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卷(2/2)
“还没睡吗？”程曼笙进屋说道。
“这是个私人福利院？”宴峥诧异道。
院子里玩的小孩，听见喊声都涌了过来，把周窈团团围住。
“你把东西给我吧，我放在行李箱上，推着走轻松点。”
“我开个玩笑而已。”周窈见对方语气认真，忍不住打断他，“就当为我刚刚的过失买单好啦。”
周窈拨开孩子们，把宴峥送到门口，
“早点睡，晚安。”
宴峥注意到塑料袋已经把女孩掌心勒出了几道红痕。
“你现在要往哪里走啊？”她问道。
“你好，我是高一六班的周窈。”打完招呼又跟旁边的男生轻声说道，“阮幺，这是你以后的同班同学吧。”
“金银院。”宴峥庆幸自己还记得一个大概的地方。
“孙姨，你和那个叔叔还没谈妥吗？”周窈出声问道，她来的时候发现孤儿院周围已经人去楼空，就剩这儿还有点说话声。
宴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要是不方便……”
“宴峥，你呢？”
“那件事，真的没关系。”
“下次会还你的。”
周窈别开话题，和他谈了一些别的事。
见他过来，警惕地看着他。周窈亲昵地拉了一下那人的衣角，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着。
门外开锁的声音响起，把宴峥拉回现实，他关了手机，正准备躺下。
他简单和宴丰德说了一下情况，对方告诉了他一会儿会让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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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也不是特别沉。”周窈连忙摇头。
“是要拆迁吗？”宴峥问着，来的路上他注意到有些门面上都写了一个红色的拆字。
名字里虽然有个院字，但是地方不小，因为那里的金银院子最出名便以它命名了。
人性本来生来就凉薄，就算看见了，别人也没有一定要提醒他的义务。
周窈走在前面下了车，宴峥跟在后面。
“啊，你是不是手机被偷了！”周窈突然来找他搭话，脸上显着赧色。
“嗯啊，我回了一趟老家，买了点吃的就过来了。”周窈回答道，“噢！孙姨，我有个朋友迷路了，你手机借他打个电话吧。”
周窈建议道。
“不不不，有的有的。你现在要去哪儿啊。”周窈和他隔着点儿距离问道，“我身上也没有手机，不过这附近的交通我还是挺熟悉的。”
周窈思忖片刻，“这样吧，我跟你去。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办点事。”
“晚安。”
高一，他刚来的时候，在七班门口看到了周窈，正准备上去打招呼，却发现旁边差不多高的有个男生一直跟着她。
挂了电话，他礼貌地和女人说了声谢谢。
不知情的孩子们正围着周窈，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烂漫地想要抱抱。
“你买这么多零食吗？”虽然不太礼貌，但是宴峥没忍住，真的好多。他看着都觉得沉。
周窈一笑，“你这样听起来很像搭讪诶。”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周窈突然面露难色，“B市的电话亭很久都没有用过了，而且金银院最近被政府开发，很多商铺也搬走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晃了一眼，以为看错了，就没提醒你……”
然后，他碰到了一个穿着牛仔连体裙的女孩儿，黑色的秀发被挽在脑后，黑色的腰带把她细细的腰肢勾勒出来，侧着脑袋站在公交站牌处，手里提着一大袋一大袋的食物，烈日下，白净的脖颈后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宴峥正想拒绝，就听到对方说，“公交车来了。”
宴峥一愣，他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情况。回想了一下，高铁站附近似乎也没有绿色的电话亭。
宴峥点点头，对方似乎还有点儿歉意。
“是的。”孙姨回答道，“前些年院长还有些钱再加上国家补贴，还挺好，这几年不行啦。”
“马上准备睡了。”他拉上被子盖住身体，侧躺在床上。
宴峥刚想问，周窈突然兴奋地说着，“到啦！”
她刚从老家回来，过来的路上，她爸爸发现自己的身份证落在检票处了，夫妻俩又倒回去拿，太热了，她就和家里人说自己先坐公交回去了。
中年的女人忧心忡忡，“是啊，但是他们给出的赔偿太少了。其他人可以将就将就，这群孩子怎么将就啊。”
宴峥点点头，谢过以后，一路跟着周窈。
“噢！你还没和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心里暗暗叫糟，宴丰德要在附近办事，肯定住的酒店也在这片区，不过还得一个个找，麻烦。
“没有具体的地址吗，金银院那块儿挺大的。”
院子外，鸣笛声想起，“我该走了。”宴峥说道。
宴峥没想到她还在记挂没有提醒他那件事。
“这样吧，你跟我走吧。我让孙姨帮你打个电话？”
宴丰德比他早到一步，他放了暑假才一个人跟着地图慢悠悠地到了B市，刚出高铁站就被人偷了手机。
宴峥发现这里应该是个孤儿院，条件看起来还并不怎么好，白色的墙皮开始泛黄，有的甚至已经脱落，三栋低矮的房区围住了这一片天地。
他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口，走进低矮的房区。一个不大的教室里，放着很多张小课桌，显得很拥挤。
已经不认识他了吗，两年而已，虽然说不长但也不短。
“你们先进来吧。”孙姨提着东西进屋。
宴峥摁着号码，在窄小的空间里发出短促又难听的按键声，电话很快接通了。
后来他想起第一次碰到阮幺耳朵的时候，艺术节那次，他鬼迷心窍分错性别那次，大概是因为他想起了初见的周窈。
公交上响起机械的女音。
宴峥有点惊讶，“这和你没关系。”
三水儿童福利院，宴峥看到低矮的院子前写着这几个字。
眼里的光陌生又客气。
还挺倔，宴峥不禁想到。
女生低下头，跟他道歉。
宴峥皱着眉，“你好，我叫宴峥。”
“即将到站，金银院。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到后门准备下车。”
“我叫周窈，周围的周，窈窕淑女的窈。”女孩站在门口朝他笑道。
周窈突然涨红了脸，“不是，不是我吃的！是要送给小朋友的！”
“小周姐姐！”原本在地上画画的一个小女孩注意到了门口的人，迈着小腿跑过来，抱住周窈。
被迫无奈，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公交，宴峥身上还没带零钱，周窈帮她刷了卡。
“小周来啦。”屋里走出一个中年的妇女，“今天就你一个人？”她接过周窈手里的东西。
“找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宴峥本来一出高铁站就有了这个想法，但是看到周窈的时候，暗自按耐住了。
宴峥摇了摇头，“可以等到了再说。”
孙姨把东西放下，摸出手机，递给了宴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