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你们抓我回来无非就是为了土星令嘛。”土瑛辰毫不客气地坐在桌前端了碗饭开始享用午餐。扒了口饭继续说道:“我要知道土星令在哪我肯定是第一个反的,像水凡溦那样弑父夺位,然后破墙。”
“水凡溦会归顺?”土瑛辰继续一个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享用着美食。
“别动我的酒……”方昱恶狠狠地说。
“……知不知道把酒运上来多费劲?”方昱依旧关注被土瑛辰强占的酒。
“少侠,我错了,可是……你真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土瑛辰声若蚊蝇。
“你不是……水凡溦的……心上人嘛?!”江泠听到土瑛辰的话只觉脚底一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我本来就是草包。”土瑛辰接过话,对着陈尔稹回眸一笑。
好像并不会。几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是二公子?”江泠拉了把椅子坐在土瑛辰对面,准备聆听这个大概会很长的故事。
“我让你滚出去!”土瑛辰一掌拍在轻云的脸颊上,装着梅子的盘子瞬间从桌子上飞了起来,梅子个个像是被这个场面吓到了,趁乱纷纷慌不择路的溜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叶苓被气得跳下马车,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江泠。
江泠并没有理会他,扯着绳子便踏上了蚕丛鸟道。
土瑛辰扑闪了几下长睫,装无辜道:“那你抓我作甚?我不喜欢你的。”
“我功力低微,手还被绑着,你长得这般花容月貌,怎会这样心狠手辣。”土瑛辰气喘如牛,却仍不禁撩拨叶苓。
“土氏还有二公子?好像从未听说过。”方冕插话道。
“……你……你……江泠……拿我的剑来!我今天要把这个色鬼剁了喂狗!”叶苓吼道。
“各位,要杀要剐的先赏口水喝……”土瑛辰嗓音嘶哑。
“大师兄你回来啦?”陈尔稹围着江泠转了两圈确定他的大师兄安然无恙后才注意到精疲力竭被绑架而来土瑛辰。
江泠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并不想搭理这两人无趣的对话。
“……”听到水凡溦的名字江泠顿时五味杂陈。
“而且,土韫围才不会管他儿子的死活呢!只不过他需要个讨伐水氏的理由,谢谢你们帮他制造了这个理由。”
“所以……我只不过是个幌子,只能当靶子的幌子,仅此而已。你们听说过三年前那场土城叛乱吗?”土瑛辰自觉地给自己斟了碗酒。
“这次派你来并非为了劝降水凡溦?”方冕问道。
“滚出去!”土瑛辰吼道。
江泠径直走到他身边将他手上的绳索砍断,示意他进屋。
“土公子,得罪了!”江泠拽了一把绑在土瑛辰手腕上的绳索,他便像是被驯服的羊羔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你……江泠我的剑呢?”
“这……真的是土氏少宗主?怎么感觉像个草包?”陈尔稹伏在江泠的耳朵悄声说。
片刻后,叶苓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哟……土大公子……您老终于醒啦?”江泠闻声,便起身往马车走去。
叶苓扯了扯绑在土瑛辰手腕上的绳索,嘲笑道:“这位立场坚定的酒色之徒,麻烦你走快点。”
“你是说有人假冒你杀进土氏宗府那次?”叶苓瞪了一眼方昱问道。
“我不是,别瞎说。”叶苓立刻、马上要和那个无耻之人划清界限。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花品世子?”方冕也凑过来审视生无可恋的土瑛辰。
“舍弟名叫轻云,小我两岁,连姓都不愿施舍于他的我的那个爹命他像个影子般跟着我,仪态、穿着、走路的姿势、喜怒哀乐的表情,读的书、写过字,甚至连睡觉的样子也得模仿得有模有样。那时我极度厌恶他,一个不知哪冒出的野种竟这般与我平起平坐,我从未给他一个好脸色。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人,但是看看他,才知道什么叫失去自我。他却不以为然,反而乐在其中。十几年过去了我终于不再那么厌恶他了,毕竟无论长相、仪态他均与我十分相像。或许太过于模仿我的外在,性格却与我截然不同。十四岁后,他仿佛出师了般,我爹竟不再逼他跟满我十二时辰,我便像出了笼的鸟,恣意妄为。他从未有过自己的生活,除了等我他好像也没有其他事情做。有一天,我在一家隐秘的酒馆吃酒,无意间扫到楼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的孩子,正捡食别人倒掉的剩菜。土城百姓一直安康富足,怎会有食不果腹的乞丐?我好奇地跟了去,跟到了高墙,墙角竟有个只能容身三五岁孩童大小的洞,这个七八岁的孩童将捡食的馒头先塞进洞,再将破烂衣裳脱下塞过去,最后赤裸着身子往洞中钻去,他的身上到处都是划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化脓,有些依旧流着血……我从未了解或者说试图了解墙外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可是那个孩童,七八岁的孩童,为了这么点残羹剩饭弄得浑身都是伤痕,这对我冲击太大了。从那时起,我便试图了解墙外,但几百年的隔阂,哪是说破便能破的,那段时间我屡屡受挫,情绪低落、脾气暴躁,但轻云仍旧像影子般跟着我。”
“哎……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哦……去年就是你们……少侠我真不知土星令在哪啊……”土瑛辰腆着脸就差跪地求饶了。
土瑛辰被他扯得踉跄了一步,定了定气说:“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会这般不知羞耻?”
“哥哥,院子里的梅子熟了,特别酸,你要不要尝尝?”轻云端着几个青翠欲滴的梅子进了土瑛辰的房间。
初夏 土城宗府
晌午时分,三人终于抵达了青萧山居所。陈尔稹和双生子兄弟刚备好饭菜便发现有人寻香而来。
“他是顺风耳吗?”陈尔稹喃喃自语道。
“呵,要是我心狠手辣你命根早就喂狗了……”叶苓又扯了一把绳索。
“其实那次本就是我策划实施的,只是最后死的不是我而已。”土瑛辰端着酒碗的手颤了一下,低头一饮而尽,两行酒痕随着他的嘴角滑到脖颈。
“嗯。是他。”不知是酒太呛鼻还是回忆太凄怆,土瑛辰双眸黯然染上了水雾。
虽然土瑛辰从小就厌恶这个弟弟,但终究没有动手打过他。土瑛辰顿时手足无措,轻云脸上一道红印晕染开来,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处,好似遍寻不到表情来回应这突如其来变故。
“哥哥,你忧郁时喜食酸,我把梅子放在桌上……”轻云面无表情的将梅子置于桌上,这时好像应该表现的怯懦,但他大概因为从未学习过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