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喜欢玩这种游戏(1/1)
2014年5月25日。
所长幽幽醒来,向四周张望。
他好像坐在椅子上,好像是在审讯室,好像被……
脖颈有点凉,是一把弯刀抵着他。
后背有点咯人,是之前那个……人挟持着她。
前面是单向玻璃。既然是把他面对玻璃,说明外面……
围满了武装特警。
丢人丟到家了啊。
他感觉没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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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审讯室里的频道打开,何队正设法和白茶交涉,“白茶,你的家人来了,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见不到吧。”白茶好笑,低头看一脸哀容的所长,“嗯?这么早就醒了?身体还不错嘛。”
“是是是。”所长勉为其难的恭维着,不敢面对玻璃。
这让她好笑,颔首对着玻璃扬了下,“外面的人说我有家人,你说怎么办?”
“啊?啊……”他呵呵笑着,试图缓解这种莫名令他不安的微妙氛围,“核对一下户籍信息……吧。”
“那你对外面说一声?”
“啊?啊……”他说不出话来,“我?这种事……”难道还能有假?
见他犹疑,白茶轻笑,“呵,算了,见吧。”
她倒要看看,她的家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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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开,两个男人推搡着进来,一瘦一胖,一高一矮,一唱一和,倒是颇有表演天赋,“花!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快放开老人家,和我们回家!”
“那个……小伙子,我还不老,今年才五十三。”
“回家?”
当她的嘲讽淹没在所长的纠正声里,白茶感到好笑,见他不说了,才轻声问:“大舅,在上海待了呢么多年,啷个忘记家乡话啷个说咯?”
“你!”胖男人听不懂,向瘦高个挤眉弄眼,见他也摇头表示听不懂,想到他们一来就面对的重重特警,眼里的狠厉加重了几分,咬牙道:“在上海呆久了要做个文明人。小花,别任性了,我们接你回家,啊?”
“侬个好作?侬个小名茶茶,不叫小花,娘舅忙忘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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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胖矮个眸色一暗,对瘦高个儿耳语,“打电话给老胡,让他把这些人都撤走!”说这话时,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痛出了生理性泪水,“我知道阿茶比小花好听,你不爱听这个。没事,小花,不,茶茶,把刀放下,听话,跟我们回家好不?”
“嗯?”没想到真哭了,白茶挑下眉毛,玩味道:“可以……回家。”
她从桌上跳下,语气平淡的玩了一个花刀,便有一道蓝色的流光闪现,在所长的脖颈处萦绕。
所长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痒,忍不住颤着手去摸了下,是血,淡淡的血色沾在他快起皱的指尖上。
唉,真的是老了啊,辛辛苦苦一辈子,临到头了,却被人玩了脖子。
他脸色一白,就要昏死过去,“白,白茶啊……”他颤着音道:“有,有有有话好好说。”
“这不是正说着么?”她笑,朝玻璃那儿抬了抬下颌,“我一向脾气很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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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好?
何队琢磨着这个词,拿起通讯设备问:“你想做什么?只要要求合理,我们都可以答应你。我国对未成年……”
“等,等她醒。”白茶并不乐意听这些,向后看了眼贺我意,见她仍在昏睡,不免啧了一声,状似烦恼道:“时间到了,报应也就到了。要是不够,我会很烦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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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
他做这一行就没想过报应。这世间要是有报应,他何至于风光到现在?
胖矮男人冷笑,余光见高个子已经打完电话回来,冲他点头,又是一声冷笑,“花,你不想想你妈,总得想想其他姊妹吧?你这么胡闹,她们该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父母早逝哦。只有一个哥哥,不过年纪轻轻也死了,留下我有两个侄子和我生活在一起。”白茶扯着嘴角笑的这一下,让所长觉着自己的心彻底生了寒,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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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白。
兄长早逝。
有两个侄子。
忘川白家有刀名甩墨,嗜血。
当年组内发下资料,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信息,没想到……在他咸鱼半生要退休之际,反倒要回那栋大楼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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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个家里的,你怎么就只想着自己,忘了你的堂兄妹?”高个子痛心疾首。
“是吗?”白茶被他逗笑了,“可我族里就三个堂兄,还是远房的,都快死了。”
“你!”胖矮个捂着心脏,面色痛苦。见此,高个子急忙去搀扶,连番安抚下,胖矮个喃喃道:“花,好好好,你不认自己的家人没关系。但……”
在胖矮个絮絮叨叨之际,何队长的眉越皱越深。与此同时,他们口中的老胡也来了。
此人穿着廉价的便装,一身周正,一脸正派,不似一般官员那样大腹便便,叫人见了只会顿生好感。
何队见了老胡,敬礼。老胡点头,在他要叫自己时,立即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问询。
了解大致情况后,他叹息道:“实不相瞒,里面昏迷的那个是我一同学家的小女儿,她从小到大都乖得很。那个女孩儿嘛,我不认识,我同学也没和我说过。但是,原本我同学那女儿是要出国的,没想到在路上……唉,不说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不好。”何队垂着眼皮摇头,“拿刀威胁王传之的那个,叫白茶,不好哄,棘手。”
空间密闭,不好行动是其一,犯人心理难测是其二,至于其三,是那两位家长……
何队沉吟一下,问:“胡局,您觉着该怎么办?”
“把布局图拿来,找个通风口,用麻醉/枪吧。”老胡叹口气,“尽快解决,毕竟是两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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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出去哦,但我要出国。”
房间里,白茶突然打断了胖矮个的唠叨,微笑道。
闻言,胖子皱眉,以为她这是在和他们谈条件,不由得怒从心生,厉声道:“出国?出什么国?你扯犊子呢!”
一时间,何队眼里闪过厉芒,叫住正要吩咐警员的老胡,“胡局。”
“怎么了?”老胡回头,疑惑。
“是这样的……”没料到他应得这么快,何队语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时警官突然在外围叫住他,“何队何队!我,我,时秒,有事有事!”
“抱歉,胡局,我先去一趟。”何队指了指他,“小年轻不懂事,没个规矩。”
见此,老胡相当体谅的笑了下,“没事,谁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改过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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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图拿出来了,老胡展开来看,指定了一出通风口,“就这儿吧。剂量控制好,里面的毕竟是个孩子。”
警员点头,朝他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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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警官急忙拉扯着何队到了角落,着急得忘了立正报告,“那两个,那两个,籍贯都不一样!胖的那个曾经坐过牢,拐/卖儿童,呼,白茶户口上,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而且,何队,您看,看这个,”小时颤着手把捏皱了的纸塞给他,“是国安局那边……我现在能查到的是里面有个研究员的家属被绑架,国安局那边正在彻查此事。公布的信息……就照片,照片……”
何队展开来看,只见A4的右上角的照片上的人赫然与审讯室里的那个昏睡女孩儿一样。
他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荒唐,荒唐,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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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喜欢玩这种游戏。”
“比起阴谋诡计,我更喜欢打打杀杀。就像外面那样。”
“王传之,这么多年了,你说你是不是该回那栋大楼去报道了?”
审讯室内,白茶如此笑问。
这让王传之哑了声,“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舍利子。”她笑,容颜灿烂,三月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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