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鬼村(2/2)
仔细想想,那会所有人都没看到沿路有什么村庄,说看到人家户,提议去过夜的,不也是谢子昂吗?
他张开嘴,但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上像是堵了一块硬物,连正常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呵,这种人的女朋友一定很辛苦。
他看见祠堂外头浓黑的雾里,停着十四辆纸糊的大红花轿,每辆花轿前都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跟谢子昂一样,女的则是凤冠霞帔,像一对对即将成婚的新人,全都不断向他挥手。
不理会脑袋不灵光的江梁,沈昀掏出手电筒,挨着挨着去看那些牌位,有些字迹不清的他还拿到手上,用放大镜仔细的看,表情非常认真。
江梁:“……”
那瞬间,极端的恐惧直冲天灵盖,让江梁差点叫出声来,一股股凉意在他后背窸窸窣窣地攀爬,密集的冷汗顷刻就布满脑门。
这座祠堂是很破旧简陋的那种,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掉了漆,露出大片大片光秃秃的腐朽木头。大堂最上方供奉了许多牌位,两旁则是一排排红烛,微弱的火苗在红烛上不断跳跃,将两个大活人的影子拉扯成奇怪的形状。
当时,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钻到了车底,又缠上拿行李的谢子昂,才引发后头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所有人明明都这么说了,却没有张嘴,江梁咽了下口水,颤抖着喊:纪英悟……
面对这种状况,江梁腿脚都软了。
从学校出发到服务区,再到山道上换纪英悟开车前,江梁一直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联想到女班长的话,和自己差点撞上什么,江梁敢肯定,当时的确出了问题,只是他们都没意识到。
“你觉得这个村子里哪件事是能用常理解释的?”沈昀觉得很好奇,见识了这么多诡异事情的大学生,到底是用什么天真善良的心态,努力试图用科学分析现状的?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江梁既没胆子去冒犯先人,也不愿意把身娇体弱的沈昀一个人丢在似乎很危险的地方,只好呆在原地等着。
该死,还是没信号。
再之后,是女班长和谢子昂听说那个农家乐在山区旅游点,就借帮忙的名义找其他朋友同学一起去度假,一来二去,一行十四人就凑齐了。
江梁的视线慢慢上移,入目是满清时期那种红色长袍,再往上则是同时期的喜庆红马褂,而让江梁几乎崩溃的是,站在他面前的人,赫然就是他觉得很有问题的谢子昂!
连单机小游戏都玩不了的江梁开始发呆,关于这趟旅行的事一点点出现在回忆中。
江梁竭力呼喊,但依然没能发出声音。
文静,班长……
轰——
正常人早被吓得胡言乱语了好吗?
过来呀……
江梁想得头疼,正要扭扭脖子放松一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旁边有一双脚,穿了白底红帮的精致婚鞋,悄无声息地杵在那。
一开始,是纪英悟找上门,说老家有亲戚开了个农家乐,因为老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得去城里医院保胎,所以麻烦纪英悟帮忙打理农家乐。
过了片刻,沈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向下撇。
“如果说白水村是被山体滑坡掩埋,那整个村子应该不会保存得很完整吧?”更别说空无一人的祠堂里还在燃烧,像是永远烧不尽的红烛了。
居文滨,胖子,纪英悟,全都是同行又失踪的人,他们身边各自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大概都只有十三四岁,僵着一张张发青的脸,缓慢朝他招手。
每辆花轿前,都有他认识的人。
江梁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谢子昂穿着一身让人毛骨悚然的纸糊服饰,戴着红黑色地主帽,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梁。他脸上跟糊了好几层面粉一样,惨白得吓人,脸颊两边则各用朱砂一类的东西点了两个红点,十分可笑,而那双往日十分有神的眼睛泛着微淡的青光,基本看不见瞳孔,眼眶里全是眼白,像江梁经常买回来的死鱼才有的死鱼眼。
江梁往外头走了几步,确保在烛光下摇曳的影子不会晃到沈昀的眼睛,而后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纪英悟本身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担心自己一个人顾不过来,就叫上江梁一起,当然,工钱按照天数结算。那会刚巧江梁要打工给妹妹凑学费,听纪英悟亲戚给的工资蛮不错,就一口答应。
最边上的轿子前只站了一个凤冠霞帔的女孩,捧着大红绣球,端庄文雅,像在静静等待他。
江梁也觉得自己的提问有点可笑,白水村在记录上应该被山体滑坡死死埋在了最下面,过了将近百年,曾经的残垣断壁都已经风化成土,一点残存的痕迹都没了。
“嗯?”江梁摸摸头,试探性地问,“我挡着你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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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的是手电筒不是烛光,你以为你虎背熊腰站那么远都能挡我的光?”沈昀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嫌弃地冲他挥手,“闪边去,晃眼睛。”
过来呀……
周围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时间好像停止流动,连不远处正看牌位的沈昀都被隔绝在这诡异状况外,只有江梁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击溃。
谢……
下一秒,谢子昂脑袋一歪,脖子发出“咔嚓”的响声,身形猛然退到更远处的雾中,而后一下一下机械化地朝江梁招手。
四个女生也在,身旁站着的是不认识的男“人”。虽然她们盖着红盖头,但江梁好像能透过布料看清她们的脸,她们也化着同样夸张可笑的死人妆,嘴唇只涂了最中间的点点位置,头上全是纸质的华丽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