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3)

    三年前夏 水城

    水城的夏天虽不令人炎热难耐,但终日在烈日下打坐、练剑依然会挥汗如雨。于是澡堂成了风水宝地,冲凉者众。

    “江寒生那小子又洗完了?”一少年看见江泠从澡堂门口出来惊呼。

    “洗个澡都神出鬼没的,要么还刚开门就洗完了,要么大家都睡下了他才来……”另一少年边解外袍边补充道。

    “澡堂里有宝藏?”这时另一少年探过头来好奇的问道。此人正是水凡溦,众少年忙收拾仪容,水凡溦摇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在意。这才有人搭话:“少宗主不知,他这人穷讲究,我看他是有洁癖。”水凡溦听到“洁癖”二字甚是赞同,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对……好像自己比别人高贵一样。”一少年不屑地说。

    “我觉得他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少年很笃定地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当众脱衣……哈哈哈哈哈……”

    “你看那厮白白净净的,眼睛还是勾人的桃花眼,见到这张脸小姑娘都要多看两眼,反正我被他看一眼我都毛骨悚然。”

    “不过说真的,他那个长相脱光了我还是愿意赏他一眼的,看看他哪里比别人强。”这少年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你真恶心,哈哈哈哈哈”

    大家越说越离谱越兴奋,竟没注意到旁边的少宗主阴雨密布的表情。

    “我觉得……你们这么嚼师兄弟的舌根会不会有失君子风范?”众少年感觉后脊一寒,水凡溦声音依然温柔,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这人就是有洁癖,肯定是嫌你们脏,我以后不想听到他的八卦了,太无聊了……那祝各位冲凉愉悦!”水凡溦咧着嘴巴笑了,虽然还是那么天真烂漫,众少年却几乎同时禁言。

    待水凡溦走远,一少年才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道:“我们这个少宗主可不是凡人。”

    “对,你看到他刚刚的表情了吗?我都有种被一剑穿喉的错觉了。”

    “他是嫌我们无聊还是江寒生?”

    “当然是江寒生啦。”

    “明日是夏日剑术擂台赛……有人想知道真相吗?”那个坚信江泠身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少年开口了。他是水氏族内大师兄水沐。众少年虽然蠢蠢欲动的心暴动着,但还是忌惮他们的少宗主,不敢搭话。

    “那你们就看着,一群胆小鬼!”说完水沐愤愤的进了澡堂。

    水城每年夏季都会举办夏日剑术擂台赛,水氏族内子弟可随意选择外姓弟子对战,赢的一方进入下一轮后抽签决定对擂双方,直至出现最终擂主。

    不过每年江泠均进不了第二轮,他并不是剑术不精,只是不愿做那只出头鸟。

    傍晚,水府厨房。

    “寒生哥哥,你尝尝这个排骨汤……”水凡溦吹了吹勺子里的汤,递到正在潜心煎药的江泠嘴边。

    “嗯,香。”江泠吞下汤后迸出两个字。

    “喝了我的汤,怎么报答我?”

    “报答?”

    “要不然回答我个问题也行。”

    “什么问题?”

    “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不想说。”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还是得注意水沐这个人,他对你好像有所怀疑。”水凡溦并没有表现得失落,反而严肃起来。

    “水沐……我与他连话都没讲过几句。”江泠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水凡溦。

    “有些人并不是你得罪了他才会恨你,恨是没有原因的,不……有!你比他长得俊!”水凡溦像找到了真相般笃定。

    “……”

    水凡溦大抵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还会先品鉴拿刀之人长相美丑之人。

    戊寅年 正月 青萧山

    朝阳下,一马一车在树影斑驳中狂奔,奔至山脚,这座青萧山在朝暮下竟有些诙谐。

    一个着纯白长袍的少女从车上跳下,走到骑马人身旁,扭了扭被长途奔波累僵的脖子,细声说道:“江泠,那土瑛辰还没醒。”

    “那就歇会,等他醒。”江泠看了一眼眼前的犬牙交错的石壁,他可不想背着那个色鬼攀岩。

    叶苓不屑地扫了一眼马车,冷嘲热讽道:“那厮估计昨晚纵欲过度,这样都不醒……”

    叶苓换上男装后连仅存的温良贤淑也荡然无存,江泠早已适应了这个假女人真汉子的身份。

    “土瑛辰在水城失踪,水凡溦那边……”叶苓试探着问道。

    “他自有办法应对。”江泠漠然道。

    叶苓寻了一块巨石坐定,思索了片刻说:“昨晚土瑛辰说他还有个异母胞弟,但是死了。这个我们都没听说过,好像他跟这个弟弟关系特别好,说着还哭了,但好像特别忌惮土韫围。”

    “土氏二公子?确实闻所未闻。”江泠也走到巨石旁坐下。

    静默片刻,叶苓试探道:“水凡溦……他就没跟你提水星令的事情?”

    “水星令他确实不知。”否则他不会逼迫自己动手杀了他拿他的心脉之血解毒,江泠垂首扫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差点杀了水凡溦的手。

    “你对他……”叶苓终是没问出口,江泠跟那个无耻之徒不可同一而论,叶苓想。

    “……他昨晚与土瑛辰说了什么?”

    “他……他……他故意在我的面前说你是他魂牵梦萦之人。反正是那个意思……”叶苓想起前晚水凡溦的那场精彩绝伦的戏码,无耻,她又在心里暗骂。

    “……他……”江泠一时面红耳赤竟说不出话来,他虽不期待水凡溦多含蓄蕴藉,但也不要耀武扬威得这么明目张胆。

    叶苓扫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江泠,尴尬一笑道:“反正他脸皮厚得都能赶上城墙拐角。”然后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庄敬地问:“大师兄,以后,我是说料理完五星门,你作何打算?”

    江泠并非没有憧憬过,从八岁到如今他从未有过自己的人生,复仇才是他的使命,五星门权倾天下,不愿赧颜苟活,不如殊死一搏。

    “只愿一日身死,心无挂碍。”江泠声若蚊蝇。

    “我就知道,当我没问,江泠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趣,我实在是搞不懂水凡溦那小子看上了你什么?”叶苓一句也不想和江泠多说,起身往马车走去。突然叶苓回眸说道:“可能他只看脸……”

    “……”

    “也不对,一张臭男人的脸有何好看,我岂不是更好看?”叶苓喃喃自语着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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