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终于军训回来了)(2/2)
李辰生第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俩认识?”
“对不起对不起,毕校长,你没事吧?”
李涉川随手一拨,把掉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对着这位毕校长笑了笑。
“其实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变态狂,都长着个记吃记打的脑子,只要奖惩机制安排得当,人格就会按照这个模式形成。”
李涉川却又笑了笑,站起身,把收拾好的体检报告夹在臂弯下,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那不得不仰视他的男人,一字一字说道:“怎么可能。”
眼见是李辰生来,她却又把头扭了回去,像没看见他似的继续打她的游戏。
“冇事。”
她抬起脸往上一看,正好对上李涉川一张笑脸盈盈。
“今天一天都辛苦了,同志们,把这帮人押回去就散了。”
果不其然李队这话一出,一群阴差似的人这才回了阳间,动作都比刚才快了点。
张无澜那个街字还没落地,忽然觉得后脊发毛,一个手滑躲闪不及,被对面一枪打爆头。
场面一度十分的尴尬。
“可是陈苗显然没有按照他们的希望这么继续长下去,否则她也就不会沦落到‘受害者’的这个阶层。”
“这位警官,您是队长吧?我们学校是犯了什么事儿犯得着市局来‘请’我们?你们抓人也得有证据啊?”那校长眯了眯他的小眼睛,冷笑了一声,“没证据的话,那李队闹出这么大动静,恐怕也不好收拾吧。”
他从书中抬起了眼,白色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禁止吸烟标志,坐在这之下的张无澜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翘着二郎腿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扶手上,端着手机“浴血奋战”,全然没有半点要搭理面前这个正盯着她的人的意思。
李辰生探头看了一圈——他们这帮人民公仆都是一张死人脸,忙活了一整天现在才跑来这里抓人,反观这群被抓的混账人渣,反倒是闲散了一整天,这才等到一帮气喘如牛的刑警过来给他们松松筋骨。
“恐惧是控制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控制,那么给予奖励是没有必要的行为,但是他给了,这不是在拉拢她加强控制什么的,更像是……”
张无澜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棒棒糖塞到了李涉川手里,然而那把糖就像是在他手里沾个边似的,他转手就双手奉给了李辰生。
李辰生像是从烟盒里弹根烟出来似的从手里弹出根糖棍,伸到那小孩儿面前问道:“吃吗?”
“我们,从来没见过。”
“扑什么啊?”
逮捕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一个都没漏掉,李辰生本以为被这样一桩“飞来横祸”砸个正着,这群人渣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谁料这帮人手上戴着手铐,走在路上还闲庭信步似的。
被李辰生压着的校长不得不直视这些照片,但他却直直盯着那些伤痕,嘴角不禁地**了几下,脸上就只能看见一个意思:就这样?
接待室的门悠悠长长地吟哦开了,张无澜才往后一仰脑袋,从枪林弹雨中分出一点尊重给这扇被人推开的门——与刚逮完人回来、一脸疲态的李辰生四目相对。
李辰生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于是又看向了一旁的小男孩,那小孩儿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却不说话。
张无澜一抬头正好和他对上目光,似乎一下子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于是用目光在他和李涉川身上打了个圈,目光中带着点揶揄。
看这幅样子,想必这个小孩儿就是魏承带回来的那个“问题儿童”了。
然而就是这一笑,却让刚刚说要李辰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毕校长霎时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李辰生不忍看这小孩儿慢腾腾的折磨他的耐心,于是扭过头去,张无澜手指间夹着一根干净得发光的光杆,已经是习惯性的夹烟姿势。
“冇糖,唔好搅我,仆街仔……(没糖,别烦我,扑街)”
正当他以为又要挨一顿呲的时候,李辰生却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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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川看着他伸出去的手愣了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李辰生睨了他一眼,披上了制服外套:“看我干嘛,要跟我一起去逮人吗?”
陈苗究竟做了什么?是奋起反抗了?还是,她发现了比这些还要再更深、更黑暗的东西,才会一步跌落到这无尽深渊的谷底。
李辰生一愣,只见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李涉川慌慌张张蹲下了身,一边道歉一边捡起了地上的体检报告——上面是一张张今天被绑架学生的伤痕照片,又红又紫又青,周围被吸引来的目光在触到这些伤痕时,都下意识地扭开了眼睛。
李涉川微微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一个具有完整观念的人,就像是一台持续运作的机器一样,只需要几条指令,它就会延续这条指令继续运作下去,不管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相比于花时间去让一台已经停止运行的破烂重新动起来,我看还是前者的性价比更高。”
那小男孩怔了怔,望着那色泽鲜艳的棒棒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根凸出来的糖棍,在糖纸的黏结处用指甲间抠了抠,半天才抠下来半边糖纸。
李辰生扯了一把手铐链子,把手底下的校长往前拉了几步:“散步呢,走快点。”
李辰生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李涉川这才止住了话头——他似乎讲的有些忘我了,以至于他刚刚才嗅出李辰生散发出的那一丝不快。
李辰生拍了拍张无澜的脑袋:“糖。”
当他们费尽心思把这些所有零碎拼凑在一起时,他们却发现保持沉默至死的羔羊才是恶鬼,发现恶鬼也只不过是深渊之中的蝼蚁,发现这世上,似乎所有的事情从来都是木隐于林而已。
老实说,李辰生是真没想到张无澜会乖乖在这里等他,按照她那个我行我素的行动风格,大概魏承车都还没开到市局她就该开溜了,现在叼着根棒棒糖在这里打游戏,简直都称得上乖巧了。
“你……”
“这是在鼓励她,鼓励她继续进行这种行为……他们是在培养她。”李辰生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发毛,“但为什么偏偏是陈苗?智力正常的人相对于那些弱智儿童不是更难对付吗?”
张无澜一偏脑袋,让李辰生的手扑了个空,她也正好放了个空枪。
李辰生这暴脾气一口火气还没上来,一叠纸就摔在了校长的头上,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拍出了一声爽快的响,片片散落在地。
在市局来往的忙碌人影间,接待室的门半开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抱着书包安安静静地在椅子上看书,然而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配乐却是并不和谐的电子枪声和血肉爆裂声,枪声每响一次,他便下意识地全身一缩。
李辰生皱了皱眉,一抬手却发现他手上也正夹烟似的夹着糖,再看李涉川,差点把棍当烟头直接塞嘴里,他正以为自己这点小小出糗无人发现时一抬头,却发现张无澜和李涉川都盯着他。
他挑了挑眉,正打算借题发挥谈谈她抽烟的这个问题——他还记得上周六,张无澜偷摸地在厨房开着抽油烟机抽烟,结果因为不小心燎了钱一的毛才被他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