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太后病倒(4/5)
这府邸的正门上写着四个大字——赤城王府。
申公豹已在这王府的陋居里被囚禁半年之久,他坐在轮椅上,双腿早就在几年前‘因故’残废,现下要不是这大胤工匠所制的轮椅,自己想必每天就得被人驮着移动。他曾经是大楚贤名远扬的大国师,然而现如今被迫押禁别国,半身残废,还限制自由,可谓是落魄到极点。
敖广解下玄色斗篷,一旁小侍还未来得及接过就见这位主子将其肆意扔在地上,他采了一朵陋居拱门外的小野花,一边把玩一边跨进陋居小院。
陋居陋居,然而此处院落的绿植,鲜花种植的考究,修剪的妥当,石字路,白沙池,皆打理的井井有条。赤城王府是男人的府邸,然而却置办的雅正精致,让人不禁肖想这王府的女主人是何等贤惠的女子。
“一别数日,国师近几日安否?”
申公豹闻言,不语,他只专注的弯腰看着小院池水中的游鱼。而一旁服侍他的侍女却屈膝,手心朝向胸前,手掌交叠的行了个怪异的礼后道:“回主子,国师几日皆安。”
“顾陆(念六),本王要你回话了吗?”敖广收起笑意,双眸之中尽是冰冷。而那被唤做顾陆的侍女听罢诚惶诚恐,只好低头不语。见状申公豹嗤笑道:“想,想不到王爷待,待自己人也这般苛刻。”
“本王就不喜欢你这厮开口说话,听着厌烦!”
申公豹虽是大名鼎鼎的国师,但却有口吃的毛病,说起话不利索。敖广走到他轮椅前,看着他道:“今日来瞧瞧国师,是否还好好儿活着。”环顾四周,敖广接着感叹:“国师这腿不好受吧?呵呵呵……”
一说起这个事情申公豹便登时急眼,他愤恨的紧闭双眼不想理会敖广的挑衅,当年便是身旁这个疯了的男人将自己的腿筋挑断,永远让自己成了个废人。他不说话,敖广见状也自讨了没趣,然而申公豹面上那副屈辱的怒还是让他心头愉悦,“照顾好国师,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
语罢,敖广转身离开陋居。今日来赤城王府这么大费周折的走一遭,也不过是想看看申公豹如今憋屈的惨样,让自己内心能舒坦些。十多年前,便是这个男人‘天命皇后’的一席预言,让自己唯一的孩子,这世间最疼爱的宝贝进了那龙潭虎穴。
他的丙儿才多大?十五?十六?敖广都记不清了,那个时候他身在南境战场,楚越关遭遇暗算,身负重伤……再醒来的时候才知晓自己费心着人保护起来的儿子,就这么被悄悄的接进了大卫宫城,成了那冲喜的第三任继后。
坐在轿子上秘密回宫,敖广的小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几日望京城潮湿,每到这种天儿他便难过,车轿秘密从紫麟宫城的西大门驶进,敖广被人扶着弯弯绕绕走了许多小路后,从一道下人走的侧门进入陛下的大紫麟宫。裴公公在殿外站岗,而当他看见被两人搀扶着缓慢走近殿门的敖广,心中大惊:“快!快禀报陛下!”
“少废话!!”敖广大声斥了这位老内官一句,而后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人,拖着早已疼痛不已的小腿一步一瘸推门走进大紫麟宫。昊天此刻正在书案上翻看折子,恰巧听到宫门打开,“昊天,昊天救我……”
敖广有气无力,连宫门槛都没跨过去就这么跌倒在地。“怎么了这是?!出个宫怎么会变成这般?”
“奴才也不知啊!殿下回来便这般...陛下可要传太医?”
“不许传太医!”敖广年纪大了后脾气有时喜怒无常,昊天见状对裴公公使了个眼色,让其退下。而自己则利索的将其横抱在怀,走进内殿,敖广疼的额头冒汗,他今儿出宫为了掩人耳目,穿的都是黯淡老成的颜色和朴素的棉布衣衫。昊天三两下利索的将他衣服都脱下只剩里衣,这般照顾他的动作娴熟,可昊天毕竟是大胤皇帝,尊位如此之高怎会做得这种侍奉人的事情呢?敖广被他塞进被褥里后,蜷着身子刚想一缩,却被昊天捉住小腿,一只温热的大掌一下下的揉搓按摩他那右腿腿腹上可怖的伤疤。
两人半晌也不说话,敖广头埋在枕间,昊天则专注手上按摩的动作,有时还看看敖广一眼。他们都年纪大了,就算保养再好,敖广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有的,脸颊也生了些许浅浅皱纹;年纪越大,身体的问题便也越多,这腿上刀伤,昊天还记得是十二年前两国交界那场莫名其妙的突袭战——大胤两个伸手矫健的暗卫仿佛算计好了直直冲着敖广袭击。
“到底是我欠你的。”
“少来!”
睡着皇帝的龙床,让皇帝伺候着给自己揉腿,这厢还顶撞皇帝的问话。放眼全天下,敖广此番举动大不敬,但昊天听罢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宠溺,瞧着他也不疼了,将那条腿放回被褥中。为敖广掖好被角,“你便睡吧,累了一天,好好歇息。”
自己还有些国事,昊天心想接着去处理,刚要离去衣袖却被敖广扯住。“想孩子了?”昊天喜欢敖广对自己的依赖,重新坐回龙床边上,伸手捋了捋敖广额前的银白碎发。只见他点点头,转过脸看向自己时面上的伤情难掩,昊天心下随即一痛。
\t“联姻一事,已经敲定了是你们大楚的长凌长公主。”昊天低垂眼眸,一边抚摸着敖广的头发。他话里没什么感情,敖广听罢却突然嗤笑:“那还真是恭喜陛下,这空悬的中宫之位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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