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卷(1/2)
“老板，开台电脑。”
正趴着睡觉的小太妹被闹醒了，睡眼朦胧地撑起身体，右手不慌不忙地摸过鼠标，头也不抬地问人要身份证。
“没有。”
太妹那股起床气蹭地一下上来了，没带身份证上个屁啊，掀起沉重的眼皮就要骂人。一个双手抄着裤兜的男生皱着眉站在前台，穿着黑色带帽衫，拉链咬合到尽头，帽子盖在头上，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下。
“你们这儿未成年可以上网吧。”宴峥向前轻微俯身，淡淡地问道。
太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可以是可以，但是网费翻倍。”
宴峥是第二天下午收到毛叔发来的消息，还是上次的那个网吧。吃过晚饭后，和家里说了一句晚点回家，就直奔后街而来。
“上到晚上十点半。”他从兜里把钱拿出来，推到网管面前。
太妹把钱从台上顺下来，偷瞄人一眼，灯管悬在顶上，借着光她看到对方白皙的左脸上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太妹在心底暗自咋舌，头脑清醒地操作着电脑。
“你们这儿还有包间吗？”宴峥看到前台的右侧有个旋转而上的楼梯。
“有，”她开好了电脑，站起来从抽屉里找出零钱，“但是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哦，小弟弟。”说罢，把钱给了对方，“87号，就在一楼。”
宴峥闻言莞尔一笑，“谢了。”
“不过你要是下周这个晚上再来，就背着老板给你开一次后门。”小太妹不正经地说道。
宴峥点点头，收了钱转身就去找位置。
“阿灯，你等的人来了哦。”小太妹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
不一会，手机嗡嗡响起。
“麻烦青姐了，谢谢。”
小太妹看了下手机，又支起头，正好看到宴峥弯下腰在电脑面前坐下。
他对电脑兴趣不大，记忆还停在和钟英一起玩森林冰火人的时候。隔壁的那人泡了一碗泡面，也不知道什么味的，酸酸的和劣质的香烟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眉头蹙得更狠，手指摁动主机上的按钮，开了屏幕，等着电脑开机。指腹还留着一点油腻感，摸出兜里的纸，用力擦了擦。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起，钟英发了消息过来。
“你去哪儿了？”
宴峥点开聊天窗口，飞快地打着字。
“后街网吧。”
钟英躺在床上，看到消息惊坐而起。
“你找到人了？！”
“没有，你要来打冰火人吗？”
钟英操了一声，看着发小发过来的邀请，笑出声。
“爸爸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儿子加油。”
宴峥看完消息，也不回复他，径自关了手机。电脑屏幕已经亮起，他点开游戏大厅，在一群完全没听过名字的游戏里，瞎找。
最后还是无奈地点开了熟悉的一个图标。
旁边的大哥眼角一抽，戳了戳旁边的朋友，跟人做着口型。
“他来网吧玩QQ游戏？”
旁边的人支着头看了下屏幕，暗自骂了一句，手一抖，就被人收掉了一血。
“………………”
宴峥正和人拼得你死我活，不相上下，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钟英，手指没停，鼠标摁得直响。
大哥看不下去了，“嘿，兄弟，有电话。”
妈的，一个大家来找茬都玩得这么忘我。
“谢了。”
宴峥硬是把最后一张图找齐了不同，才接了钟英的电话。
“你给我发个定位，快点，我都在车上了。”
“儿子想来玩冰火人了？”宴峥往后一躺，懒散地说道。
“………………”
大哥默默带上了自己的耳机，他觉得自己和小朋友有了隔阂。
钟英在那边叽叽喳喳地骂，到最后无奈道，“是啊，爸爸给个怀念童年的机会吧，我怕你被火烫死了。”
宴峥挂了电话，给钟英发了一个具体的位置。
他又闲着玩了十分钟龙珠，看到钟英发消息说到了，站起来关了电脑。
“诶，不是说上到十点半吗？”太妹看着人要走。
“不了。”宴峥笑着回答道。
钟英在冷风中等得瑟瑟发抖，刚要进网吧，就被出来的宴峥挡了回去。
“操，不是说让我玩冰火人吗？”
“回家了。”
“………………？”
那你让我出来的意义在哪里？钟英想锤爆眼前这个人的头。
“走了，请你吃烧烤。”宴峥笑道。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钟英坐在烧烤摊前朝老板喊到。
宴峥看着这一把竹签，突然开始担心钱不够用。
“你少吃点吧，自己多重了心里没数？”
钟英拉了一罐啤酒，递给宴峥，又给自己开了一罐，两个人碰了碰。
冰凉的啤酒从喉咙流入胃里，略带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夜晚，河岸两边灯光照得整条街都是亮的。
对面那条街都是通宵营业的麻将馆，宴峥坐在小凳上，耳边充斥着周边各类夜宵店的叫卖。
“B市真好，这边吃完夜宵，过个桥就可以去对面打麻将了，什么神仙日子。”钟英感叹道。
老板端着铁盘上来送菜，“两位不是本地人啊。”
“噢，我们转来这边读书。”钟英接话道，“谢谢老板。”
钟英拿起一串，咬着肉，含糊不清地朝宴峥说道。
“我听程殊说，你家里在安排你出国的事？”
宴峥一顿，手痒地摸出刚买的烟，抖着烟盒，拿出一支夹在嘴里，点上。
“嗯。”
“那周窈怎么办，你还想来个异国恋啊？”
宴峥在桌下踹了钟英一脚，听对方取笑道。
“哦哦，还没表白，八字还没一撇呢。”
“快了。”吐了一圈烟雾，他眯着眼说道。
“什么时候啊。”钟英问他。
宴峥心里竟然有点忐忑，拿起桌上的酒，闷了一口，“最近吧。”
“行啊，趁虚而入，趁热打铁。”钟英鼓励道，现在霍卫昀和周窈关系不好，情绪又处在低落的时候，是个好机会。
钟英拿起那罐酒，“祝你直接跳过接吻，进入全垒打。”
宴峥失笑，捏着易拉罐轻轻作响，和钟英撞了一下，“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对方拉过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记得和我分享一下感受。”
他手肘顶在对方胸口，“滚。”
回家的时候，屋里还漆黑一片，宴丰德和程曼笙还没回来。
他回了房间，冲了一个澡，把带有烟酒气味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按了几个按钮，就回床上躺下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黯淡的荧光，联系人停在周窈的界面上。
他第一次遇见周窈的时候，应该是他在初一的时候，他跟着宴丰德来B市出差。
不过他那个时候年龄还太小，充其量就是来旅游观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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