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而太宰仿佛没感受到他们的沉默,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坂口安吾说道:“所以你根本没必要道歉嘛。”
Bourbon、零、Zero……太宰在脑海中依次排列出这三个名字,然后将它们储存在脑内的某个区域,打算等一会儿有时间再细想。
在他走后,安吾也坐回了原处。
太宰趴回桌子上,他支着下巴无喜又无悲地看着他们,目光涣散着,思维不知飘向了何方。
二十分钟前,Angostura挡在半开着的门前,笑眯眯地朝Bourbon挥手告别,随后冷漠无情又六亲不认地把房门“嘭”的一声砸上。
诸伏心中感慨着接过Bourbon手中Angostura给他们几个点的宵夜。
“嗯,虽然过程惨烈些,不过已经完全没有问题。”Bourbon摸了摸鼻尖,刚刚嘴上说着还犯,但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也行,”Bourbon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附近似乎有座过街天桥,我们去那里吧。”
“不,这只是以立场角度来说。”坂口安吾目光坚定地看向太宰,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起身,“但作为朋友——”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太宰与织田作的方向诚挚地一个鞠躬:“对不起,太宰君、织田作先生。我是个不合格的卧底,明知道不可以动真感情,却还是克制不住把你们当作朋友。”他的腰身虽然弯曲着,但脊背却是像是他这个人一样有骨气地挺得笔直,“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奢求,但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原谅。”
织田作之助因安吾的举动而无措,他跳下椅子,扶着安吾的肩膀向上用力,但对方却执拗地不肯起身。
安吾突如起来的道歉又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于是,二人达成共识,朝着外侧大街那边走去。
二十分钟后的现在,Bourbon拎着Angostura支使他去宾馆楼下取的外卖,在Lupin酒吧附近的小公园与诸伏碰头后,面不改色、毫无悔过之心地如此说道。
“什么意思?”太宰从吧台上支起身子,挺直腰板问道。
“啊?啊。”诸伏被画面冲击地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答道:“他……Zero他也被林小姐赶了出来。”他有些尴尬笑了笑,谨慎地用了他与Bourbon商量好的化名,“我有些事要跟他聊聊,一会儿电话联系。”他朝织田作扬了扬手机,然后就告辞离去。
见他进来后,三人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太宰与织田作坐回了原处,安吾也起了身,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着照片,另一只手掩在嘴边轻咳了下掩饰着尴尬。
……
坂口安吾看向正对着他的太宰——眼前的少年脸上虽是浅浅笑着,但他总觉得对方心里像是在孤独地哭泣。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生……今天我在濒临死亡前大概窥见了些许这句话的含义。”织田作之助收回抚摸太宰绵软头发的手说道。
他蹲在安吾面前语气悠悠地说:“我们今天都在这里,三人为众,一个都不少。织田作、我、还有你,我们都来了不是吗,虽然没有酒喝。”太宰失声调笑了一下,“就连暗之第四人也出现了。”他抓起安吾的手把照片塞了过去。
只见诸伏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他看着他们仨此时有些滑稽的形象,呆愣着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而他除了港黑,无处可去,又一次被抛下了……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太宰感受到了头突然被宽大温厚的手掌摸了摸,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
“很快你与织田作的立场就要一致了。”太宰趴倒桌上盯着那杯漂着浅金色薄片的水说道:“安格姐说织田作她会安排好,横滨除了港黑就是特务科和武侦,港黑肯定是没戏,首领这回又把她惹怒了,剩下的两家无论哪一个都和你的立场没那么冲突吧。”
“那你呢?森先生已经猜忌你了吧。”
“不要太贪心啊,安吾。”太宰把头靠在桌面上,侧看着安吾笑道:“首领不会允许我跟你或织田作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而他也不会让织田作与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所以织田作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武侦啊。”
太宰朝安吾笑了笑,还未等他说出“起来吧”三个字时,门上挂着的铜铃又响了。
“要去走走吗?”诸伏看着好友无奈地笑着邀请道。
“织田作说的没错。”太宰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叹口气,面朝着天花板瘫在椅背上,“终究是立场不同吧,安吾有安吾的立场,我们有我们的立场。不——”他自嘲地摇头,“就连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也有不同的立场呢,你看,织田作不就是吗,因为跟那个萝莉控首领的立场不同,差点就被当成了垫脚石。”
坂口安吾在心底无声地发问。
“都随你。”
“抱歉。”
这还真是似曾相识的画面……
“什么意思?”
坂口安吾与织田作之助沉默着。
“你的伤如何?”
“如果是立场的话,或许很快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吾。”太宰歪过头扯了扯嘴角笑着说。
“要走了吗?”织田作问道。
他语气干涩像是在渴求着最后一丝希望般说:“……至少是在这里,请让我们放开彼此的立场相处吧。”
“喂,零,怎么了?”他接通了电话朝酒吧外走去。
老板早在刚刚送过宵夜后就贴心地去了后厨,此时店里除了他们三个外,空无一人。
“抱歉呢,我刚刚才发现主卧被男孩们占满了,就连咲乐都不得不与我挤在一张床上。所以——这位英武非凡、受伤不报的降谷警官,请带着宵夜去投奔你的好基友与我的小野狗们吧~”
太宰被那个叫“零”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向诸伏离开的方向。
“别光看着啊,太宰,快来帮忙。”
你究竟在为何而哭呢,太宰?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他们三人间的问题。
“嘛,你也有自己的苦衷。”织田作宽慰道。
“怎么突然间就道歉了?”织田作诧异地问。
太宰发散出去的思维因织田作之助的呼唤而重新汇聚,只见他“呀嘞呀嘞”地摇着头,从黑色大衣的里怀里掏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照片,随后也跳下椅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镜头回到Lupin酒吧这头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诸伏歉意地起身,但心里也庆幸这个电话来得及时,眼下的场景,他们三人很显然需要好好聊聊,而他作为外人是应该回避的。
“我反省隐瞒受伤这一点,但下回很大机率可能还犯。”
“不,不是突然间。”安吾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应该道歉。从两年前遇见你们时起,我就欠了你们一句对不起。”他低着头,镜片的反光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正是因为知道你的立场,所以才能体会到你的难处……与其说原谅,不如说早就谅解了。起来吧,安吾。”织田作向上用力,目标却纹丝未动。他没想到安吾看似赢弱的身躯竟有如此大的力气,但他也不愿用蛮力逼迫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