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陆其肩膀抵着墙壁：“想来那黎小少爷的心就是被你挖走了，还有另一个小郎中，想来如今怕也是死在哪儿了。”只短短两三个月便寻到两颗七窍玲珑心，不得不说这小狐狸倒是气运不错，若是一直潜心修炼……

    “你该知道你杀了这么多人，天道定不会饶你。”陆其说道。

    说着向陆其与胡十三行了个礼，之后便抬头闭上了眼睛。陆其与胡十三对视一眼，胡十三向后退了一步，陆其摊开手掌，指尖汇聚一点金色的光芒，缓缓点至宁媚儿眉心，金色光芒笼罩宁媚儿全身，无数红色的光点从宁媚儿身上溢出，宁媚儿两只手紧紧扣在地上，面容渐渐痛苦，突然仰起头叫了一声。

    胡十三摇摇头，陆其侧头看了他一眼，悲伤吗……

    宁媚儿缓缓摇头：“我知木已成舟，可即便从头再来，我也想他爱我。”

    说着手一捏，光球便整个破碎，消失不见。

    宁媚儿眼泪滴在秦毅脸上，“我不要……这七年够了，够了……即便是假的，我也认。”

    二人看着宁媚儿仔细给秦毅整理头发，用手帕一点一点擦拭他的脸，只听她缓缓道：“秦毅，与秦府死去的人，他们会安然转世投胎是吗？”

    “感情没有错，可是处理感情的方式有对错。”胡十三道：“秦毅与林柔与你说过多次，你不懂感情，因为秦毅从头便不爱你，只将你当做救命恩人，若他家中无妻儿，心中亦无所属，你自去争取，这没有错，可他已与林柔有了婚约，并多次拒绝你，他与林柔从来就不愿伤你，你不该再用媚术魅惑于他，即便这七年他看似爱你，不过是因他被蒙蔽，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当他明心醒目，你让他如何面对林柔，又以何面目面对你。”

    “我知道。”宁媚儿抬手对着光球收了法力，狐狸洞里光晕渐弱，秦毅身体慢慢落下来，宁媚儿过去接住，直接跪坐在地上，抚上秦毅毫无血色的脸，“我是不是他的劫？”

    胡十三摇头：“痴儿，这所有的一切，秦毅明心蒙尘，林柔痴情无望，你苦苦追求的虚幻感情，这一句认了，又岂能抹平这七年所带来的的悲伤苦痛。”

    狐狸洞里，陆其与胡十三睁开眼睛，宁媚儿捂着胸口靠着石桌，看着光球里的人眼里都是深情：“他自己把自己的心挖了出来，我就想着，得不到他的心，我便把它吃了，老夫人当晚就放了把火把秦府烧得一干二净，可是看着他，我又很难受，我怎么可能救得活林柔，我不过是骗他的，可他信了。他死了，我又想救活他，我想了很多办法，后来想起狐狸一族的传承，我把他身体保存在这，就去了海棠院，那里人多，我想着应该能很快找到七颗七窍玲珑心。”

    胡十三抿了抿嘴唇，右手轻轻一挥便将盒子收了，“所以你不会后悔，若是今晚没有抓到你，或者我俩不是你的对手，你会杀了我跟他，继续寻找七窍玲珑心，继续吸食活人精气。”

    宁媚儿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也许吧。再回首一遍，才觉得已经过了这么久，明明我以前在狐狸洞活了几百年，却觉得眨眼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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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牵扯那么多人，我杀了那么多人，姥姥也被我害死了，就因为我爱他，这是错的吗？”

    “可是我觉得我很累，每天都想在这陪着他，可也不敢看见他，七年，都抵不过一个林柔，我不知道……我只清楚自己从来练不成木石之心，可还是不甘……”

    胡十三抿唇，“是，在秦毅这你只有如此，因为秦毅为人良善，且正直坚毅，他不会爱你，你现在亦知道你强求的结果，便是秦府家破人亡，你姥姥亦死于非命。”

    “凡间律法，杀人偿命，你该有心理准备，你杀害多人，天道不容。”

    秦毅定定看着面前陷入半疯狂的人，应道：“好。”

    宁媚儿点点头，抬手右手摊开，两个盒子出现在手心：“这就是那两颗心。”

    宁媚儿垂眼，把装着心脏的盒子推向胡十三，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好。”宁媚儿浅浅笑着，“他和林姐姐来世还会相见吗？”

    宁媚儿右手手指微动，指尖冒出丝丝红色的光线，从秦毅头部，顺着胸膛往下，不多时，秦毅身体慢慢透明，直至变成光点消失在狐狸洞中。

    “是，我的功力还不够，为保存他的身体亦耗了许多精力，我没有办法，只能吸食人的精力。”

    胡十三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有些疑惑：“这是？”

    “不是。”陆其说：“七年前，你救了他一命，他便欠了你的因，他也必得用性命来还这个果。”

    陆其笑了一下，摊开手掌给胡十三看手心中的光球：“我散了她的修为，并将她神智抽取了，以后她再无可能开神智受点化，永生永世便只能做一只小狐狸，丧于猎人之手，死于猛兽之口，皆是她的命数。”

    “啊……”宁媚儿先是两只手变成兽爪，随后向上蔓延，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狐狸，陆其手上动作未停，指尖一挑，一颗金色光球从宁媚儿眉心出现，陆其收回手，将其抓在手心，而宁媚儿早已变成了一只狐狸趴在地上。

    秦毅整个人失了精神，低语：“看在你我夫妻七年的份上……你把柔儿还给我，我这条命你救的，我还给你便是……”

    宁媚儿顿时卸了力，瘫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快要消失不见的光点：“我让秦毅好好去了。我知我罪无可赦，不知二位前辈会如何惩罚于我？”

    宁媚儿抚摸着秦毅的眉毛：“若像你说的，我便该远远看着他与别人恩爱吗？”

    宁媚儿淡笑一声：“杀人偿命，本该如此。”说着看向胡十三：“黎小少爷在和州城多有名，我怕他突然死亡让别人怀疑我，故养着他一口气，如今心已给你，我知道前辈有办法救他，晚辈在此叩谢。”

    陆其未应这话，相见如何，没有相见又如何，既已投胎转世，孟婆汤已喝，前尘尽忘，便就是另一个人了。

    陆其颔首：“秦毅已入轮回，他三人均是善良之人，后世定有福报。”

    胡十三神色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说，收了阵旗，看着满狐狸洞的夜明珠，想了想一挥袖便全隐了去，不管还趴在地上的狐狸，转向陆其：“走吧。”

    宁媚儿突然仰头失笑，满脸的泪水，却是咬牙切齿：“你把你的心给我，我便救她。”

    陆其扯了一下嘴角，“我倒是很好奇，如今你为了秦毅杀了这么多人，可有后悔过？”

    “那城南出现的干尸，还有王麻子，都是你做的？”胡十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