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的地方(1/1)

    阿佑真是走了大运。黑熊袭来时冰层碎裂,他和黑熊双双坠入湖里,骤然受到刺激而短暂昏迷。要不是俞家宝拍醒他,湖水入肺,不用一分钟就会溺亡。

    刚爬上岸,山雄带着镇民找到了他们,把他俩打包送医院,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遍。他们年轻健朗,又裹了一身冬衣,全身居然连个小伤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他们买了一大堆水果,放在奉养黑熊们的竹林里。

    阿佑咬着苹果,恨道:“熊大爷,给您吃的不是认怂了,这叫以德报怨,请您高抬贵爪,以后别追在人屁股后面。”

    俞家宝乐了:“熊大爷别听他的,我们就是认怂了,以后您想吃啥,尽管言语,只要不是吃小孩别的都行。”

    那天黑熊落水后就不见踪影,大概是受了大惊吓,逃跑了。一般黑熊不会攻击人,俞家宝心中有愧,认为是自己掩埋小熊,带着幼熊的血腥味,才会遭遇黑熊大爷的疯狂追击。

    “迷信!”阿佑简短评道。

    话是这么说,但阿佑也不敢确定冥冥之中是否真有宿命,如果没有命运之说,那他为什么会在许多年前梦见这一日的劫数呢?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钱包时,发现里面的钱都湿了,那张写着“愿阿佑一生平安,永生喜乐”的护身符烂成了纸浆。他感到了后怕,大手一挥,果真把200万的零花钱全捐给庙里。

    俞家宝揶揄:“你才迷信!200万的买命钱,把师父乐得,眼睛都笑没了。”

    “这香油钱不是用来买命,”阿佑从钱包拿出另一张盖了几十个章的符,笑嘻嘻地展了开来,“是求这个的。”

    上面一笔一画地写着:愿俞家宝和杜淮佑一生牵手,永生不离。

    俞家宝脸红牙酸,“肉麻死了,亏你写得出来。”

    阿佑把符折好,郑重交到俞家宝手里,“这个给你了,你收着。”

    “不要,”俞家宝觉得丢脸。阿佑不管,把符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手就顺势环着他的腰,赖在温暖的衣兜了。

    山林寂静无人,两人没了顾忌,俞家宝搂着阿佑的腰,并肩贴着走。一时无话。

    以前两人待在一屋里,半天不说话都很自在,但现在一静下来,就加倍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们看看雪,看看树,看着乌鸦展翅飞过,终于看无可看的,转而看对方的脸。

    这一目光相触,断不开了。

    俞家宝抬手抚摸阿佑的头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小鸟啄食一样的吻,两人却像吃了什么烫嘴的食物的一样,各自别开了脸,心如鼓擂。

    还是没法适应这种关系啊,俞家宝有点丧气。“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阿佑停住脚步,看着俞家宝道:“嗯,不喜欢。”

    俞家宝就想说“要不就算了咱做回哥们儿吧”,还没开口,咬到了舌头,疼得弯下腰。

    阿佑见他窘迫的样子,又是好笑,又觉得可爱。要跨越界线,对他来说也是人类的一大步,但这时候他忘了所有心理建设,伸手到俞家宝的嘴边,拇指抚摸他的唇。“我不喜欢你当我小女孩儿一样,摸着怕疼,亲着怕碎,你有那么纯情吗?”

    俞家宝正想说话,嘴唇一启,阿佑的拇指伸了进去,轻触他的舌头,笑道:“舌头疼不疼?”

    俞家宝触电一样,身体要化成水了。他第一次接吻都没受那么大的刺激,简直就是死亡动作!

    第三次想要说话,阿佑已经凑了过来,狠狠地亲进他嘴里。俞家宝的舌头还疼,又疼又麻,但不妨碍它奋勇向前地跟阿佑的舌头交缠一起。

    口腔里黏滑温热,是冬天里的火窟;火是不讲道理的,什么界线、顾虑、人类的未来甚至是爱,统统不堪一击,都被火焰吞噬干净。两人这一亲近,立即原形毕露,只想把对方揉进身体里,尽情宣泄。

    俞家宝的手已经从阿佑的身后伸进裤腰里,在那朝思暮想的白色肉体上肆意搓揉,说不清他的手掌还是阿佑的屁股更热,都快擦出火了。

    他们心急火燎地开始脱裤子,脑子里轰隆隆地只有挺进的欲望。就在褪下内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跳到两人边上,毛皮发亮,双眼黑晶晶地盯着他俩。

    俞家宝和阿佑惊呼一声,吓得一手拉裤子,一手拉着对方的手。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毛兔。

    “我操,”俞家宝骂道:“林里还有这玩意儿!”他在山里五年都没见过兔子,阿佑一来,什么野兽都冒头了。

    阿佑却觉得可爱,蹲**摸了摸那滑溜的毛皮,兔子竟不躲闪,只是紧缩着耳朵。“我们带回去养好不?”

