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陛下曾说过，我们现在所经历的磨难是神赋予我们的考验，只有恢复对神的敬畏之心，才能获得神的原谅……”
是更像传教士还是传销队长呢？
林森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尼法，心里比较着两者的权重。
“陛下曾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和旧私塾里的老夫子也挺像，就缺把山羊胡子。
林森看了眼时钟，是时候来结束这场裹脚布一样的传教会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都是陛下曾说过，你怎么知道陛下说的都对？”
“你你你……你这是大不敬！陛下是神在凡间的代言人，你这是亵渎神威！”如果有山羊胡子，尼法绝对能现场给他表演个吹胡子瞪眼。
林森挡住了快戳到他鼻子的手指，淡定开口：“ 要不你给我证明神的存在，要不你就允许我保留意见。”
“我我我……”
“大好的小伙子怎么就结巴了呢，以后怎么找对象啊，”林森推着尼法往屋外走，“快去睡一觉，早睡早起，包治百病，明早一起来包你炮兵怕把标兵碰。”
终于送走了这尊神，林森松了口气，对着镜子专心整理仪容。
“系统，能给我来套防水化妆品吗？”
“全套防水化妆品一份，价格5000元，现有财富值-1000元，请宿主确认是否购买？”
林森迟疑了一下，问：“如果还不上钱，会怎样啊？”
“五雷轰顶和五马分尸，你喜欢哪一个？”系统温柔的语气让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还是算了吧。”林森疯狂摆手，“知道哥在圈子里的传说吗？”
系统表示不是很想搭理他。
“素颜统一饭圈第一人。” 林森对着虚空wink道。
无人欣赏。
林森耸耸肩，小声嘀咕着：“高山流水无知音。”
“那你还打扮什么？”系统冷笑。
林森咏叹道：“那还不是为了配上我心上人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系统被他恶心到了，电流杂音乱响了好一阵子，才找回机械声：“心上人？”
“没错。”林森答的干脆。
“档案库资料搜索结果显示，你的性取向是女。”
“在绝对的美面前，性别算个锤子啊。”
系统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那你只凭脸就能喜欢上？”
“脸还不够吗？”林森反问。
“不愧是肤浅的人类。”系统嘲讽道，“但你也别忘了，这只是个游戏，伊泽尔不过是我造出来的假人。”
“啧啧啧。”
“？”
“没想到你是这么纯情的系统。”林森大笑，“假人也是人，喜欢就是喜欢，想那么长远有用吗？”
系统被怼的哑口无言。
“不跟你说了，”林森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撒腿往外跑，“佳人有约，今晚你就忍一忍独守空房吧哈哈哈哈哈……”
“滚滚滚！”系统破口大骂。
林森一路小跑奔到湖边，却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月亮隐藏在云朵身后，阴翳吞噬了大多数活物，白日里灵秀的湖水成了一潭死水，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枝丫和呜呜咽咽的风声。
“伊泽尔？”
他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在心里打鼓。
“伊泽尔？你在吗？”
还是无人应答。
“伊泽尔，你再不出现，我就回去了。”
身后忽然有水声响起。
他转身，停住。
月亮露出了笑脸，撒下的淡淡月华将那人的金发染成了流淌的碎银，那洁白光裸如象牙神像的身体一点一点浮出湖面，水滴滚落，涟漪波荡，整片湖水因他又有了生命。
“过来。”
他轻启朱唇，如久居深海的鲛人，吟唱着迷惑旅人的歌谣。
林森心甘情愿受其蛊惑，直到外衣浸润的坠感提醒自己已身在湖心。
隔着月光织成的薄纱，他似乎看到了那人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假作生气状，嚷着：“故意吓我啊？”
“是你来迟了。”
对上那比湖水还要幽深莫测的眼眸，心思更愈加难以说出口。
“怪我，下次一定早到。”
林森一边笑着承诺，一边脱去了湿透的衣服。湖水如蛛网，细密地缠绕全身，他自在地舒展四肢，数日积攒的疲倦在清波中慢慢消解。
伊泽尔看着他微阖的双眼，突然开口：“你喜欢我。”
“咳咳咳……你说什么？”林森猛的睁开眼，惊的呛了口水。
伊泽尔靠近了，定定地看着他，“你喜欢我，不是吗？”
好一记直球。
林森深吸一口气，拿出偶像剧里的爽朗学长范，迎着他的目光说：“是啊，我就是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林森的心“咔嚓”一声碎了一半。
“说不定，以后你会喜欢的。”他还想再抢救一下。
“不会。我不喜欢人类。”
“咔嚓咔嚓……”心彻底碎成了玻璃渣，风一吹，连渣都不剩。
林森正在风里缭乱，突然听到伊泽尔问他。
“潜下去看看？”
“好啊。”他强装镇定答道。
他从小到大都不缺喜欢，也见惯了爱意的转瞬即逝。难得他看上一个人，对方却毫不买账。
算了，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反正……反正他最后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他强压下沮丧，深吸一口气，跟着伊泽尔一起潜入水下。
五色海比想象的深的多，越往下游光线越稀薄，湖水颜色愈发深沉。从湖底往上看，月亮成了打碎的玉盘，只留下影影绰绰的浮光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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