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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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当织田作他们三人匆匆治好伤、赶到那栋红砖楼房时，与谢野晶子这才慢悠悠地从快要打烊的漩涡咖啡馆里走了出来。
她将三人堵在咖啡馆门口，鉴于港口黑手党与武装侦探社彼此相对的立场，她想他们大抵也不愿意上楼喝茶，于是就举起手中的东西怼到三人眼前。
那是一张写满字的纸，Angostura刚刚从福泽社长的桌子上顺了他一张稿纸, 临走前在上面写下给织田作他们的留言。
“好好看看吧，男孩们。”与谢野晶子把信塞到她前不久刚救下的诸伏手里，又将手中Bourbon转交给她的大衣递给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去巡逻了。
已是黄昏逢魔时刻，武装侦探社上班的时间到了。
诸伏一手搭着大衣，一手举着稿纸，太宰和织田作伸着脖子凑上前来，只见上面写着：
[我找的装修工人说，房子明天才能收拾好。孩子们我带走了，订的那家宾馆没空房间了，就连我和Bourbon也只能挤一个房间呢! 所以，搁外面反省一夜吧，小野狗们! ^_^
P.S. 作之助，要不要给自己放个假？之后的事阿贝与我另有安排，安心休息吧。
林安格]
宾馆没房间，真的。“挤”一个房间，也是真的。然而那是视野超好、能看到横滨港最美夜景的总统套房，里面有主次两间卧室，除了客厅外，还带着书房和酒吧台，订的时候Angostura与Bourbon是一致同意的，因为开支记在组织账上，钱多花花，财政赤字岂不更妙。
至于房子，则是Angostura特地与装修公司约的明天。目的就是为了——
“我反省，我不该被一段剪辑过的视频给骗过……”无家可归的织田作之助此刻坐在lupin酒吧的吧台旁，面前摆着杯牛奶，低头忏悔道。
“我反省，不该说都不说一声就夺车就跑。”坐在他左手边、同样无家可归的诸伏以手掩面自责道，他的面前也摆着杯牛奶。
太宰坐在织田作的右侧，觉得此景下酒是极好的，于是他幸灾乐祸地伸手招呼着身穿深红马甲的调酒师道：“老板来杯啤酒！”
然而……
上了年纪的调酒师对着太宰慈爱一笑：“林小姐刚刚打电话吩咐过了，最近一个月一滴酒都不能给您呢。”
“骗人的吧。”太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还说让您反省一下今天鲁莽的行为。”这么说着老板将刚刚榨好的番茄汁放在太宰面前，无奈地一耸肩：“我也没办法，谁让她才是这店的股东之一呢。”
股东什么的当然是玩笑话，实际上是少女时期的Angostura与Peychaud在一次帮派斗争中救了老板并出钱给被砸烂的店装修，才让这家店得以重新营业并开到今天。
太宰注视着眼前鲜红似血的番茄汁，一脸菜色。
“我反省，今天不该冲动的差点跟首领撕破脸。”他低着头丧丧地加入了织田作与诸伏的忏悔阵营。
叮铃叮铃～挂在门上的铜铃作响。
当坂口安吾踏着落日余晖推开门走下楼梯时，看到的就是三人排排坐、垂头丧气地盯着面前杯子的景象，他一下子呆愣在门口，疑惑地探出身看了眼店牌——是lupin没错，那眼前的三人大概也不是假的……
“他们怎么了？”他拉开太宰身边的椅子，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包放在吧台上，因为包之前放在了车里，而车被诸伏开走了。他觉得三人不会回答他，于是直接问了老板。
“大概在思考人生吧。”老板煞有其事地答道。
安吾听后似懂非懂，却也没再追问，而是朝老板点了杯威士忌。
“好的，这是您的蜂蜜红枣茶。”
安吾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热茶，抬头看向老板。
只见老板微微一笑说道：“安格小姐说，好兄弟就要整整齐齐的，一齐反省吧。蜂蜜红枣，养血安神，有助于睡眠。”
这时，坐在最里侧的诸伏把车钥匙、以及刚刚安格留下的那张纸传给了安吾，他接过钥匙顺手塞进衣服口袋里，端着纸认真地反复从头看到尾后，默默地端起杯子，认罚。
……
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重聚……原本再也不可能相见的。
Lupin酒吧的灯光依旧昏黄，店门外的挂牌被翻到了“歇业中”的那一面，老板今日特地把店空了出来，留给他们。
太宰从安吾进来以后就无聊地拨弄着杯中的吸管，不发一语。
坂口安吾喝了口热茶，只觉得此刻就算是加足了蜂蜜，杯中物也寡淡得似白水般无味。
织田作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亦不知该如何开口。
三人都在等待彼此说出第一句话，无论是等待的、还是被等待的，当下心中都饱受着折磨，比苦精酒还要苦涩的沉默笼罩在他们中间。
“老板，有菜单吗？”诸伏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率先打破沉默，他接过菜单后看向身边人询问道：“织田先生，有什么推荐吗？”
在织田作看向他后，诸伏微微向前方探头、调转视线引导着织田作看向太宰与安吾。
“大概……吞拿鱼三明治？”织田作领悟到了诸伏的暗示，视线在安吾与太宰间迟疑不决，最终和看向他的坂口安吾四目相对，于是问道：“你呢，安吾？”
“……蟹肉罐头吧。”
“那我也要一份蟹肉罐头好了。”太宰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安吾说道。
虽然太宰他面上不显，嘴角依旧牵着一抹浅浅的笑，但坂口安吾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藏在对方心底对自己的一丝怨意。
然而纵使怨着，眼下太宰还是选择了妥协，不是原谅，是妥协，对三人过往回忆的退步，也是对他自己的苛刻。
明明才十八岁，却老成懂事得不像是个孩子……总会让人忘记他才刚刚成年，坂口安吾心想。
就这么想着，他克制不住关切地提醒了一句：“蟹肉配番茄汁可不太好。”
在他话音刚落时，太宰面前的番茄汁就被老板收走了，之后随着宵夜一起上来的是一杯冒着滚烫热气的姜茶。
太宰冷默地注视着面前的杯子。
坂口安吾握紧了藏在桌下的那只手，他似乎不该多嘴提醒，又搞砸了。
织田作之助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正待他打算像往日般救场时，只见太宰端起杯子，不满且嫌弃地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嘟囔道：“什么嘛，居然是比洗洁精还难喝的生姜水，安吾好烦，果然跟那个漆黑小矮子能玩到一块儿去的家伙都讨厌透了，我决定把你开除无赖三人组一分钟！”
织田作之助见状松了口气。
而坂口安吾难得没怼回去，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像是放下一口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般，沉默几秒后他笑着说：“行，我反省一分钟。”就连握紧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太宰讶异斜过眼瞥了他一眼，惊得差点连勺里的蟹肉都掉地上：“我说你……该不会是假的安吾吧？”
“不……”安吾放下手中的勺子，刚想说些什么时，诸伏的手机铃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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