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1/1)
到了周楠宿舍的门口,司徒彻想了想,还是先抬手敲了小寝的门,等了一小会儿,里面没人应答,心下一沉。还好季遥告诉了她备用钥匙的位置,走到一个柜子旁边,果然从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房间很暗,没有开灯,司徒彻走到周楠床边,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她应该是在睡觉,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果然烫得吓人。按下旁边的台灯,看了一眼周楠,带了一个黑色的眼罩在睡觉。
司徒彻走到桌子边,从口袋里掏出了药,取出一次的剂量,拿了周楠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又来到床边。
“周楠,醒醒”,轻声地叫她,
周楠有些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叫她,可是脑袋好晕好沉,浑身没劲,她只想睡下去,可是那个声音一直在喊她,她在梦与现实之间挣扎。
司徒彻皱起了眉,把药放在桌子上,走到浴室打了一盆冷水,把自己随身带着的手帕放在水里浸湿、拧干,又把她的眼罩取下来,用手帕轻轻擦拭她的脸,她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看样子发烧有一段时间了。周楠感觉到有些刺眼的亮光,眼睛闭得更紧,眉头也拧起来,不过脸上的清凉让她舒服了一些,以为是季遥回来了,
“遥遥别闹”,声音沙哑得难以辨别,
司徒彻把手帕折好放在她的额头上给她降温,看到她好像有清醒的迹象,松了一口气,还在担心怎么让她把药吃下去。
“等会儿睡,先把药吃了,好吗”,司徒彻本来就温柔的声音对着周楠轻言细语,
明显不同于季遥的声音让周楠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司徒彻满是担忧的脸慢慢地露出清晰的轮廓,好不真实,自己这是在做梦吗?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出了很多虚汗很不舒服,应该不是在梦里吧,想撑着坐起来,可是没什么力气。
“来,把药吃了”,看她想起身,过去扶她,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又在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坐得舒服点,把药递给她。
周楠有些费劲地把药吞了下去,拿着水杯坐在床头,嘴唇有些发白,脸上没什么精神,但是眼睛看着司徒彻,一言不发。
司徒彻有些心疼她这个样子,刚才扶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睡衣都被汗浸湿了,房里开的空调也有些闷热,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把衣服换了吧,很不舒服的”,
周楠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从床上缓缓地要下来,
“你干嘛!“司徒彻被她吓了一跳,抓着她的手,这人还在发高烧呢,
”拿衣服“,周楠语气平缓,
”我给你拿“,司徒彻急着说,说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放开了她的手,
看了她一眼,周楠心里叹了一口气,往衣柜那边挪动,刚走出一步,就全身无力倒在司徒彻怀里,散开的头发从司徒彻脸上、脖子上轻轻扫过,司徒彻的心里像是千军万马踏过的同时百花齐放,一下子心如擂鼓,好死不死的,周楠在她的怀里听到了,两个人都没有其他动作,司徒彻不敢动,她不知道周楠有没有察觉到,周楠不想动,这个心跳声她期待很久了,就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好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周楠觉得有些冷,决定还是先换个衣服,想往前走,这一次是被司徒彻拉到怀里的。如果说刚刚那个拥抱周楠是侧对着她,那么现在,周楠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还带着些无辜的眼睛,眼眸里好温柔,司徒彻愣在那里,慢慢地放开周楠,她脸色通红甚至超过了周楠发烧的程度,她刚才是下意识的做了那个动作,她不受控制了,周楠看出了她的想法。
没有再往前走,转身弯了一下嘴角,坐回到床上,
”衣服在左边那个柜子第二格“,声音里带着虚弱,
”哦,好“,司徒彻飞快地逃离了床边,站在柜子前握紧了拳头,她都做了些什么啊!不敢耽搁太久,拿了一套睡衣给周楠。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呀“,周楠有些好笑地看着傻站在床边的人,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
司徒彻懊恼地走到浴室里,用冷水在脸上扑了好一会儿,她的智商在周楠面前好像变为负数了。念了几遍《心经》让自己镇定下来,听到周楠的声音才出去,脸上还带着水渍,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周楠没有看着她,已经重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了,这么折腾一番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周楠已经吃了药,也换了衣服,司徒彻放下了心,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还是烫,但是已经比之前好一些了,手帕换了一次水再次搭在她头上,把台灯熄灭让她睡的安稳些,准备起身离开。
一只手突然牵住她,
