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5)

    “在下无妨。”

    红叶摇了摇头，想到了芥川往日里的作风与逞强，最后又叮嘱道：“记得留口气。”

    “在下知道了。”

    在得到他的承诺后，红叶便一颔首，拉起身边人的手腕。

    “我带你过去吧，这可是鸥外大人亲手设计的，说是曾答应他的小公主，要送她一座城堡……”

    芥川看着那位被太宰先生称作姐姐的女人微微睁大眼睛，脸上带着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被尾崎红叶拉着离开。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清晰的谈话声从前方传来：

    “那孩子就是阿治收的弟子吗？我记得……应该是叫龙之介，对吧？”

    “是哟，芥川龙之介，“不吠的狂犬”，和曾经的你很像呢，黑手党的獒犬，森先生的小薙刀……首领有意让他接替你当年的位置。”

    “小薙刀什么的……你就别打趣我了。不过那孩子看起来和阿治说的一样，一定是个出色的接班人，就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好，要和阿治说说，让他教导的时候多少注意一下……”

    随着身影走进爬满藤蔓的铁栅栏门，前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听不清了。

    不过，芥川可顾不得这些，此刻他满脑子里都循环播放着：

    「“和阿治说的一样，一定是个出色的接班人……”

    “阿治说……出色的……”

    “出色……”」

    “！”

    “哥哥……”银拽了拽芥川的衣袖。

    “在下没事。”芥川隐隐握拳。

    “不，我说的是树。”银伸手指着芥川身后的那棵枫树，示意他看一眼。

    芥川看向她食指指着的方向……刚刚罗生门“不小心”抖了一下，谁想竟然刺穿了树干，眼下那棵无辜的枫树半折不折的好不可怜。

    芥川掩饰般轻咳几声，唤回了罗生门，只听“咔嚓”一声，枫树腰折了……

    小银：(?_?)  =〉龙之介：=_=！

    38

    二十一年前  PARCAE基地  某座花园里

    “穿过枫林间的小路，推开缠满藤蔓的铁栅栏门，王子走到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路的两侧种着赤薮椿树，树下栽着漂亮的红菊花。

    刚刚经过枫林时，林中的仙子告诉他，路的尽头是一座红色的城堡，蔷薇国王与他守护的茉莉公主就住在那里。

    这条路被人们取名为“诀别”，因为去的人都再也没能回来。”头发突然间被微弱的力度拽了一下，少年捧着绘本，低头看向被自己抱在膝上、乖巧地听故事的孩童。

    “怎么了？玛利亚，是不是有没听懂的地方吗？”

    “嗯!”五岁的小姑娘像是砸核桃般猛地一点头。

    少年合上绘本，把它放到一边，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脑袋：“哪里不明白？”

    “哥哥，「薮椿」是什么?”小姑娘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

    “是山茶花的一种，花谢的时候是一整朵花掉在地上。”

    “好厉害!”小姑娘睁大了眼睛。

    少年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前几天给你看的植物图鉴里面不是有吗？”

    “玛利亚忘记了!”小姑娘扑到少年身上，抓着男孩胸前的白大褂，仰头睁着一双葡萄粒般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得理直气壮。

    被那双干净澄澈的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又怎么能说出指责的话语?只见他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这回就放过你吧。”

    闻言小姑娘的小脑袋在兄长胸前蹭了蹭，她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放过”了。

    “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贴在胸口的小脑袋唰地仰起：“嗯——”秀气的眉毛揪成了个小巧的八字，小姑娘十分困惑地问：“为什么要叫“诀别”呀？”男孩胸前的白大褂被她揪得皱皱巴巴，“玛利亚不喜欢这个名字!”

    “大概是因为路旁边种的花吧。”少年将妹妹拢在怀中，托着她娇小的背，“据说椿花落时就像是武士被斩掉头……武士知道是什么吗？”

    “我知道!”难得兄长问了她没忘的词语，小姑娘眼睛一亮，小巴掌一拍，脆生生地答道。

    她对“被斩掉头”这四个字丝毫不感到畏惧，听到的时候就像是听到玻璃瓶被打碎了般平静。

    “通向城堡的路旁种着椿花与菊花，一个是断头花，一个是祭拜时的花，估计是为了怀念那些有去无回的勇士才取名为“诀别”吧？”

    “玛利亚不喜欢这个故事，也讨厌死亡!”小姑娘一下子就不开心了，将脸埋进了兄长的胸口。

    少年盯着那双黯淡下来的眼睛，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决定把之前自己写好的结局改动些许。

    没错，绘本是少年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自己画的，故事也是他自己编的。原本他打算拿今天的这个故事教会妹妹“生、死与勇气”，可是看到小姑娘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又反悔了。

    于是少年临时篡改了结局。

    “走过「诀别路」，穿过城堡，王子到达了沉睡着茉莉公主的「不离园」。”

    清朗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小姑娘又一次抬起头，她看着留在黑色短发的少年温柔的朝自己微笑，正午的阳光下，他那双苏芳色的眼睛像极了她曾在百科全书上看到的那颗塔菲石。

    沉浸在那绮丽的宝石之眸中，小姑娘听见兄长用一种她难以理解的语气对她说：“菊花的花期在秋季，而椿花在春季才凋零。祭拜的花朵在断头花开花前就凋零了，怀念本身就不成立，也就没有诀别……所以，不要再为这个故事不开心了，我的小茉莉花。”

    临时改的结局，漏洞百出，尤其是“没有诀别”那部分更是牵强。

    然而，那年才五岁的小安格当真了，因为在她心中，林太郎哥哥说的一定是对的。

    ……

    “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主宅，路两边种的是赤色薮椿，树下栽的是寒菊……”

    伴随着大门“咣当”一声关上，鲜艳似火的景象与树倒塌的嘈杂声纷纷被挡在门外。聆听着尾崎红叶的讲解，Angostura将视线投向前方，与门外的枫林大道相比，路还是同一条，只不过——

    最初映入眼帘的，是两排正娇妍绽放着的红菊花，顺着那抹红朝上看，是如今尚未开花的薮椿。绿树红花，笼罩在正午的日光下，朦朦胧胧，像是披上了一层光做的纱。只是看着眼前风景霎地从明红转至暗绿，不知为何，突然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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