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太后病倒(3/5)
而此刻的泰然殿外，李哪吒早早换下了朝服，他被李金吒和韩湘子两人硬逼着押回禁军所。他二人是文官，行事弯弯绕绕太多。“你把朝服换了再去陛下宫里。记住！万万不可行事过于仓促，小心被人察觉端倪！”李金吒提点他，可李哪吒三两下，就差将朝服撕扯干净了，将衣服换下后，李韩二人怔怔的瞧着李哪吒竟是将禁军盔甲穿在了朝服里面。
嚯……真是迫不及待啊。
敖清走出大殿时，看到李哪吒左右踱步，显得格外交集，他会意一笑，对着身后的宫人摆摆手，让他们全部屏退。
“微臣参见陛下。”
“父后已无大碍了。”
敖清开门见山，李哪吒听罢，只是单膝跪地，不做表态。却听上头的人嗤笑一声道：“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父后病倒，后日的新春家宴，想必只有朕一人独饮宴酒。”
“李三哥哥，我还记得当年登基大典，是你领着移驾，护送我和表哥榻上红毯，坐上龙椅。”
敖清此言，让李哪吒讶异的抬起头，此刻不知为何，泰然殿外空无一人，便是驻守的侍卫，宫女，内官……不见一个人。而敖清比了个手势让他站起，李哪吒疑惑的起身，直直的与这个虽然才十六岁，但却与自己一般高的清雅少年对视。
没有用‘朕’，没有称敖丙为父后，没有叫自己为国公爷。
真实的辈分来算，敖丙确实是敖清的表哥。
李哪吒对庆华帝很陌生，他一直听闻少帝无心政事，每天喜欢写写画画，研究匠艺，便是自己班师回京第一天面见圣上，敖清都没有停下手中削木簪的活计。
他曾以为，这就是一个在敖丙保护的羽翼下长大的少年，没什么胆识野心，不足以扛起朝政，虽然敖丙坚称敖清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但李哪吒还是将信将疑。
然而现下听他说话，李哪吒却感到——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幼，但却非常老成，且一言一行，都高深莫测，让自己看不出其本意。
“十五年青梅竹马，李三哥哥很爱表哥吧？表哥也很爱李三哥哥，慈华宫书房的第三个书柜第二排，最下面的柜子有个夹层，那里面藏着的尽是你二人当年交换的书信，礼物。表哥这十年里每每心思抑郁，便会拿出来看了又看。”敖清莞尔一笑，仿佛在描述着一件美好的事情。李哪吒却蹙眉，他不懂敖清说这些话的用意为何。
敖清定定的看着李哪吒的双眼半晌，却释然大笑。“来人啊！”
“奴才在。”辛公公闻声，从殿内出来，躬身领旨。
“尊太后病重，不便主持家宴，着人去将朝歌南郊的皇家别院收拾了，别院里有温泉池子，那里最适合养病养身。左右朝中无事，太后好些了便着人安排移居别院事宜，此行便让大统领跟在左右陪护，也算是朕的一点孝心。”
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竟是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午时，敖丙醒来后服了药，坐着轿撵回到慈华宫，现下太后跟前有太医院院正看护，而李念却被敖清扣在了泰然殿。
李念上午跪了许久，虽然也没什么大碍，但是敖清执意要给她膝盖上药。一边拿着棉球擦膝盖，敖清一边道：“我和你小叔叔都挑明了。”
坐在龙床上的女子听罢登时一个激灵的坐起身，“你讲咱俩的事儿说了？！”
“坐下坐下！”敖清无奈，李念哪里都好，就这跳脱性子，总是一惊一乍。
“我只是和你叔叔说，我知道了他与父后的事儿。”
李念听罢，放心的点点头。太后与李国公的私情他们这些知情者都心照不宣，挑明了又能怎样？这天下还能有大过皇帝的角色么？皇帝都不吱声，那谁还敢言语？
“念念，我想娶你。但是圣祖与李家协定的祖训在先，也许会很难，但必须有个契机，我想至少能将他两人的事捏在手心做把柄。”
“阿清你……”
“放心，我不会害你们李家。”敖清捏了捏李念的手，温柔笑着，安抚不安的小姑娘。
伴君如伴虎，李念天真，尚且参不透这一点。然而在她的心里，敖清只不过是个聪明随和的少年郎罢了，不是什么大楚少帝。
将药酒收起，李念换衣，敖清知礼的到了殿外等候。大敞的泰然宫门外，晴朗的青空，如若没有那一围朱红宫墙，敖清想，他会不会喜欢这座奢华宫城？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生活优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供着长大，殊不知——这座皇宫，让他唾弃，这个身份，这个尊位他无比厌弃。
人在什么境遇都会有相对应的喜怒哀乐，若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乞子，想必根本无法理解他锦衣玉食背后的苦楚。
站在殿外仰头遥望高高的天，敖清看到一飞鸟，此刻正往宫墙外飞去。
——
大胤·望京城北
城北乃公卿贵族的宅子府邸，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在府邸道路间来回穿行，绕到了一处位于角落的后门前，轿夫停下车，放下脚梯，扶着轿内贵人下车。
他身披黑色斗篷，一手让轿夫搀扶着慢慢下轿，这斗篷将他整个人包裹的很好。大胤位处南边，国都望京更是四季如春的好地方，现下冬季也并不寒冷，如此穿着其实有些太过。那黑衣男子昂首阔步的往后门走去，在有节奏的敲了三两下门后，木门徒然打开一条小缝，邀请他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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