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于是,他决心成为小说家,将那个杀手的故事写完。
“我原以为你和太宰很像,但我发现,我错了。”织田作之助躲在柱子后答道,“他渴求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
而反过来——
“安吾好讨厌,我决定把你开除无赖三人组一分钟!”
「“三人为众……但实际上三人的组合通常都会有暗之第四人吧!”
“为了成为小说家……为了从麻木的杀戮中挣脱。”他对纪德说。
为了救赎自我,作之助放弃了杀戮。
还剩最后一发。
眼瞧着他俩又要吵起来,那时的他连忙打圆场道:“太宰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大仲马笔下的三个火枪手,实际上也有四人吧。”
他问过书的主人结局是什么,书的主人对他说——结局由你来写吧。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眨了眨眼,回答的是:“不,就让那位达达尼昂先生当必要时的帮手吧,三人就是三人,不能多,也不能少。”
他们无法杀掉彼此,反过来,能杀掉他们的也只有彼此。因为他们的能力一般无二,都是能预测到五秒以上六秒之内的未来。
原来,西边也有属于他的顿悟。
“为了成为小说家……”在腹部被击中后作之助答道。
随着诸伏的介入,织田作看到的未来一刹那间仿佛被暴力剪切了般,置换成了另一个画面——那是活的可能性。
像是事先约好了一样,纪德与他一齐走到了房屋中间。
他作为军人,守护着他的祖国,为了那片土地上的人民而战、为之付出生命。他深信不疑,这是他的使命,而战死沙场、以身殉国是他唯一的归宿。
枪声在刚刚停止了,诸伏景光跨过一具具排列整齐的尸体,奔向里侧的那个房间。透过敞开的大门,他看见织田作之助与那个男人一齐走到房间的中央,两人互相拿着枪指着对方的头颅,然后扣着扳机的手指向下用力——
“原来如此。”纪德扶着刚刚被织田作击中的手臂,笑道:“我们很像,但又不像……很抱歉,为了逃离地狱,我只好把你拖向地狱了。”
失去了国家,失去了战斗的意义,从英雄渐渐朝地狱深渊堕落……有人自杀了,但有人选择痛苦地找寻救赎、找寻能证明他们还是军人的地方——战场。
记忆里的安吾推了推眼镜,昏暗的灯光下,镜片一个反光,他肯定地说道:“达达尼昂”,紧接着又问道:“所以呢,你的作品里要改成四人一组吗?”
许久前的一段回忆像是一个电影片段般在他脑海中播放着,是在Lupin酒吧,太宰趴在吧台、读着他的小说新章节的草稿,边读边评论道。
织田作躲在落地窗旁的柱子后,他检查着手中枪里剩下的子弹。
他知道纪德也躲在附近。
“真的?”」
织田作与纪德听到声音后,条件反射地发动了异能,异能奇点在此刻出现。
“哪里都像。”
说罢朝织田作之助的头颅开枪,而作之助也朝他的头颅开抢。二人同时使用了能力,避开了子弹,躲在落地窗旁的柱子后。
纪德曾是个英雄,也曾屹立于战场。
原来,是为了救赎啊。
屋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如安吾所说,此刻作之助看到了多层重叠在一起的未来预测,每一个都指向着同一个结局——死亡。
为了救赎自我,纪德选择了杀戮。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在诸伏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按下了扳机。
在某次战役中,他带兵以少胜多,战胜了敌人,攻占了要塞,却不曾想那却是一场他们总部的阴谋。当时和平协议已基本达成,然而毫无仁义的幕僚干部为了夺取敌人的交通网瞒了他们。于是,在缔结和平协议后攻占要塞的纪德与部下被判了罪……
话声落下,他们再一次同时发动了能力。
……
……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的。在将要迎来死亡之际便会理解吧。」
对不起,太宰,我要失约了。
他还记得那时太宰惊讶的表情与微微闪着光的眼睛。
与此同时,在纪德开枪的前一秒,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右倒,子弹擦着他的肩颈划过,险险擦过命脉。
那本戛然而止的书里,紧挨着被截掉的地方,写着这么一句。
“为什么不再杀人了,作之助?”刚刚当作之助击中纪德腹部时纪德问道。
奇点被打破了。
他曾读过一本书,一本结局被裁掉的、却向拂晓一样照亮他人生的书——在那之前他的人生只有为了委托杀戮,像是个无心的机器人般——但可惜的是,书中没有写其中登场人物之一的那名杀手究竟为何不再杀人。
织田作之助一直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今天他终于懂了。
“哈?开除先不说,为什么是无赖? 我哪里像无赖?”
“为了能以一名军人的身份死去……只有死亡才是我的救赎。”纪德躲在柱子后面,清点着最后的子弹对织田作之助说道。
所以,无论是预测到了怎样的袭击、进而采取怎样的闪避或攻击,都会将迹象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对方。如若打破这种死循环,很简单,放弃使用异能便好。
于是他放弃了杀人。
“为什么要去寻求战场,纪德?”同一时刻被纪德击中肩膀的作之助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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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抬起手,将枪口对准纪德。
“暗之第四人? 好中二的说法,您还是中学生吗,干部大人?”安吾习惯性怼道。
纪德也抬起手,将枪口对准织田作之助。
在披上敌人的军装,拿起敌人的武器——被称作“灰色幽灵”的手枪,作为假冒的敌人与同胞们战斗的那一刻,纪德他们就成了死去的敌人的幽灵。
怦——
「作为多种异能力相互干涉的结果,在极端罕见的情况下能力会向着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失控。」
织田作脑中划过一个画面,他手中仅剩的一发子弹将在不久击穿纪德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