    “好你的头!”俞家宝没好气地拉起阿佑,心急道:“回庙里,动作快点!小爷我快憋死了。”

    两人是惊弓之鸟,竹林又是黑熊的食堂,可不敢在这幕天席地乱搞了,相偕回到了僧舍。

    纸门一拉上,两人迫不及待地吻了起来。四只手忙乱地脱下彼此的外套,又不舍得稍微分开,冬天的衣服还一层叠一层的,阿佑不耐烦了,亲向俞家宝的脖子,唇舌灵活地卷动,解开了领口的、胸口的纽扣。

    阿佑的舌头轻轻重重地在俞家宝的身上滑动,俞家宝哪里受得了,他光棍了五六年,左手君和右手君不过是例行公事,哪里有这迷人的气息和温润的触感?光看着阿佑浓黑的头发和直挺的鼻梁在自己身上摩擦,他就想射。

    他推开阿佑,认真道:“等等!跟你商量一事儿,我这儿没套。”

    阿佑想了想,“那就不用,我没病,你呢?”

    “我当然没病!”

    “那不就得了吗。”热烈的嘴唇又缠了过来。两人三两下地脱掉最后的T恤,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虽然早就看惯了,也是从小摸到大的,但此时彼此的肌肤跟通电似的,摸着酥麻感直通脊梁,如在云端。

    阿佑有点新奇地抚摸俞家宝的腰腹,“肌肉挺结实,没发现你身材那么好。”

    “现在知道了,迷上我了吧?”

    阿佑笑着,把脸埋在那肚子上,用鼻子搓了搓。俞家宝麻痒入心,调戏道:“你要不要再往下一点?”

    阿佑抬脸看他:“甭想,我不舔那玩意儿。”

    俞家宝坐了起来,抚摸他的脸,“哥们儿,这事有来有往,要不我先来?”说完低头亲向他的下腹。

    阿佑的呼吸一滞,瞪大了眼,这是他意想不到的,虽然常识上完全能理解,但情感上还是受到震动。“家宝……”一句话没完,就说不下去了。

    呃,虽然情感很震撼,身体却很理直气壮地接受了。

    两人正沉溺在秘密的欢愉中,外面突然传来两声钟响。不是很大的声音,俞家宝却立即停了下来。阿佑奇道:“外面什么事?”

    “香客祈福敲钟。”

    “哦,大冷天还有人祈福,”阿佑的心完全在下半身,“继续!”

    “不行不行。”俞家宝搓搓额头,钟声浇灭了他大半的火,才想起他们身在庙里:“这儿是佛爷的地盘,在这里玩不太好。”虽说和尚也娶妻生子,但俞家宝还是有心理障碍。而且寺庙纸门隔间,并没那么隐蔽,游客四处参观,闯进来也不出奇。

    阿佑叹道:“那我们去开房吧!”

    镇上只有一处可开房,就是桂月家的民宿。两人风风火火穿过柜台,打了声招呼就直奔房间。桂月笑道:“那么急干嘛呢?”

    阿佑:“下棋!”

    跑进了楼上的房间,木门锁上,阳台门关好,拉上了窗帘。阳台挂着的玉兔风铃被这一串粗暴的动作牵动,夕泠泠一阵响。

    俞家宝抱着阿佑,不用铺榻榻米,直接滚地板上。两人滚了几圈,嘻嘻哈哈闹了一阵。俞家宝对着阿佑的脸“啵”地亲了一大口。恋爱真好啊,此前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得蛮舒坦,没什么可不满的,现在他才发现光棍的日子真难熬。有了阿佑,这弥漫着陈旧木头味,又暗又简陋的房间也明媚起来,每个角落都风情万种,老朽的空气都充满了性I感的启示。

    他快乐得要命,抱着阿佑,爱不释手。两人的身体滚烫滚烫的,俞家宝郑重地问道:“真的可以跟我做?”

    阿佑摸着他的手:“真啰嗦!要给您签个协议么?”

    “不是,你之前不还嫌弃我摸你吗,我说做就是动真格,半途不能后悔。”俞家宝本来就有点自卑,对着阿佑,他更是没有信心,怕阿佑半道翻脸,再跟他打一架。今儿一惊一乍的,再折腾下去他要阳I萎了。

    “你他妈一副地主老爷调戏丫鬟的样子,难道我还要半推半就?那是性I骚扰、耍流氓,我不揍你一顿算是疼你了。”

    “卧槽,”俞家宝想起阿佑被羞辱的小模样,很不道德地兴奋起来,“小丫鬟真美,叫声老爷来听听?”

    阿佑眉毛一扬,翻身把俞家宝压在底下,低沉着声音道:“老爷,我会伺候好你的。话说在前头,我要在上面!”

    “诶?”

    阿佑不由分说,开始解开他的衣服。俞家宝对位置没多大执着,但自他们好上了,幻想里都是阿佑红着脸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样子,他可不想把主动权让出去。

    正想跟阿佑讲道理,阿佑已经亲上了他的脖子,喉结,一路往下。俞家宝全身都软了,不知道是阿佑确实技术高超,还是自己渴望得太久,光是吻几下他就升天。这还争个屁?他单身了那么多年,只怕裤子还没脱就要缴械了。

    真糟糕,第一次就草草收场,会被这小子取笑一辈子吧。

    正如痴如醉之际,木门砰砰地被敲响了。一开始还是温吞吞的两声,两人要想不理,敲门声大了起来,夹杂着山雄的洪亮的声音:“家宝,请开门!给你拿了茶和果子。”

    俞家宝和阿佑一起骂道:“我操!”

    这地广人稀、宁静安详的小乡镇,怎么就找不到清净的地方让人苟且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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