”别走“,轻声地呢喃,
”好“,司徒彻坐了回去,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回握住了周楠,心里混乱得惨不忍睹。
周楠一觉睡到了天亮,司徒彻在她基本恢复常温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睁开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有些失望,不会又是梦一场吧,从头上摸下一块蓝色手帕,她确实来过,不是梦。
从床上下来,除了头还有些轻微的痛,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应该是上次淋雨导致的发烧,周楠按了几下太阳穴,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几盒药,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像小朋友一样工工整整地写着用药时间和剂量,把便签拿到眼前仔细看,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还好以后都是电脑写病历,不然看到这些字,不知道病人会怎么想。
司徒彻一晚没睡,脸色憔悴地坐在教室上课,脑袋里却始终是一个女孩,怎么甩也甩不掉,原来喜欢一个不能喜欢的人,是这么痛苦又难忘的感觉吗,司徒彻,你不能喜欢周楠,不可以!司徒彻扶着额头,她好累。
旁边递过来两颗薄荷糖,一个女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司徒彻看了她一眼,是班里的新同学,点头接过道谢,糖被随手放在口袋里,她不困,只是心烦。
陈晓看见她的动作也没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听课,她是从护理转到临床的。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转专业,她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如果硬要说的话,从她救下自己那一刻,看到她清明的眼神时,就注定了吧,她好像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了。
几年前,司徒彻还在警校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休息,她跟同学们在外面聚餐,后来因为突然要出任务就先走了,路过一个小巷时,敏锐地听到有女孩的呼叫声,司徒彻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小巷里,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孩按在花坛里准备实施侵犯,司徒彻眼里闪过寒光,大声呵斥,
”住手“,
那个男人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回过头猥琐地说要不要一起,司徒彻冷笑着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脖子和手臂往旁边一扔,又在他膝弯上踹了一脚,男人跪倒在地上,没想到她力量那么大,司徒彻对着他大声说,
”警察,跟我回警局“,
一听是警察,又看到她确实穿着制服,男人慌了,拖着一条腿顾不得疼痛,一瘸一拐地想逃跑,司徒彻要去追,裤腿儿被人紧紧拽住,司徒彻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一眼男人,打电话报了警,俯**检查女孩的伤势,除了衣服被扯破,头发有些凌乱,其他地方没有遭受侵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护送她回了家。那个女孩,就是陈晓。
陈晓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看到司徒彻,而且跟她在一个学校念书,虽然不知道司徒彻变化的原因,她还是很开心,在实验室看到司徒彻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她,即便她的头发长了,还戴了眼镜,但是陈晓十分确定她就是那个警察,或者说警校生,她那时应该还不是警察。
现在的她好像并不好接近,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她相处时,陈晓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抗拒,即便她总是带着笑意又有礼貌,经过前段时间的观察,陈晓决定冒这个险。
下课的时候,她跟在司徒彻的身后,
”司徒彻“,
”有事吗?”司徒彻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新同学,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司徒警官”,陈晓有些俏皮地抬起了头,
听到这个称呼,司徒彻皱起了眉,眼神里带着防备,陈晓心里有些紧张,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自己想起来,可是司徒彻好像真的完全记不起来,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你是那个女孩?“司徒彻终于想起来了,
”嗯“,陈晓呼了口气,
可是司徒彻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话,气氛有些尴尬,
”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饭吗?“陈晓小心翼翼地说,
”走吧“,司徒彻转身抬腿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