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他们是土城弟子?”
“女孩子为何不能抓?”
不等邱子觅开口穆清便一手牵起他的手另一手牵着陈尔稹,拉着拽着往河边走。
“因为我看你们两个人捉呀!”穆清答。
邱子觅立于穆清身侧,与穆清保持半个身距,右手捏起穆清手歪歪扭扭写道:穆清……穆清……
“这次我也看见了。”陈尔稹惊吼道。
“今天我去城里看别的姑娘都会读书写字……”穆清垂头丧气地走到邱子觅练剑的山坡坐下。
邱子觅:“先从笔画简单……”
“子觅,你看,我会写了……我会写了。”穆清欣喜若狂、手舞足蹈,邱子觅看到她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穆清”也喜笑颜开。
次日,穆清果然早来了,天尚未破晓,她便在门口徘徊,邱子觅开门看到她时惊出了一身汗。
邱子觅浑身的热度瞬间冷却,他回过脸不再看穆清,开口道:“他们杀了我的爹娘,在我面前,却没有杀我,只是将剑抵在我的胸口,命令我不准哭不准叫,若是发出声音,就砍掉我的舌头……”
“好!”穆清突然明朗起来,哼着小曲儿消失在邱子觅的视线里。
后来几日,邱子觅没再见过穆清,或许她再也不会来了,邱子觅这口气还未叹完便远远听到穆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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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起,邱子觅仿佛不再那么轴了,偶尔也会在穆清的呼唤下放下剑尝尝穆清的手艺。
“今天先教你从笔画最简单的字开始……”穆清盯着邱子觅开口说话的嘴依旧觉得神奇。
“子觅,你可以教我写字吗?”穆清有些失落道。
“穆清!”邱子觅叫的更响亮了。
望着穆清离去的背影,邱子觅默默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不知未来要和谁一起看这么美的夕阳呢?”穆清顿了顿,从地上悠悠站起。“该回家了。”她拿起毛笔和纸转过身去。
“雪太冷了,舌头都冻麻了,再也发不出声音了。”邱子觅说得云淡风轻,穆清却面红耳赤。
邱子觅手心悄无声息地渗出了汗,沾染到穆清手背的那条长疤上,邱子觅骤然收手,结结巴巴地说:“你自己……写写看。”
穆清:“我想学写穆清,我的名字。”
穆清欲再使诡计,悄无声息地溜到练得正起劲的邱子觅背后,待他停顿之时,她拿出松子穰,猛地伸手,邱子觅一惊回头,手中的剑在她手背上掠过,一道殷红丝带瞬间缠绕,血**沿着伤口滑落。邱子觅瞬间魂飞魄散,立于原地。陈尔稹见状捞起手巾冲过去将伤口捂住。
“好呀好呀!”陈尔稹满眼期待得看着邱子觅。
邱子觅依旧充耳不闻。
穆清:“穆清姐姐!”
邱子觅:“穆清!”
“那……好吧。我们捉了姐姐可以拿回去炖鱼汤。”陈尔稹杏仁眼笑成了两弯月牙。
“抱歉,是姐姐的错……”穆清一边捂着手上的伤口一边低声道歉。
“……”或许太久没有开口讲话,邱子觅张开嘴巴却如鲠在喉。
“明天……你早来,我教你写字。”邱子觅依旧低着头,脸上染上了夕阳红晕。
穆清夕阳下应接不暇的样子让邱子觅不禁粲然一笑。
邱子觅:“好好好,穆清!”
“呃……我也不知,反正爹爹说不能便不能。”
穆清抬起手又暗自放下,道:“行吧,你开口就行了,想怎么叫怎么叫吧!”
“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穆清咬牙切齿道。
“是。一直到深夜见我依旧不哭不闹,不耐烦了便划烂了我的衣裳将我扔在雪地里等死。”
“因为我爹爹说女孩子不能抓?”
两年后,穆清一如往常来到邱子觅练剑的山坡,只是她这日没有带点心,而是拿了一只毛笔和几张纸。
穆清倏地红了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以前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回想一遍,我一定要记住他们的长相,总有一天我会为爹娘报仇,可是,我渐渐地发现,即便再恨,他们的长相也不会改变地逐渐变得模糊。”
穆清看到邱子觅怒目圆睁的样子甚是得意,她试过哭、试过闹、试过撒娇、还试过上吊,邱子觅软硬不吃。终于,摸索了近一年,穆清终于找到了这个简单粗暴却最有用的方法。
“以前我总觉得杀人是不好的,但是那些人太猖狂了,此仇必须得报。”穆清气得直哆嗦,邱子觅第一次觉得把埋在心里太久的话说出来反而让他轻松了些。
穆清:“穆清……穆清……”
果然,第二日,穆清又来了。“子觅,今日是松子穰,又香又脆,别练了,歇歇,过来吃!”
邱子觅将“穆清”两字写满一张纸,置于案桌上供穆清抄写,可穆清连拿笔都不会怎能写得出这么复杂的两个字,邱子觅摇了摇头,试探问道:“那个……我能……握着你的手写吗?”
“你……你不是哑巴?”穆清惊呼,而后清了清嗓子道:“不过要叫穆清姐姐。”
两个人便如此对着夕阳席地而坐,残霞夕照,绿草香清,倘若时光要停滞不前,愿在此刻,邱子觅侧过脸,凝望着穆清那张洒满红霞的面庞,心中涟漪泛滥。
穆清闻声蓦地转身,邱子觅正低头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姐姐为何不抓?”
“穆清姐姐,你怎么就拿两根鱼叉?”陈尔稹问道。
“哎——子觅,你刚刚对我笑了,我可看见了。”穆清一边有抓着鱼的手擦额头的汗一边说,几片鱼鳞粘在她额角,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邱子觅忍不住又笑了。
“穆清!”
“子觅、尔稹今日我们去河里捉鱼吧!”穆清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山坡下,手里还捏着两根鱼叉。
邱子觅转过脸背对着穆清,只觉得面红耳赤烧的连呼吸都滚烫。
“……”
“子觅,你能告诉我为何你以前不开口讲话吗?”穆清问道。
到了溪边,邱子觅被陈尔稹生拉硬拽下了水,他剑术精湛,抓起鱼来自然得心应手,不一会便捉足了一筐,他每扔上一条鱼上岸,穆清便像撞进米缸里的老鼠般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