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爆发(1/1)
“所以梅老板那儿是什么情况?”
沈十安微微低着头,扯开了话题。
他的脸还红着,不想叫顾琮看见,却有些欲盖弥彰。
幸好顾琮顺着他的台阶走了:“我跟梅从业没什么交集,突然请宴肯定有什么事,梅从业操心的必然是他的货物、生意,我派人一查发现今天是码头到货的日子,就让人埋伏在码头了。”
“后来码头发生了什么?”
“有些货被暗藏了,想躲过审查,如果没暗中派人看着,可能就被他混过去了。”
“那梅从业今天请宴应该就是转移你的注意力,不想却自投罗网。”
“嗯。”
“暗藏的货里有什么?”
顾琮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不需再问,沈十安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恐怕与萧远山研制的药物,或者说很大程度上与「尼诺森」有关了。
如果其中真的混入了禁品,一旦流入市场,那么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我在明,敌在暗,事情并不容易解决。
而此刻,顾琮是压力最大的人,他必须排查所有货物,确保建阳的安全。
但他依然维持着平静的状态,用淡淡的语调诉说事情的经过。
很少有人能理解吧,沈十安想,于是他对顾琮说:
“其实我运气还不错,考虑跟我合作的话,沈先生会帮你带来好运,赶走禁品。”
他笑着,眼睛弯弯的,柔和又带着一点俏皮。
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心脏却依旧跳得很快。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乐在其中。
“考虑好了。”顾琮说,“走吧,沈先生。”
......
曹兴怏怏地趴在四方小木桌上,那张桌子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头,斑驳得摇摇欲坠。
但是曹兴无所谓了,这监狱里要什么没什么,空气污浊,食物寡淡。
他从小就是个懒散的人,没什么目标,没什么理想,只想混混日子。
所以他偶然得到监狱看守这个职务的时候已经挺开心了。
起码还算半个兵呢,他想。
但是时间一长,他发现这生活索然无味,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盯着一扇扇冰冷的铁门。
钥匙挂在他腰间,没人能越狱,犯人沉默者,他也沉默着。
直到有一天,那个一直蹲在角落的犯人开口对正在打盹的他说话,他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是那个代号叫做“蝎子”的犯人。
上头交代过,这人是重点看护对象,于是曹兴皱眉呵斥:“给我安分点!”
蝎子却笑了,他说:“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一天天的呆在这,太没劲了。”
“那也不是你该管的。”曹兴没好气的说。
“那就是有事儿的意思咯,建阳总算是快不行了?”蝎子笑得漫不经心。
曹兴觉得蝎子话里有话,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他被挑起了好奇心,说:“不就是梅老板贩毒被抓了?”
“贩毒?”蝎子笑笑,他目光下移,盯着地面,免得被曹兴看出他眼中的兴奋。
其实货物中的检验结果还没有公布,但事件早已传开,毒品是最大的可能性。
“难道是你们搞的鬼?”曹兴问。
“怎么可能,我可一直乖乖蹲在牢里。”蝎子说着,边在心里想到,是时候了。
于是他朝曹兴勾勾手指:“你过来,我给你点好东西。”
有好东西现在才拿出来?曹兴想,但一面又实在好奇。
他不该对犯人产生过多的好奇心,可铁栏杆那么森严,蝎子又能耍什么花招。
万一问出点什么,还能立个功,说不定有望走出这个鬼地方。
于是曹兴走过去,提了提裤子蹲下,平视蝎子,问:“什么东西?”
蝎子慢慢地挪过来,跟曹兴隔着一道铁栏杆。
“你看。”蝎子伸出一只手。
曹兴一看,他手里根本什么也没有,气道:“你骗谁呢?!”
“你凑近点,闻一闻。”蝎子蛊惑道。
蝎子的一只手越来越靠近铁栏杆,几乎要碰上了,曹兴接着一点微弱的灯光,看到他手心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像粉末。
他想看的更清楚,于是凑得更近,他闻到一股香味。
甜甜的,却不腻,很温暖,很舒服。
他的鼻尖快要碰到那个危险的掌心。
但是还想更近。
浑身的疲乏都仿佛在瞬息间一扫而空,大脑轻飘飘的,什么烦恼都不剩下。
他又用力的嗅了一口。
什么都不想管了,人生真的已经很美妙了。
地狱里的恶魔向他伸出手,他急切地拥抱,滚烫的岩浆不是在灼烧他的皮肉,而是洗涤他的灵魂。
他追入梦里,做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
外面的阳光很好,晃眼却温暖。
蝎子舒适的闭了闭眼。
他把轻易得来的钥匙揣进口袋,吹了声哨。
只要从那个看守的腰间拿到钥匙,走出牢房,那么躲过几层防守也就没什么困难。
建阳的兵还是没提起精神啊,蝎子嘲讽的笑笑。
他缝在暗袋里的东西为了一次奏效,已经全部用完,不过效果还不错。
改良的一定会更好,他想。
他寄出一封信,表明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
......
西街口的李亭是个老好人,街坊邻里没一个说他一句不好。
他有个勤俭持家的妻子,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像从前的每一天一样,今晚他们一起坐在桌边,说说笑笑,吃得很愉快。
水池里的洗菜水还没来得及倒掉,晚饭后李亭会帮着妻子一起收拾厨房。
今晚的饭菜格外香甜,一家三口吃得意犹未尽。
夜深人静时,李亭的儿子李小明刚刚熟睡,却又惊醒,他觉得浑身发热,像飘在云端。
很热,但并不很难受,于是他没打算去爸爸妈妈的房间告诉他们。
他又睡着了。
惊醒。
难受,这回是真的难受,他还小,并不能很好的形容这种感觉。
血管里好像有无数小虫在蠕动的感觉。
很痒很干,隐隐带有一丝痛感,他想爬起来,但已经没有力气。
李小明稚嫩的小手开始抓挠皮肤,越来越用力。
直到指甲里逐渐出现淡淡的血迹他也没有停止,因为瘙痒也没有停止。
皮肤上遍布红色血痕,触目惊心。
......
陆平照例把车停在街口,沈十安下车后,他还说道:“上将说这两天沈先生伤口要特别小心,所以明早我开车来接您。”
沈十安道了谢,其实明天他们并没有什么事要商量,顶多检查一下伤口。
但他和顾琮就像老朋友一样,心照不宣地要见一面。
月光洒下,朦胧又清冷。
沈十安没来由的心悸,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没事的,他想,顾琮会护建阳平安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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