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何霜降摸了摸他的脖子和胸口。
“你又不怕死。”
“你正经一点。”
“够劲爆的啊。只可惜咱们来不了了。”
“人民币？”
“包括你的，我自己怎么能花完。你的任务呢，就是照顾好我，让我舒舒服服地过好这几天。”
“三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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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怕。”
“昨天晚上。”
“卧槽，很适合爱的鼓励诶。像不像日式片子里的。”黄腾达站在一旁拱了拱他。
“你干嘛？”
“诶呦，你也会‘切’了。”
黄腾达在被子里蠕动了两下，慢慢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有气无力地说：“我发烧了。”
“我都病了你还说我。”
“开个玩笑嘛。”
何霜降找到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趁着烧水的功夫从行李箱里找到事先准备好的药。消炎、退烧、解毒，统统都上吧。拿了两个杯子来回翻倒把水凉凉，他把药和水一起拿到黄腾达床边。
“切~”
“起床了。”没动静，“黄发达，起床了。”
黄腾达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天都跟在何霜降身后，等着他安排车程，等着他付饭钱，等着他购买景点门票。
教堂很小，外面有些阴雨，光从十字架微弱地照**来，官方控制了参观人数，人没有那么多，让教堂有一种空洞感。
“喂，你喜欢日本的还是欧美的？”
“怕。”
“走吧，请我吃好吃的。”
“六天三万？”何霜降摸了摸自己的背包，似乎轻了不少。
“穿上别感冒。”
何霜降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可能刚刚还是一身汗，现在被自己掀了被子，一冷一热更容易感冒。他把衣服从椅子上拿起来丢给他。
“你怕死么？”黄腾达问。
两人坐在长椅上盯着前面的发光体看，消失了焦点一般。
“对啊，难道还是日元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地铁转乘公交，到达光之教堂已经下午两点，幸好还在预约范围之内。两人在前台做了登记，工作人员又讲解了一遍注意事项。
“我想让我爸妈也习惯，让亦安也习惯，我不希望在我走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二次伤害。宗教都说有天堂，有地狱，有灵魂，有转世轮回，但活着的人都没有见过，而死去的人也不能确切地告诉我们。”
“对不起。”刚说完黄腾达就打了一个喷嚏。
何霜降慢慢夫妻黄腾达，让他靠在床头，腰后垫上枕头。黄腾达闭着眼软趴趴地任由他折腾。
黄腾达从来没见过何霜降这么生气，平时开得玩笑他如果不喜欢，也只是用沉默来应对。
“笑什么？”
何霜降把行李放到一边，站在巨大的窗户面前，大阪市一览无余。
“猥亵病人啊！”
何霜降没说话。
“人生都这样了，出来玩嘛，无妨无妨。”
两人在酒店休息了一下，然后开启了此次日本之行。先去乘坐了天保山摩天轮，晚上又去道顿崛吃了海鲜。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确定好第二天的行程和起床时间，又监督着黄腾达吃了药，劳顿的一天才过去。
刚准备拿起杯子，何霜降感觉屁股下面热热的，手摸到下面，是一片发热眼罩。他又摸了摸黄腾达的手，温度似乎很正常。他哗啦地一下拉下黄腾达的被子。
何霜降快步走到他的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的确很烫。虽然黄腾达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但还不知道他的免疫力到什么程度，异国他乡，万一住进医院，自己的那点语言是不是能应付得来，万一再出现并发症……
黄腾达放下手笑了笑，“撑死你再。”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你觉得很好玩是么，万一你死在这，我怎么去跟赵阿姨交待。你就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么，有人总拿生死开玩笑么。”
洗漱完黄腾达还在睡觉，没有要起的意思。
何霜降噗嗤笑了一下。
“慢点起来，先吃退烧和消炎药吧，我一会下去买一个温度计，如果太高咱们就去医院。”
何霜降转头看着黄腾达，他没有颜色，只有亮度点缀着轮廓，梦里一般。
“所以我才总开着那种玩笑，我觉得只要自己习惯了就不会再怕了，像上学的时候考试一样，考砸的次数多了，得多少分都无所谓了。”
黄腾达把手伸向前方，想去抓住照**来的光。他应该是抓住了，但并没有感觉。
“这不是怕连累你么。”
黄腾达转身走到浴室，“一帮一，有浴缸，就是有点小，估计坐不下咱们俩。”
何霜降没说话。
“去。”何霜降终于抓到机会也能像黄腾达跟他说话那样回过去。
“我喜欢现场的。”
“我还猥亵要死的人呢！”何霜降把眼罩使劲丢到黄腾达脸上。
“怎么不早说，让你穿多一点，这下好了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表准时响起，何霜降赶紧伸手按了手机。不一样的屋子，不一样的床，不一样的味道，他没怎么睡好。悄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阳光由缝隙照到黄腾达的脸上，让他翻了一个身。何霜降赶紧拉上窗帘，摸黑走到卫生间。
从大阪城公园出来，黄腾达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何霜降：“还去教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