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1/2)

    与有熊的茅草砖瓦不同,西陵几乎所有的建筑都由石料筑就,而巫之堂则是最具西陵特色也最大最气派的一座殿堂。

    除了各自守在绘着血色眼睛的大门前,负责通信保卫的两位普通祭司,还有两个人也站在巫之堂门口,看起来像是特意在等他们。

    ——倒不如说,是特意在等巫炤。

    那两人一长一少。年长些的莫约二三十岁光景,一身打扮皆比寻常祭司高级,眼里透着稳重睿智;年少些的看起来只比和凝大两三岁,同着高阶祭司服,一派温文柔和的模样。

    见巫炤领着四人走来,二人齐齐行了一礼,恭敬唤“巫炤大人”,又向嫘祖颔首行礼。

    嫘祖亦颔首回礼,巫炤则淡淡道:“何事?”

    年长些的祭司环顾了巫炤身后的几人,道:“虚黎大人正在等候您,请先随我来。”欲罢便转身离去。

    巫炤什么话也没说,独自随那人离去。

    巫之堂门口就只剩下两个缄默的祭司、那少年和嫘祖四人。

    那少年目送巫炤离去才转头看向嫘祖,恭敬道:“嫘祖大人此去有熊,竟又给巫之堂带来了新的贵客?”

    一边的“老贵客”姬轩辕扶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嫘祖倒是笑着摇摇头,向少年解释:“不是,他俩确实是西陵的客人,但算不上巫之堂的贵客。”她摊手指向和凝与缙云,介绍道,“和凝、缙云。”

    和凝从方才就一直沉思到现在,缙云看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伸手拍了她的肩一下。

    和凝整个人差点弹起来,懵逼地左瞅瞅右瞅瞅,迷茫问:“……到了?”

    缙云扶额。

    一边的姬轩辕笑着调侃她:“难不成方才巫炤跟着候翟进去时你一点也没察觉?”

    和凝:“??巫炤什么时候离队了?”

    ……

    姬轩辕也觉得她没救了。

    少年祭司忍俊不禁,干咳了一声温文道:“我叫怀曦,是巫炤大人的近侍。二位既然是西陵的客人,巫之堂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和凝这才看见前边的怀曦,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个人有袖子!天啦噜!

    “至于姬轩辕大人……”怀曦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姬轩辕,“自便就好。”

    姬轩辕摸摸鼻子,虽然心知怀曦未必有什么恶念,却还是不免苦笑着摇摇头。

    西陵不仅掌握了堪称当世第一的冶炼与织造技术,还在天文阵法等诸多方面有极高成就。强盛至斯,西陵人多少都有些傲骨和排外,他们并不怕自己的技艺被人轻易学去,但也不会对从自家学去东西的外人抱有太大的好感。

    巫之堂中觉醒巫之血的祭司们不仅大多灵力强盛,更是学识渊博,其中不论是术法还是阵法上的造诣,都以现任鬼师虚黎为最。

    姬轩辕幼时即被少典送往西陵巫之堂,便是为了跟着虚黎学习阵法。他身无巫之血,不能接触到术法,与卜卦阵法这方面却极有天赋,连虚黎也曾评价他“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

    巫炤虽多被寄以“八百年来最强鬼师”的厚望,其天资却不仅拘于强大的术法,而更在天文阵法方面有极致的体现。他眼中只有强者和追随者,并不在意虚黎对姬轩辕的评价,甚至心底也有些赞同。虽然他与姬轩辕脾气完全不对头,二人却多少也有惺惺相惜之意,相处时并不似旁人所想的王不见王水火不容的局面。

    但在巫之堂人看来并非如此,尤其是巫炤狂热的追随者怀曦。怀曦是个温柔宽容的美少年不假,但究其本质还是个狂热炤厨兼西陵人,让他接纳与巫炤争风头的姬轩辕?

    对不起臣妾做不到。

    姬轩辕也习惯了巫之堂对外人的冷淡态度。之前候翟也曾告诉他,巫之堂放在眼里的唯有西陵,姬轩辕终究是个蹭课的有熊人。

    简而言之,既然是隔壁来偷师的,那天赋再高也只能给劳资爬爬爬。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民风淳朴西陵城”。

    -

    天色已晚,姬轩辕来西陵的目的便是去巫之堂学习阵法,因而没有多久就与怀曦进了巫之堂绘有血色眼睛的大门里。嫘祖有事要忙,临走前召来了一个高挑活泼的少年。

    “桑垓,你带他俩去我之前吩咐的居所,别怠慢人家。”

    “是,不负您的嘱托。”桑垓爽朗笑着,将手放在左胸上,鞠了一躬。

    嫘祖放心地点点头,转身随传唤的侍者离开。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桑垓才转过头来望向和凝和缙云,和善道:“跟我来吧,嫘祖大人老早就派鴈鹰通知我们,说是会有两个很强的家伙来西陵做客,让我们提前准备好住处。”

    “燕鹰?”和凝困惑问。

    “啊,鴈鹰。这是我们驯养来传信的一种鸟,原先是有熊那里的。后来两城交好,西陵也来了几位鴈鹰使。”

    听起来像是信鸽那一类,估计也是平时传信用的。和凝也就是随口一问,不感兴趣就再没有下文。

    桑垓显得对他俩很有兴趣似的,一边带路一边说:“嫘祖大人今年才十二岁,却已经能带兵打过好几次胜仗。你们俩看起来比嫘祖大人还小一些,但能被嫘祖大人亲口夸赞,那一定都很厉害吧?”

    缙云摇摇头。

    和凝倒是笑着说:“怎么,想和我们俩打一架?”

    “不不不,”桑垓挥挥手表示没有恶意,他看着缙云,笑道,“我虽然也是个战士,但不算好战,我可不喜欢挨揍。”

    “西陵的战士们打架不看年龄,只认强弱,那帮家伙之前才都败在嫘祖剑下,现在听说有两个很强的人会来,都跃跃欲试想要打一架。”

    “这个小姑娘就罢了,倒是你——你叫缙云吧?”见缙云点头默认,他摸了摸下巴,善意地开玩笑道,“晚上早些睡吧。今晚你还能安稳些,明天估计一出门就得遇上找你约架的人了。”

    缙云没说话,一边的和凝倒是半点不在意桑垓对她的评价,只问了一句:“这群人是被嫘祖虐哭了想在缙云身上找自信吗?”

    桑垓沉吟一番,点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

    和凝无语道:“真憨。”她转头看着缙云,认真而诚恳地承诺:“我再也不说你是弟弟了,真的。他们才是真的弟弟。”

    桑垓问和凝:“你是他的姐姐?”

    缙云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桑垓即将形成的错误认知,便在和凝点头前开口道:“我比她大。”

    和凝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缙云开口解释,她小小的沉默了一下,坚定道:“虽然这个可怜弱小又无辜但能吃的臭弟弟比我大六个月,但他依然是弟弟。”

    缙云:……

    桑垓:“……行吧。”

    根本不行好吗!

    西陵布局比一条线的有熊复杂许多,桑垓带着他俩绕过好几个弯踩了好几次石台才终于把人带到居民区去,这时天也都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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