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5)
“咔哒——”
冷冰冰的感觉一下子云消雾散，银暗中松了口气。芥川见状也收回罗生门，在狰狞的黑兽离开的那一刹，金色夜叉的身影也随之隐去。
……
伞落地前，短刀嗡鸣而出，在太刀压下来时，“啷”的一声，短刀反手一档，止住了攻击。
眼瞅着即将被黒刃击中，Angostura反倒是不紧不慢地放下短刀归刀入鞘，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尾崎红叶笑着接过，归刀入鞘，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和服，将纸伞撑起后，屈身拾起被Angostura放在地上的东西，也递了过去。
挡，挑，劈，刺——短刀出招刁钻古怪，毫无章法，势如破竹，又好似骤雨中的道道落雷。
她委属芥川：“人你先审着，能问多少就问多少，问不出也没关系，权当给你练手。”
“你们也先回总部吧。”红叶对芥川兄妹说道。然后她将目光投注到高层内部商定的重点栽培对象身上。
“这里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尾崎红叶不愿再想下去，她看向Angostura的目光沉了下来，像是隆冬时节被冻起来的湖，将所有的情感都藏在了坚冰之下，她握起油纸伞的伞柄。
杀戮的黑刃破空而来，飞云掣电般袭向身穿白衬衫的女人。
须臾间，二人你来我往地过了数招。然而看似招招凌厉，却无一致命，与其说是争斗，反倒更像是切磋。
“执迷不悟!”
「“才能出类拔萃，异能数一数二的出色，聪明且领悟力高，或许未来他能成为港口黑手党最强的异能者。只是芥川君太过固执，他就像是把没有鞘的刀，如果学不会将刀锋收起，他终有一天会被束缚在“罗生门”之中……迟早会毁了自己。”」
红叶的异能“金色夜叉”护在她身前，挡住了罗生门的攻击。
那道光明正大打量的目光，让芥川龙之介不禁挺直了背，生生压下喉咙间泛起的痒意。
明明周遭的枫林红似烈焰，却肃杀紧张得让人觉得仿若身坠百丈冰窟。
尾崎红叶知道她为年少时的约定固执地守了十四年，也知道与她许下约定的人眼下就在道路尽头的宅子里。但红叶更清楚情灭时的痛苦，十四年的恋慕若是破碎，她会……
认可啊……
罗生门，隔绝人世与地狱、真相与假象的那道界门，某种程度来说，和她从养父那里继承到的“幻境”有几分相像，都是不能轻易迷失本心的能力……
“是——咳……咳！”一句话还未说完，芥川没忍住连连咳嗽起来。
时间有一刹那仿佛禁止。
他眯着眼睛，看似冷眼旁观，实则暗中警惕，栖息着猛兽的黑布悬在他身后蠢蠢欲动。
伴着枪上膛声，尾崎红叶双手持刀再次劈下，Angostura挥刀迎上。
护在身前的夜叉消失，眼前没了遮挡，Angostura侧过头，光明正大地观察起刚刚攻击她的少年。
果然如此，又是这样。
寒光一闪，猩猩绯色的油纸伞落地，伞中藏刀锵然出鞘，太刀嗡鸣着劈向对面。
就算是太宰先生的姐姐，如果敢对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下杀手——
干燥的风从林间穿过，吹得树梢上的红叶沙沙作响，不久前的剑拔弩张就如一场幻象，枫林大道又恢复祥和与宁寂。
黑手党的下属们按着尾崎红叶的命令纷纷离开，而尚未得到指示的芥川兄妹依旧安静地待在原地。
芥川龙之介，她离开横滨后太宰收的弟子。
和中原中也说的不同，太宰与她聊起少年人时倒是表现出另一种态度。
尚为年幼的银不禁抓紧手中的匕首。而跟着太宰、早已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芥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无声对峙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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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太刀连连砍下，密密匝匝，如骤雨倾盆，步步紧逼。
Angostura将大衣团成一团塞进购物袋里和包一起放到了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每到这个话题就谈不睦。红叶说服不了她，她也无法动摇红叶的坚持，唯一的解决方式大概只有……
此时的氛围是万万不会让人紧张的，只是——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
太刀的刀刃紧贴着Angostura的颈侧动脉。
看着那张过分苍白的面庞，她不禁回想起不久前中原中也在电话中对太宰的不满与抱怨，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眼前的少年——
要开始了。
“没事吧？”他听见红叶关切的询问，打量着他的那道目光似乎变得有些担忧。
而Angostura却猛地向下屈身，一个跨步袭到尾崎红叶背后。而对方呢？伴着一声轻笑，红叶像是早就洞察一般，顺势将手中太刀送向身后。
“你还真是——!”
在太刀与短刀快碰撞到一起时，Angostura虚晃着一个假动作，侧身避开袭来的刀锋，手持短刀，猝然出手，朝那双中红色的眼睛刺去。
她晏然自若地捡起地上的油纸伞鞘，抖了抖灰，把它递给尾崎红叶。
“镗——!”
她无惧地看了回去，右手却探向腰侧。
霎地——
芥川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银挡在自己的背后。他目光锐利，像极了紧盯着猎物的鬣狗。
「“一个不屑于解释，一个死钻牛角尖……呵，这对师徒还真是绝配。太宰那混蛋要是没认可他，又怎么会耐着性子教导他？毕竟，那家伙可是最怕麻烦的……”」
门口守卫的下属们被打斗声吸引过来，见此纷纷拔枪，严阵以待。
短刀的刀尖轻抵着尾崎红叶的后背心脏。
芥川龙之介目不转睛地看着，罗生门悬在他身后，枕戈待命。银的视线追着二人移动，瞪大了的银灰色眼睛晶晶亮，似有光在闪动。
尾崎红叶调转刀刃，迅速抬手格挡。
“是。”
身旁的尾崎红叶屏退下属后，又嘱托起少年少女。Angostura站在原处，看着冷着脸、低声咳嗽的少年，隐约觉得她该做些什么。
果然，如芥川预料，僵局很快就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