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小女孩的眼神里充满疑惑。

    “教史书，诗韵等，小茹因此懂了很多做人的大道理，那时立志，想做女豪杰或是女诗人，像是花木兰，或者鱼玄机，也是经叔叔的教导，才想起给自己取字。”

    温澄清有些怜悯的看着她，不过也仅限于此，看着女孩吃完糕点，怯弱的眼神又盯着他，像是在问还有没有，温澄清耸了耸肩。

    “是该出走的。”

    “我叫温茹，”女孩说，感受着身边大男孩的身影笼罩，心里久违的感到踏实的安全感，差点哭出来，她受的委屈太多了，“是明州人氏。”

    “还要再见？既然已经得知苏缀行踪，我不日就去将其捕杀，还需要你做什么？”姜奉月直白的说。

    三年前，他，也就是温澄清，也如现在这样到处浪游，行至石溪县附近，荒野渐渐被人烟侵蚀，路上行人渐多。

    “嗯，你叔叔是个好人，愿意教导女子读书。”少年赞许。

    “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他饶有兴致地问，“为何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会抛头露面在外流浪？你要到哪里去呢？回答我以后，我请你吃一顿好饭。”

    温茹眼中露出欣喜的目光，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地方能容她生活，迷茫的拖着小身体四处流浪，大哥哥愿意带她一起走的话，去哪里都可以。

    “女子为何有字？”温澄清问。

    小女孩听了以后，暗自下决心，声音变得有些大了，说：“大哥哥不许食言。”

    “别怕，”温澄清温柔地说，收起剑，“你的父母呢？怎么一个人出来玩？”

    “小茹表字孤倚，家人都是寻常百姓。”

    “这世上到底是恶人多。”

    “明州有一府八县，‘明州人氏’可太过笼统了。”温澄清抱怨，不过示意女孩讲下去。

    “好，”温澄清喝下一杯酒，“孤倚，十分凄然的两个字。”

    “自然不会，”他将剑抱入怀中，招呼女孩坐在他身边的马扎上，“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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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身影和瘦弱少年的身影贴在一起，两人像是亲近的兄妹。

    “为什么要走？哥哥就这么可怕？”温澄清轻轻拉住女孩手中的树枝，“饿不饿？身上带钱了吗？来，给你这个。”

    苏缀心下思索，糊弄出答案：“为了躲避一女子。”

    “教你什么？唐诗宋词？”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讲下去。

    “可是，好多店主不许我吃啊。。所以，让吃的店主算是好心了。”温茹解释。

    “小茹。。大概两天吃一顿饭，有些饭馆里客人走后会留下剩菜，店主好心的话。。会放在那里让我吃。。”

    “小生恰巧也要前去金陵。”

    温澄清待这小女孩走到他跟前，将佩剑剑鞘伸出拦住她的去路，小女孩一脸害怕的看着他，眼神好像祈求饶恕，看上去应该是挨过不少打，有了讨饶的经验。

    “若。。若再见到他，小生可以通风报信。”苏缀寻找着再见的理由。

    姜奉月听言，神情复杂的打量着眼前少年，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手无缚鸡之力，却到处乱逛，这样的世道，迟早暴尸荒野。

    “小茹没有父母。。”小女孩声音弱弱地回答，想要赶快逃离。

    “反正你也没有目的，不如跟我走一段好么？”温澄清说。

    温澄清当时十四岁，个子较同龄人来说很高，配着一把细剑。

    “对了，你既然天天佩剑，懂剑法么？”姜奉月打断他问。

    年纪大约十一二岁，小小的身材，拄着一根细树枝，头发脏乱，小脸上满是泥污，神情疲惫不安。在高大的人群中如同受惊小兽，被人们的小腿蹭来刮去，担惊受怕的样子十分可怜。

    “本该如此，要倒掉的饭菜，给乞儿吃也是应该的。”

    女孩失望的目光变成欣喜。

    “那里是前线，经常有旅人被北朝游骑杀害，你去做什么？”

    “也就是说，你识字，因逃婚而离家出走，现在乞讨为生？”温澄清说着，女孩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眼神满是希冀，好像期待少年能拯救她，“这可不行，女孩子怎能在外流浪？你几天没吃饭了？几天没洗澡了？”

    “你不是说，苏缀要去江淮？你怎能再见到他，难道你也要去江淮？”

    “所以说，世上恶人太多，以至于本分却成了善举，那么，你应该已经几个月没洗澡了吧？”

    “女子也可以有字啊。”温茹见大哥哥声音温柔，胆子更大，反驳道。

    “小茹一边乞讨，一边流浪，慢慢的走到这边来了。”小女孩讲完了自己短暂的故事。

    “可十三岁时，父亲强迫小茹嫁给邻居的哑巴儿子，小茹不愿嫁给那样愚昧的农夫，就逃婚离家出走。”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有两枚绿豆糕。

    “哥哥是好人，不会欺辱你，也不会戏耍你，我没有那么无聊，”温澄清说完就想，自己现在的确无聊，已经一个多月没和人说话了，“只是想听故事，满足以下好奇心。”

    苏缀笑了笑，眼中荧光闪烁，好似星河。

    “小茹离家出走以后，遇到过很多坏人，无缘无故的打骂。。”

    “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买。”他说。

    “怎么，你这岁数，还有情事？”姜奉月来了兴致，她十七八岁时除了习武还是习武，很艳羡和好奇别人少年时能有男女欢爱、花前月下之事。

    温澄清在县城外一处露天小摊上要了一壶酒，坐在路边看着行人慢慢啜饮。行人有老有少，各自神情气质大相径庭，大约饮了一刻钟，他看到土路的尽头，一个女孩蹒跚走来。

    小女孩不敢去接，生怕被戏弄欺辱，但看上去很饿，贪婪的目光盯着绿豆糕不放，不住的咽口水。

    “小茹六岁时，父母为同龄的胞弟找了私塾先生，教他读书，小茹也想读书，但父亲不允，好在族中一个叔叔叫做温欲，他闲来无事时，就来教小茹。”

    苏缀见她双手枕着脖颈，换了个舒服听故事的姿势，眼中光芒焕发，便清了清喉咙，缓缓讲出一个故事。

    温澄清见她这样，把绿豆糕递到她面前，小女孩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大哥哥，试探着伸手去接，拿到以后坐在地上急忙吃着，只要吃到嘴里，再挨打也无所谓了，似乎女孩抱定了这样的主意。

    于是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温茹闻言，黑黢黢的小脸变得通红，拿着马扎往旁边移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