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李辰生闷声哼了哼，当做答应。
“你……”
李辰生脚一软，差点直接在这里给郑局他老人家行大礼：我在意啊！！！
旁的两个法医都忙了起来，李辰生这个现在放哪儿都多余的人自然不敢挡着越主任工作，立刻躲到了角落里。
然而李辰生却止住了就在舌尖的话，然后松开了手，并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僵硬地扭过头去，说了一句：“……你空调温度调高点。”
一见李辰生开口，李涉川就已经启动了“哄哥专用程序”——先笑。
“拍马屁右转出门，走好不送。”
李涉川没敢抬头，他能从这话里的火气推断出此时此刻李辰生的脸到底有多黑。
他小心翼翼捏着镊子，将这张照片从相簿的保护膜下撕了出来，只见这张照片的背后，有人用钢笔写下了两个字：
高放夹着尾巴蔫兮兮的走了。
这本相簿非常的薄，李辰生没翻几页便到了头，就在他要合上这本相册时，手却忽然顿住了——相簿背面的封皮被刻意加厚了一层。
齐默。
“有！楼下锅炉房！”
越萧刚拉开办公室的门脸便拉了下来：“这往哪儿落脚啊？盘丝洞似的。”
李涉川抓住机会便撒丫子跑路了，哪管李辰生在背后喊他什么。
那男人的目光上移，就在即将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少年。
越萧睨了刚刚跑进门来的李辰生一眼，李辰生看了一眼四周便明了了状况，干笑了两声道：“哈哈，这个局里会给赔偿报销的吧？”
宛如核能发电的李辰生上车前还在教训后辈体力跟不上，甚至还宣布择日组织拉练锻炼体力的消息，然而他前一秒刚关上车门，下一秒就顺着椅背滑了下去。
李辰生脸上看着要断气了，手上却并没有对这朵娇花下手温柔点，反而攥着棉花狠狠捏了一把李涉川的脸。
李辰生下意识的动作总比他行动来得快，他在李涉川的视线即将触及到这里时，将那一页封皮给扯了下来，卷进了自己的兜里。
他眼睛一闭，便自顾自地进入了黑甜梦乡。
然而李辰生心脏的震颤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与之相反，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猛然揪紧了一样，这双眼睛——这一片雾雨，一直存在于都在他记忆里的某一处，从未停歇。
“马上来！”
发现第一个“炸/弹”的教师办公室显然遭受过了李辰生的“暴力执法”，满地缠在一起的电线和各种杂物，还有几台裂成两截的显示器。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涉川笑着刚开口，却被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凉给打断了，脸颊上擦破的地方忽然产生了一种细微的痛感，他闻到了医用酒精的味道，他错愕的抬头一看，脸上却被李辰生塞了一团棉花。
第一支队里为数不多的二逼——“老婆本”小兄弟高放眨了眨眼睛：“咱们局里原来还有能源部吗？”
“给，但不给你。”越萧白了脸上写满了为什么的李辰生一眼，“好几年前郑局就说过：‘李辰生的债，咱们小门小户供不起这位公子哥拆迁，反正他家里有矿，应该不在意这一点小钱’。”
再出教学楼时已经是正午，从昨天就开始东奔西跑的第一支队人人都是满脸疲态，今天光是炸/弹这一出，就已经超出了他们一开始对于这次外勤的预想。
少年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李涉川立刻低下头，不作声色的加快了步伐。
“没事儿干了是不是，想调去能源部门了是吗？”
李涉川看着他这欲言又止，眯了眯眼睛，随后十分贴心的将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盖在了李辰生身上，然后扭头看向了窗外。
“夸啥夸，你们是不是还得搞个联名活动，把这种个人英雄主义挂墙上了吗？”
昨天一宿没睡，今天早上还被这狗东西摁在门板上胡来了一次，刚刚又在阳光学校里来了个百米冲刺的李辰生，仿佛是被人摁着脑袋狂灌了一脑袋写着“李涉川”的水泥，此时此刻，他真的没有心力和体力去应付这一切。
李涉川跟着越萧一路向上走，却听见了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敲着地板，他低头一看，却见一颗皮球撞上了他的脚，他顺着球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病号服，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罩着一张遮半脸的金属面罩。
“而且你这么一整，这里有价值的线索估计也就只有指纹之类的了。”越萧抖开了手里的手套戴了上去，朝三条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帮忙。
李涉川忙抓准这个装可怜的机会，点了点头。
掰开相簿封皮，这后面也是一张照片，也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他头发留得有些长，模样长得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使相片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岁月，褪色模糊，也会为这双眼底藏着雨雾迷蒙的眼睛心头一震。
“先睡一觉吧，哥。”
李辰生随手扯起这本相簿的一角，却没想到这本相簿皮比纸还薄，被他这么一扯就差点全散架了，所幸李辰生眼疾手快，赶紧把即将成为雪花片的相簿纸都给摁了回去。
李涉川试探性的开了口：“哥……”“‘哥我错了’，又是这句？能不能有点新意啊？”李辰生立马就打断了他的话，完全没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
这时路过的越萧拍了拍李涉川的肩膀，给他投来了救命稻草：“英雄，上来做痕检。”
相纸经历的岁月太长，纸质变得有些脆，相片上的的孩子们全都睁着一双双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伤痕，脸上却是完全一样的面无表情。
刚刚赵廷拉倒的书架上塞满了相簿，现在散落一地，李辰生瞥了一眼，相当心不甘情不愿的要蹲**去翻那堆相册的时候，却无意间把手放在了身旁的办公桌上——他摸到了一本翻开的相册。
这本相册看上去有点年头了，照片颜色退了不止一个度，照片上拍的都是一些小孩儿，从五六岁到十三四岁不等，都像是班级毕业照那样齐齐整整的坐着，一共有六张，底下都标了班级，一共就是六个班，时间是在十五年前。
或许从此以后，只有睡觉，才是他获得片刻安宁的唯一途径。
“疼不疼？”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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