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号令(2/2)

    肖时雨上上下下把那人看了个遍,确定他毫发无损后才放下心来。他长出一口气,眨眼又对晚声怒道:“你对阿遥做了什么?”

    然后她竖起眉毛,道:“我晒不晒太阳是我的事,你这样做很失礼,放我下来。”

    只一瞬,肖时雨白袍衣袂翻飞来到那男子身边,竟是用了轻功。

    这人在说些什么?晚声皱眉,刚要问他,走廊另一边却传来肖时雨的怒吼:

    “算了,我不爱吃点心。”晚声摆摆手,又低下头似是发了一会儿呆。

    看他笑得那么风和日丽,晚声突然生出一股要把他的脸向两边捏开去的邪恶想法。

    “麻烦多得很,你分|身乏术。”晚声掀起车帘。他们已经出了城,此时向百里外的耳姜都城弁云驶去。她从衣襟里拿出三张令符,盯着不语。

    男子向晚声弯腰施礼,一脸歉然道:“小公子,万分抱歉。我在自己房里看到你躺在床上,还以为是时雨前几天提到要送给我奇花。看你面色苍白,就想你是从异国奔波而来,一定没能好好休息,需要晒晒太阳……”

    “就是这样。”萧唤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晚小公子,对不住。”

    “不尽然。”他笑意未减,“微妙差别甚多,有机会和小公子一一道来。”

    她站起来,甩甩袖子道:“难道花和人,在你眼里毫无分别?”

    做什么?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不懂这幅景象有什么好让肖时雨动气的。

    她汗毛直立:“什么人?放开我!”

    已经走远的晚声自然看不到他此时眼中更深的笑意。

    “哦,肖哥哥,你叫人开个门,行吗?”晚声语气毫无起伏,和她父亲别无二致的眼里丝毫没有不豫。

    几年不见,晚声真希望他病好点了。

    “……”他一时发不出声音,眉毛微蹙。

    “肖兄息怒。”被称作“阿遥”的男子微笑着安抚他,又将刚才那段没头脑的“来龙去脉”和肖时雨再叙了一遍。

    她对于这些没热情的原因是,肖时雨是炎零未来的主人,而炎零是个杀手组织。他们和炎零根本没什么好比的,因她转朱阁从来不杀人……咳。

    四下无人,晚声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男装下了马车。

    此人看起来和肖时雨差不多大,面如春风,不知为何笑意盈盈不止。虽然这时不和礼节地抱着她,但一丝风度也未失。

    肖时雨抱胸,好整以暇:“叫声‘肖哥哥’来听听。”

    他不想再理她,转身要去饭厅用午饭。走了几步,想想还是应该叫上她,回过头她却不见了。

    晚声立时松开手跳了下来,往肖府大门边走边悠悠然道:“这就当你的赔礼了。”

    晚声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肖时雨对她一向怪声怪气的。

    睡着了没多久,她被动静弄醒过来。

    晚声眼皮跳了跳,突然想到一词,护犊情深。

    肖时雨背过身,晚声见他要走,叫住他:“我马车还在外边,你叫人开个门我手下好进来。”

    她忍住冲动,扭过头对肖时雨道:“有吃的没有,我饿了。”

    晚声退了一步,拱了拱手:“好久不见,来投个宿。”

    睁开眼,她居然离地好几尺。定睛一看,她正被一人托举抱在怀里。

    肖府建在离城中较远的郊区,并不热闹。

    晚声想,自己是不是没吃饭,头晕听岔了。

    “晚声!!!你在做什么?!!”

    “不怕,总能有贵人相助。”晚夭低头看着手心,一笑百媚生。

    下一秒,晚声跳上长椅,双手伸向萧唤疏的脸。捏住,然后往旁边扯开。

    “原来如此。”肖时雨扶额。

    肖时雨登一阵胸闷。

    晚声怔忪了一瞬。

    从小来了那么多次,晚声早就对肖府的布局轻车熟路,她径直走到最大的客房。打开房门,里面一派亮堂舒适,没看到什么有人居住的痕迹。转身关上门,她三步两步跳上床。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

    那柄剑一动不动:“哪里来的小贼?”持剑者面目俊朗,只是表情不爽。“哦,是你。”他哼了一声,慢吞吞收回剑,讥道:“好久不见,你可真是矮了许多。”

    ……

    肖时雨大怒:“你做什么!晚声你给我放开!”

    不知道为什么,晚声的火气一下子全没了。

    晚倾城这种异类一个就够了。

    他稍加思索,好像悟了什么,于是弯腰把她放在走廊一边的长椅上。动作轻柔得让晚声突然有点不适应。

    肖时雨大她三岁,一向用年龄优势制压她,直到相识五年后,十三岁的他被她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剑法所打败。此后他对于两人之间的比试的热情突然超过了两人的父亲,有事没事拉着她比这比那。

    肖时雨还在气她让萧唤疏点头哈腰,赠她一对白眼:“没有!”

    她抬眼,看到已经高自己一头的肖时雨,还有他手中的一柄银剑。

    萧唤疏脸上留下一点红印,他安慰肖时雨:“哈哈肖兄,我真的没事。”

    阿遥眼角带笑:“嗯。”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活动活动筋骨,一跃跳进了后院。

    “小公子若不嫌弃,在下有一些喝茶配的点心。”萧唤疏道,“当是赔礼。”

    晚夭看她身影利落,吹了个口哨。

    肖时雨见晚声眼中浮出“这两人什么毛病”一类的话,对她不情愿地解释道:“晚声,这是我朋友萧唤疏。他……比较特殊,有点分不清楚花和人。”

    他手中跳跃的,正是一只玉蟾。

    第二日午时他们就到了目的地,弁云肖府。

    晚声不知所云,怀疑自己投宿到了疯人院。

    “哼。”他回头,脸上带着冷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我没赶你出去就算不错了。”

    马车舒适,晚声感觉不到路程颠簸。加上她专心做别的事,行车匆忙而她并无所感。

    二人看她,不明所以。

    甫一直起身,即刻有一道寒意侵上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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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可是你该多晒晒太阳。”她抬头,看到一张疑惑的笑脸。

    马车上呆了一天半,昨天没睡好,刚好补眠。

    晚倾城和肖时雨他爹两位人前人后斗了许多年,比文比武,斗诗斗酒,其他人都不胜其烦了还不知收敛,而最近十几年最热衷的就是比谁的孩子更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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