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秦毅面色悲怆：“她如何害你？宁媚儿，害了我一家的人，是你……”
宁媚儿收回利爪，神色委屈：“秦毅，我怎么舍得害你？你忘了，成亲那晚你说的会一辈子对我好了？你忘了，我可能不会怀孕时你说你不介意了！你忘了这七年的恩爱了吗……”
“我没忘！”秦毅抱着老夫人：“就是因为我没忘，如今才是这般下场！你让我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他怎么可能忘，成婚时他记得以前与林柔青梅竹马，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只能对不起她与宁媚儿成婚，诚如张炎所说，便是为她出生入死都甘愿，成婚后夫妻恩爱，七年相处岂是假的，可如今媚术已解，他还爱林柔，可是七年的回忆又岂是相忘就能忘的，他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无颜见林柔，亦以什么心态来面对宁媚儿。
宁媚儿抖着嘴唇，指着林柔：“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害我，你就还像以前一样爱我……”
“媚儿。”林柔跪在老夫人另一边，抬眼看她：“媚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秦毅爱你从头便是假的，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虚假的感情不过像镜中花，水中月，总有消失的一天，而且我宁愿一生活得明白，也不愿活在一个假象里……”
“那不是假象！”宁媚儿指尖掐进掌心里，突然一挥袖将林柔扫开，林柔登时撞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蜷在一起。
“柔儿！”秦毅回头，眼底通红，看着宁媚儿满眼不可置信：“你如今怎敢再害人……”
宁媚儿瞬间来到林柔边上，两手掐着林柔肩膀，震开秦毅，林柔咽下口中血水：“媚儿……不要一错再错了……若秦毅真心爱你，我绝不会、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宁媚儿右手压在林柔心口，“才不是，你若不让他喝那茶他就还爱我，林姐姐，我也很喜欢你，可是，只要媚术还管用，秦毅就还会喜欢我，这次，我不会再让人破坏……”
右手慢慢压进林柔心口，林柔瞪大眼：“你还是不懂……感情……”
在秦毅嘶声力竭的喊声中，宁媚儿将林柔的心脏缓缓拿了出来，转头看着秦毅：“我们会回到以前的，就只我们两个好不好。”
秦毅只觉眼前一黑半跪在地上，等撑着地板回过神，宁媚儿已不知去处，而大厅里，老夫人还在昏迷中，张炎身首异处，林柔浑身浴血，已失了心脏。
陆其与胡十三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事实竟是如此，看着一地血污尸体，陆其摇头感叹：“这小狐狸即便在人间过了七年还是不懂世人多无奈，哪有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说法，何况感情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胡十三抱着手：“她就是没有人性，随心所欲又心狠手辣，老狐狸只让她不可踏足人世却没教她处世的道理，杀了两人已是罪不可赦了，更遑论她之后又害了多人。”
陆其难得听他语气如此冷淡尖锐，有些惊奇的抬眼看他，语气试探：“十三，宁媚儿固然是妖性作祟，也不是所有的精怪，嗯……都这样的。”
胡十三浅吸口气，知道自己情绪有些起伏，随意点了点头，看着秦毅抱着林柔，将头埋在她脖颈里，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剧烈抖动，看着他为林柔收殓，看着他安抚丫鬟小厮，不愿留下来的便发放工钱自行离去，看着老夫人醒后浑浑噩噩，已被吓得神志不清，一下老了数岁。
陆其除叹息一声，心里倒是没其他什么感觉，他亦没有共情能力，好在知善恶，明是非，不然，不也得被胡十三冷眼相待。
宁媚儿从秦府消失就先回了狐狸洞，独自一人靠坐在老狐狸墓碑上，手掌和衣袖还沾着林柔的血，整个人妖邪异常。
“姥姥，你说得没错，人都狡猾无比，林姐姐她怎么可以跟坏人联手骗我……”
“我很爱很爱秦毅，七年了，他为什么还不爱我？”
“就这么过下去不好吗，七年都这么过了……我都决定一辈子陪着他了，他死了我就等他转世……”
“我挖了林姐姐的心，他会不会怪我……”宁媚儿突然怔住，急急忙忙站起身，脚下踩到裙角差点绊倒，“我得回去，我不要他恨我……”
宁媚儿落在秦府凉亭里，觉得今日府里异常安静，而廊下各处都挂着白绫，宁媚儿咬着嘴唇，一时有些不敢见秦毅，她知道她冲动了，可是，林柔也不该跟除妖师勾结在一起害她……
宁媚儿缓缓走到前院，站在廊柱后看着秦毅独自一人跪在灵前烧纸，一路过来也未见小厮丫鬟，宁媚术上前几步：“秦毅……”
秦毅身形一顿，并未转过头，将手中纸钱全扔到火盆里，右手伸到袖子里，声音冷淡：“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不是的……”宁媚儿被定在原地，“我不想弄成这样的，若林姐姐不给你喝那杯茶，我们一家人还……”
“宁媚儿！”秦毅慢慢转过头，再不像往常翩翩公子，下巴冒出胡须，肉眼可见的疲惫：“你若不对我使妖法，我根本不会与你成亲！又如何会辜负柔儿七年深情……”
“那我呢？”宁媚儿掐着手心瞬移到秦毅面前半蹲下：“我呢？你们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七年夫妻恩爱……林姐姐爱你，我也爱你……”
秦毅一把挥开她，“那七年是假的！我没有允许你爱我，亦没有人规定拥有对方的感情就一定要回应，宁媚儿，人的一生不只有风花雪月，你别以爱的名义掩盖你自私狠毒的心肠。”
“你这么看我的？”宁媚儿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那你为何不杀了我为林柔报仇？”
秦毅闻言眼中痛苦一闪而过，正要开口，就看见老夫人扶着门框，“柔儿……柔儿在哪？”
一个丫鬟忙扶着老夫人手臂，“老夫人您忘了？林姑娘出门办事去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丫鬟转头就看见堂内两人，看着宁媚儿眼睛里都是惊惧：“少、少夫人……不、妖怪！你是妖怪！”
丫鬟捂着耳朵尖叫出声，老夫人浑浑噩噩也吓得瘫坐在地上，宁媚儿抬眼，右手撑在地上，指尖突然变得尖锐，看着丫鬟一字一句：“我，不，是，妖，怪！”
说着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丫鬟走来，却不料整个人突然一顿，秦毅站在她身后，手中一把匕首插在宁媚儿腰间，眼角滑过一滴泪，“不要再杀人了，我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你，七年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宁媚儿眼角突然落下泪来，太痛了，心跟姥姥死去时一样痛。
宁媚儿躬身，全身突然爆发极大的力量将秦毅弹开，匕首还插在腰后，一步一步走到秦毅面前抓着他衣襟：“原来你真的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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