周窈肯定知道了,贴吧的事,班级里的事,她都知道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要帮江予安呢?为什么要信任霍卫昀?
宴峥竟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不忍心,主动把人拉起来。
“先下去吧。”
在七班门口,他们碰到了跑得满头大汗的钟英和霍卫昀。
“一楼到这层楼每个教室都找过了,没有看见。”钟英说道。
“我去问问班里的人吧。”霍卫昀担心地说。
阮幺想到他刚刚那些话,简直恨得牙痒,口不择言道,“他们现在这么恶心周窈,你还要上去添把火?”
想到自己曾经还信任过面前这个人,却亲手把周窈置于困境,难言的情绪上涌,狠声道,“你现在也给我离周窈远点。”
钟英惊讶地看着阮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睛偷瞄了一眼宴峥,发现后者面无表情望着阮幺后面。
玻璃打碎在过道上的声音异常清脆。
“你在干什么?!”周窈从楼道口跑过来,拉开两个人,“你和他说什么呢?!”
阮幺一愣,发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克制不住恼怒,“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窈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和江予安去超市买了一瓶酸奶,”又掏出手机,摁亮,发现果然有好多未接电话,“考试以后,忘了调回震动。”
“怎么了吗?”江予安跟在周窈身后。
阮幺看着她站在霍卫昀旁边,突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没事。”说完,一个人默默回了教室。
周窈在钟英那里听到了事情的全过程。
“你和他好好说说吧。”钟英拍了拍周窈的肩膀,使了一个眼色给宴峥,两个人提前走了,江予安和霍卫昀也识趣地先后离开。周窈盯着后者的背影,可惜一直到拐角霍卫昀都不曾回头,心里忽然就有了决定。
“你刚刚就看到周窈上楼了?”钟英看见四周没人了,开口问道。
“比阮幺早一点。”宴峥面不改色说道。
这个早怕是早很多吧,钟英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当时宴峥站的位置刚刚对着楼梯口,虽然位置远,但是那个角度都能看见下一层楼的拐角了。
“那你……”他说道一半又停下来,“算了,随你折腾去吧。”
“我叫你截图下来的东西截了吗?”宴峥问他。
“截了,刚刚就发给你了。”钟英丧气地说道。
宴峥翻开电话簿,找到M开头的联系人。在拨出去的一瞬间,被钟英拦下。
“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你又要查?”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宴峥这么果断,还是吓了一跳。
“我猜是同一个人,你信不信。”宴峥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
“我猜那个人得狠狠宰你一次,你信不信?”钟英叫道。
宴峥突然想起上周在程曼笙的办公室见到毛哥的事,原本吊儿郎当的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跟在另外一个男人身后。
他是被程曼笙临时叫来的,放了学就被司机送到了公司楼下。
两个男人被秘书送出门后,宴峥不禁说道。
“妈,合作的那个人……”
程曼笙翻文件的手一顿,看着宴峥,打断儿子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你现在的任务是专心学习。”
宴峥沉默不语,他在程曼笙面前会稍微放纵一些。
程曼笙将文件合上,知道就算现在逼他说出来,那也都是假话。
“生意越往大里做,人就会越有钱。人越有钱越怕死,同时也会变得越大胆。”
大胆到可以做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交易,宴家有政治背景的程家撑腰,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更常见的是涉黑,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在按摩店的男人就预料到有再见的一天,他拨通电话。
“毛叔,您好,我是宴峥。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宴峥客气地说道。
钟英在旁边没听清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
“嗯,麻烦您还要帮我一次,也是查个ip地址。”
“嗯,好,那我一会把东西传给您。”
宴峥挂了电话。
这刀目前还宰不到他这儿,毕竟他在金钱和权势面前还不值得一提。不过说到底也是宴家或者程家替他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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