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感怀(2/2)
但若照这样做，倒是把那蒙面人排除在外了。
说着，一把拽过还盯着赵伶背影的游其雨，将两人推出了宴席，直到山后的一片空地上才撒开手，笑嘻嘻地道：
游其雨摇了摇头，一脸严正地道：“这是卞姑娘的私事，你不愿说，我也不会问。”
一会要看一会又无所谓的，换了别人定会让人起疑，但他做来却是十分自然，众人中固然有许多不知底细的，也不过哈哈笑了两声而已。
他看着陈桐商讶异的神情，手脚都紧张得发麻了，赶紧找补道：“不是……我是说……不管如何，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又比较忙，刚才人又太多，我之前也没来得及让鸽子送信，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和你讲讲吧。”
就像……
一缕幽香。……
陈桐商也装作没看见。
……
李成蹊跳着脚要举手，就连陈桐商也有些好奇。
林台行一溜烟地跑了。
他正纠结间，不经意用眼尾掠了陈桐商一眼，只看到红色光芒中，真有一只萤火虫飞在她的脸颊旁，点出一圈柔和的涟漪；再往上看，一双剪水双瞳灵动地眨了眨，那萤火虫受惊飞开，但双眸却仍焕发出无限的光彩，简直比萤火虫更甚。
“不担心不担心。“林台行顺溜地否定她还没说出口的话，道：“二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既然有自己的计划，我们还管什么管？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也有我们几个师兄扛着，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不知多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陈桐商吁了口气，有些轻松，又有些失落，随口提到：
果不其然，游其雨立即否认了。
林台行笑笑。他生性不羁，就算知道他是“那人”，也没什么好尊敬的，只是像同平常朋友说话那样，道：“这我可说不动，人是二哥请来的，还得二哥去叫。”
“多说一会，到半夜也没有问题，哥几个给你做保，管教师父屁……啥都不知道！这地方我探过，晚上看星星可是一绝，还有萤火虫呢！那景儿！老好看了！”
就是说不出口。
天上繁星点点。
还有。
两人正靠得近，说话声音又小，陈桐商听见了也不大明白，正琢磨着什么时候问问清楚，就被林台行一把抓住了胳膊：“小师妹，我办喜事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你俩怎么还在这儿磨蹭，不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叙叙相思之情？”
地上绿草如茵。
过了好一会，游其雨才发现手里有个纸团，应该是林台行偷偷塞过来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干脆没有看，直接拢到了衣袖里。
她镇定地问道：“难道你真的想在这里……嗯，坐一坐吗？”
风雨廊如弦轻鸣。
游其雨看了赵伶一眼，觉得她和这位剡山二爷，一定别的、还有不为人知的约定。
那蒙面人大嚼着一道野菜，连头也没抬地道：“林公子这厨子真的好，可否叫出来让我们见见？”
——不瞒三哥说，我正在这么想。
“……其实坐一坐也挺好的。”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厨子”的事。
斜阳里，群鸟走兽的动静都像是隔了一层似的，似在近旁，却又捕捉不到，能真正入耳的，只有两个略显尴尬的心跳声。
她低头想了一会，觉得凭游其雨的性子，在被林台行知道的情况下，还和自己坐在一起，等着晚上……“看星星”，会不会很尴尬？指不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桐商：……什么口音？……三哥你不是金陵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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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吾半天，还是不可置信地瞪着林台行道：“……局面如此，你怎么——”
“……啊？”游其雨愣了一下，想起刚刚对卞京说的那番话，不由有些犹豫。说好不管的，自己这时候去，不是违反诺言吗？
说罢，他高呼一声：“还有哪位朋友想去？”
赵伶道：“此人乃开阳城的名厨，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我也做不到。前辈若真想见见，还是我们一道去后厨找人的好。”
陈桐商总觉得他别有深意。
“那妾身就多谢游神捕出言相帮了。”
弟子们纷纷拱手回礼，很快又下山去了。
陈桐商一下难为情起来。
游其雨心道：我这是帮二爷，不是帮你。
……
众人都看着他，谁知这人抹了抹嘴，拍手叫道：“也好也好，我吃了这蛋，倒也不用认识那下蛋的母鸡了。”
赵伶看了游其雨一眼，两人目光相触，不由都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往西去了。
正在这时，游其雨突然道：“既是名厨，咱们一堆人涌过去看也不大好，像是打量什么玩意儿似的，还打扰人家做菜。我看不如各方派一个人，主人的代表自然就是二爷，客人的代表则是卞京姑娘，他二人回来给大家好好讲讲便是，各位以为如何？”
这在大多数人眼中本就是闲得无聊的举动，没多少人真的想去，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格外好奇的，听见游其雨这样说，便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卞京笑着道：“游神捕不一起去吗？”
“……那我们也去厨房，怎么样？”
夜里的星星。
几个下院弟子来了一趟，匆匆收拾了一片狼藉，还铺了几条草席在上面。
赵伶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道：“辛苦你们。”
游其雨脑子一热，不受控制地说了这么一句，等反应过来时差点转身逃走。
“不想。”
——……顺便，看个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