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魏承这人虽然看起来咸鱼,但其实内在里是个急性子,真要做起事情来比他还容易着急,难道他自己跑去找尸体了?
李辰生抬起头忽然瞥见了墙缝里那禁婆头发一样的水草,虽然不太明显,但它似乎只顺着一个方向飘。
四人继续移动,挪了老半天,李辰生终于摸到了墙壁,看上去这个地方已经被水淹了好些年头,上面全都是厚厚的苔藓,也不知道哪片是长在教室门上,李辰生便招呼着另外三人拿出铲子,在墙上大刀阔斧的抠起了苔藓。
李辰生吐出了一串气泡,低下头一行行的扫过去,忽然在黑板最角落的地方停住了目光。
他刮指纹的时候无心往身后瞥了一眼——明河和孟小豹在摆弄头顶上的那些椅子,但魏承这时却不见了踪影。
怪了,这地方哪来的可乐瓶?难道在这儿抛尸的人还有闲心在这里野餐?
李辰生的目光逐个逐个的往下看,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苗”。而在她的名字之下,有深深的一杠,是红色的。
这些名字和正字都写得很端正,看起来都是同一个人写的,但写字的人似乎并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手指涂上去的。
李辰生走近了那把椅子,发现这把椅子的扶手和踏板上都装着铁质拘束环,而椅背上,是一根根在手电筒灯光下闪着光的钢针——这个轮椅,和在陈苗家车行的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而只有一把椅子像是唯一尊重地心引力的放在地板上,走近一看,却发现这是一把轮椅,硕大的轮子深深**地板里,上面爬满了铁锈与苔藓的褐色。
在水下撬门的难度非常高,所幸他们几个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总算在手折了之前用撬棍把门给撬开了,然而现实依旧没给他们的辛勤劳动回报,里面的东西甚至比外面的那些猎奇儿童画还要更令人头皮发麻。
几颗气泡缓缓上升,李辰生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从那画上移开了眼,挥了挥手,示意孟小豹上来拍照,其他人开始撬门。
而这个小人的身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大刀,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绿色的小人,身上都是橙色的血。
他转身游近了教室的黑板,却发现这个黑板上画面了红色的正字,像是用什么丙烯颜料画上去的一样,被水泡了这么久也没掉色,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像是一个个血字。
每个孩子或多或少都在这墙上留过几个道道,如果李辰生没猜错,这面墙应该是记录被惩罚次数的“耻辱墙”。
这时他忽然听见了几声闷闷的声响,像是水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似的,他举着手电筒转向来声的方向,却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钻进了一扇教室门里,也不只是在水里的缘故,那人影看起来很瘦小,就像个小孩子,跟魏承这一米八的人完全搭不上边。
腐朽的木地板上长着厚厚的苔藓与水草,教师前后两块黑板上横横竖竖涂画着什么东西。靠走廊的窗户罩着几层生锈的铁网,上面还挂着一个写着“禁闭室”的木牌子,一层一层厚网将窗户堵得严丝合缝,像是为了防止什么逃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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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场景一样,破碎的时钟永远定格在了某个时间点,不计其数的课桌椅拥挤在天花板上,这里的天花板显然比外面矮了不止一倍,他们的头顶几乎就是擦着桌椅腿过的,让人感觉十分的压抑。
巨大的蓝色男人光着上身,**袒露着一团乱七八糟的线,而他面前跪着一个红色的小孩,小孩身下又涂着一滩红线。
原来陈苗是将她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几乎是一丝不差尽数奉还给了折磨过她的人。即使曾经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地方都已经被水淹没,长满了苔藓,她却还能将这个地方再复制一个出来,或许这个阴暗的“禁闭室”已经长进了她的骨血里,日日夜夜反复折磨着她,不死不休。
但这里依旧没有尸体。
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脱离了现实一样,是某个精神病人臆想出来的混乱噩梦,光怪陆离。
紫色的矮小男人被画得很宽,一只大到夸张的手里拿着黄色的药罐,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孩,正要将那药罐往那小孩的嘴里塞。
手电筒灯光上移,他发现没一个正字都被限定在一个方格区域里,而在这些方格区域之上,写着一个个人名,这些不知计的是什么数字就是属于他们的。
李辰生见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忘了怂,举着手电筒顺着明河指的方向游了过去,却看见了一个可乐瓶顶着条塑料袋从他面前缓缓的飘了过去。
然而随着苔藓一块块的剥落,门只抠出来了一个边角,但墙却被他们抠了大半干净,然而露出来的东西却并没有那么赏心悦目。
李辰生将撬下来的指纹收入证物袋里,打算调头去找魏承。就在此时,明河忽然喷出了一堆气泡,手脚胡乱舞了一阵,手电筒灯光指着一个地方一阵乱晃——有,有什么东西从他面前飘过去了!
他走出了教室,尽力压低自己的身体,用手拨开了走廊地板上的苔藓,他这才发现这苔藓并不是长在水泥地上的,而是长在一层厚厚的污泥上,而这些污泥里又包裹着一些垃圾袋、骨头残渣之类的,甚至还长了点泥贝。
李辰生往下看去,忽然看见在墙边上的最角落处,画着一个白色小人,是以非常混乱的线条涂出来的,似乎是长着长头发,戴着一个黑色面罩,看不出男女,也分不清究竟是大人还是小孩。
就是这样扭曲怪奇而又直白到令人后脊生寒的蜡笔画,大片大片布满了整面墙,时过境迁不论多少年,颜色依旧鲜艳到扎眼,不知那些没有被刮开的苔藓下,还藏着多少他们难以想象的鲜活的腐烂,长在那些蜡笔画孩子的身上,长在那些依旧在这世间苟延残喘的人的身上。
这些正字代表着什么?
那个方格里一个正字也没有,只写着一个短短的名字——
他伸出一手浮空在水中,吐出了几个气泡,感觉到了一丝丝、从他指尖滑过的水流——水是向他身后流的,这里的水居然还是活水!
这水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只见这墙漆斑驳的墙壁上,画着各种颜色的蜡笔画,手法稚嫩又毫无章法,却一如小孩子一样简单直接——
李辰生倒吸一口凉气,他伸手扒开了头顶的几把椅子,果然,这天花板上全都吊着一把把生锈的的刀。
而这两个字却被一道黑颜料给一笔刷过,就像是将一个人拦腰截断一样。
无限的巧合与重复让李辰生几乎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刮刀和证物袋——因为他发现“默”字的那个小点,是被人一指摁出来的,上面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指纹。
齐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