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2/2)
巫炤点头道：“我记得，那一回你发了很大的火，连缙云都不敢多说一句。”
“是啊……”她转过身，望向远方。
“或许终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出于友情或亲情的保护欲，与出于爱情的保护欲并不相同。”
她不急着喝酒，而是举起碗闻了闻，随后浅浅地尝了一口。
姬轩辕点点头，这事算是结了一个段落。
和凝道：“那我明年花食节就再来一趟。”
“偷听了多久？”
巫炤皱眉，却也紧随其后。
嫘祖瞥了他满是得意又无辜得像头幼鹿的眉眼，轻哼了一声，又沉了语气：“这小子一副不开窍的模样……真担心以后他找不到姑娘！”
看着这个从小都聪慧有主见的弟弟，嫘祖微微一笑，问：“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嫁给姬轩辕？”
和凝将碗推出去，道：“劳烦你给我倒上一碗。”
“算了！”杜康一拍手掌，“我回头让秫汲多种些糯稻给我！”
“两年之前我孤军出征，半途遭到偷袭，姬轩辕知道了消息，带着有熊大多数将士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支援我。”
和凝道：“那也没什么不——”
和凝拉着司危已经离开。见她俩完全离开，巫炤才直接起身，对着嫘祖道：“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
姬轩辕笑着为杜康解围：“这个好说，下一回你跟着我习字，陶罐上写字就不会搞混了。”
他开了最后一个坛子的封，用力嗅了嗅，惊喜地发现坛子里装得是酒，连忙道：“这一坛里是酒，不然你们把醋给倒了，我去抱酒来？”
巫炤道：“他并没有那么强大。”
说到底，他还是还是妥协了。
嫘祖转身望着他，摇了摇头：“不，那并不一样。”
“好！”
杜康将信将疑：“真的？”他犹豫道，“糯稻产量太低了，不然我也想试试。”
见众人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杜康抓抓耳后，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是我的疏忽，这醋是我酿酒意外酿出来的，也没想过会这么酸的。”
既然姬轩辕都这么说了，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杜康虽然不好意思，终究没有再去端酒：“那等姬轩辕大人俩成婚了，我再把酒挖出来给大家喝，这酒可是越陈越香的！”
杜康看着举碗又饮的和凝，又兴奋道：“那你下回再来，我把糯稻酿的酒给你留着！你到时候再尝尝味道如何。”
“是啊，杜康，你不是说这酒甘美醇芳？”惨遭毒手的姬轩辕苦着脸放下陶碗，“怎么酸的人牙都掉了！”
“你可想的美吧！”嫘祖白了他一眼，转身拔腿就走。
“我知道你想凭一己之力，凭巫之堂护住整个西陵；我也相信当我遇难之时，你一定会不惜代价去救我，或是为我复仇。”
“好嘞！”见有人愿意尝自己酿的酒，杜康撸起袖子给和凝倒了满满一碗，“你尝尝！”
放目远去，有熊的夜景揽于眼底，星辰闪烁，像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无数努力生活的人们。
“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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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闻言又苦了脸：“我装醋装酒的陶罐上都做了标记的，谁知道这回搞混了……”
杜康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把酒拿成醋了！难怪这味儿这么酸！”
“咋样？这酒味道不错吧！”杜康期待地看着和凝，等着她的评价。
“杜康！”
“他的焦急忧虑乃至冲动鲁莽，都是因为他真正将我视作他的爱人，他尊重正视我保护他的心，同时也让我明白世上有人也会怀着和我一样的梦，并也穷尽全力保护我。”
“稷啊，怎么了？”
杜康惊喜道：“这都给你喝出来了！”
巫炤道：“有巫之堂在，同样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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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凝放下碗，认真地摸了摸下巴，道：“这酒清冽爽口，只可惜少了点匀调的甜味。你下回试试糯稻，比稷甜一些。”
巫炤道：“西陵并不需要仰仗任何势力。”
“嫘祖别走啊！不留下来陪我嘛？”
和凝：“……你开心就好。”
封月尹道：“但是他的酒那么多，肯定要人帮忙运，那帮忙运的人会不认识字啊？”
和凝点点头，道：“确实甘美醇香，有清冽之感……你是不是加了青果？”
“假如他只是个普通的西陵人，我也会向他求亲。你要明白，我的婚姻出自我的心愿，我确实是因为爱姬轩辕而做下这个决定。”
姬轩辕刚要开口，嫘祖安抚地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她望向巫炤，道：“巫炤，我有些话要同你出去谈。”语落便大步向屋外走去。
姬轩辕扬手制止了欲往外走的杜康，宽容道：“罢了，也不是酸到喝不了。这醋和酒都是粮食酿造而来，就不要浪费了。”嫘祖闻言也颔首表示同意。
封月尹瞠目结舌：“您可真敢说！”觉得姬轩辕的想法大胆又不失考虑，他沉吟一番，点点头，道：“那我回去整理一下文字，这事儿可不简单。”
杜康见自家少族长忽然又做了个大决定，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和凝开口了：“你说那是坛子里是酒？”
“你自出生起便获巫之堂一人之下的殊荣，待你日后继承鬼师之位，只会更为尊贵。但这也让你变的看不到很多东西。”
缙云道：“只怕你下一回又端错了。”
“但是巫炤，这只是友情，这是因为你将我视作至亲之人。”
醋宴结束后大堂里只留下寥寥几人。
她举碗又小小抿了一口，回味过后才道：“你用的什么谷？”
姬轩辕笑嘻嘻道：“我还是头一回知道你这么喜欢我。”
巫炤沉默着，终于道：“我无意与你争这些，倘若是你想做的事情，罢了。”
“是呀，”杜康点点头，“没拿错！”
望着巫炤负手离开的背影，嫘祖看也不看身旁走上来的姬轩辕。
嫘祖笑了，她望向眉头紧皱的巫炤，道：“不，巫炤，是有熊仰仗西陵的势力。再者，我爱姬轩辕，只不过正好他是有熊族长而已。”
“我确实很生气。但也是从那时起，我终于知道，原来姬轩辕也会因为我受危险而紧张焦急。他想保护我，不是因为我是西陵的族长，而是因为他也像我爱他那般爱我。”
姬轩辕略微沉吟，道：“那就让大家都习字吧。”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看向封月尹，“不然这件事情就让你来主持？”
“不，”嫘祖温柔地摇了摇头，“我与他确实是因为彼此的能力相互吸引，但要让我倾心，强并不是唯一的要素。”
姬轩辕宽慰地拍拍她的肩，道：“别看现在，指不定真的哪天动心了，还得来问我怎么追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