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辣就是(2/2)
和延看她战绩凄惨,咳了咳想安慰她,结果和凝一边搭箭一边冷酷道:“您只要看我的动作正不正确就行了。”
和延:嘿嘿嘿那还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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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老父亲的拳拳爱意憋了回来,和延决定用最严格的要求约束刚开始练弓的和凝。
既然达到这个水准,再把和凝拘在家里未免太过屈才。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和凝跟着身为猎手的父亲外出。
她学习拉弓一方面是因为亲近之便,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忙上山捕猎。
“和、和延……”先前嘲笑和延的小伙子咽了咽口水,有点儿不太敢置信,“这是……你打的?”
周围人虽然都不说话,却也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和延已经有点不太高兴,和凝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拿下弓搭箭开射。
虽然听不大懂和凝在说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少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父女俩都已经站在院子里练习拉弓。
和凝开始确实很放松,每天早上乖乖地做拉伸左右手分别拉个三百下,和延就站在一边看着她的姿势有没有差错;等到习惯后,她就将次数逐渐加大。过了一个月,和延才发现和凝已经开始一天千次起步,只不过依然还在练习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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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接近尾声时和凝的扳指已经磨损的很厉害。她月底亲自找了趟蒙琚定做了很多扳指,那天没再拿弓,反倒是像还小的时候那样在院子里写了很多字。
一边的和凝开口道:“这头猪离群索居,我也是误打误撞才能得手。”
丈夫向来起得最早,可如今连女儿都起的比她还早,这不得不让连渊感觉到一丝挫败和心疼。
连渊沉默了一下,将头埋进他的肩膀里,低声道:“我只是很心疼她这么懂事。”
“她何必这么勤奋呢……”连渊看着院子里沐着星辰的和凝,偎在丈夫肩膀上轻声叹息,“咱们又不是养不起她了。”
和延点点头,然后就见证了和凝张弓连发两箭皆中靶心的场面。
和延爽朗一笑,露出八颗牙齿,骄傲地用手肘指了指身边的和凝,道:“阿凝先发现的,她一箭射穿了那头野猪的鼻子,我补了两箭,才把它射死。”
去年不惑还是个弓胚的时候,和凝为了多吃肉而构思了很多触发式陷阱,淘汰了几个中看不中用的之后,只留了一个适合捕捉兔子的绳套模型,试验成功之后给和延带出去用了两回,效果聊胜于无。
日落集合的时候,先前嘲笑和延的人说不出话来了。
头三个月和凝没有一回中过她的靶子,别说中心,她连靶子都碰不到。
和凝背起弓,提起兔子和布包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箭镞投入背后的箭囊里,好脾气道:“是是是,你说是,辣就是,不反驳。”
和延这才知道她前两个月并非准头不好,而是一直在摸索最适合的姿势和力度。
“哪来的话,”和延笑了,“不进则退,不紧则松。你要相信,她迟早会比你和我看得更多、走的更远。”
“和延,能教出这么个女儿,你可真是厉害啊!”一个中年猎手向后瞧了瞧走在和延身后的小姑娘,笑着和和延搭了句话。
他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开弓的本事却已经很让人信服,每回打猎都能打到两三只兔子,因而说起话来总是有点底气。
和凝点点头,诚恳地道歉:“我的锅,我背。”
一日左右手各自速拉千次,数来竟只有不超五次失误。速度、技巧、准头皆已近乎他的水平,只是力度稍有不够。
第三个月开头第一天,和凝告诉和延:“您不必再看我的动作了,只要告诉我还有哪些缺陷就好。”
和延轻拍她的背,温存道:“她心中有数的。”
这年头想打死野猪可不容易。野猪是群居动物,感官敏锐、攻击性又大,有时候甚至会冲进人群居的地方造成伤亡损失。
……哼!
——和延扛着一头野猪,右手捏着两只扑腾的锦毛山鸡;他身边站着的和凝神色平静,左手提着一堆雉鸡蛋,右手提了只野兔。
先前质疑和凝的大人见她露了这么一手,纷纷鼓起掌来,不仅不再置喙和延拖家带口的决定,反倒由衷羡慕起和延来。
死兔子只剩下了个头连着耳朵被他抓在手里,没了头的尸体凄凄惨惨地落在地上,溅了他满腿的血。
“要达到我这个射速很难,但是靠着练习可以接近。记住,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练习三百下,张弓没有捷径,唯有练习。”
和延忍着笑,责备道:“阿凝回来,怎么弄脏了人家的衣服。”
那个小伙子瞅了瞅野猪,又瞅了瞅和凝,明显不信道:“你一个小姑娘能有那么大力气?莫不是你阿父给你撑得场面吧!”
“哇——!”那少年以为她要射自己,赶忙提着手里的兔子跳开来。可惜箭比人更快,少年还未移位,便觉锋芒擦手,一支连翎羽都沾上暗沉血色的箭镞已经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为了安全,族民大多都结伴组队上山。队伍里也大多是有经验的老猎手和青壮年,最年轻的也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看见和延带着个五六岁的女儿过来,大多数人都感觉到很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狠狠嘲笑了和延是不是脑子有坑。
和延憨厚一笑,谦虚道:“客气了客气了。”
和凝得知了也没有多兴奋,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