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亲5(2/2)
一只着了衣裳的手臂揽过他的脖颈,那人另一只被他握着的手也往下压至他的肩头,丝毫不顾忌袍子会被怀中湿淋淋的人弄湿一大半,甚至还有一点温软落在了他的发旋上——那是解棠的唇。
又道:“到屏风这边来。”
解棠的反应却是飞快,声调不自觉地放柔了:“看?什么看?你是睁眼睛了?不是不能——”
解棠反问:“为何?”
而齐墨也在解棠半蹲而下的那一瞬间开口说道——没用那恶心巴拉的撒娇腔调:“没有平妻。”
最后还是解棠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捏着他的下巴跟他对着磕了个嘴儿,才叫他心满意足,消停下来。
青衣少女负了只手到背后,脸色沉沉地望向池中的玉雕美人。
背对着她的齐墨闻言长睫猛然一翕动,复又立马平稳下来,玉雕样的美人面上笑意浅浅,笃定从容。
齐墨接着道:“过来,我要面对面将事情给你说清楚。”
他半倚在温泉池边作着娇弱之态,硫磺味虽浅但犹存,应和着他波光潋滟的眸子,倒像是把解棠扔到一池沸起来的温泉里。
眨眨眼,齐墨顺从地转过了身,但依旧将解棠的那一只手轻握在掌心,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样——但很快,不过须臾之后,他就不担心这个了:
最后,解棠正把齐墨黏在她袍子上的几绺头发丢进水里,嘴里叮嘱道:“我听皎皎说你这几日忙得见天儿的不见人,好好洗浴一次也好,提个神……”
屏风底的人影又往后退了许多,直至退出屏风底,不见了;但半晌后——哒、哒、哒,脚步声还是在接近门口时转了进来。
屏风底下的人影往后退了一点,没显现出要往两边走动的意思。
但即使做着如此狎昵意味的动作,解棠的开口依旧四平八稳,从容非常:“我午饭后走,尽量早些料理完叶家那一堆事,说不准还能赶上年前,与你过一次我的生辰。”
此言一出,齐墨那才被解棠一把柴一把柴添起来的心头火,“噗”地被她这一罐冬日里的蜂蜜水给浇得个干干净净——虽然冷是真的冷,但甜也是真的甜——他轻声道:“炎炎,进来。”
齐墨拿发顶去蹭她的下巴与唇:“方兄……对阆中诸事甚是清楚明白,也与阆中有些人脉,于叶家一事说不定会有些助益,故此我希望你带着他去一趟——而方兄那边,这身份过往诸事,还是由他亲自告诉你的好,但方兄这个死脑筋的为人我是放心的,他若是发了病,你走远些让他自个缓缓便好——总而言之,我是希望他跟着你出去走走,权当是散散心。”
言下之意十分露骨。
齐墨也不问这与那符有什么区别,就应了声好,又问道:“不知炎炎你是否介意与方兄同行一趟?”
解棠心里头腹诽道你还自称什么齐某,倒不如自称奴家算了,但嘴上头却道:“我都与你进了一处的浴池子了,想必就是见异思迁也没那底气。”
事也说完了,解棠预备着放手走人,毕竟这姑娘还是挺传统的,想不出也做不来齐墨这样放浪形骸到邀请姑娘家进浴池的举动。但齐墨可就不愿意了,解棠这才明晰地发现这个玉人般的齐家家主居然还挺离经叛道的,他居然用起了诱哄解棠过屏风的腔调说道:“也不知道炎炎此去还会不会遇到较之齐某更和其心意之人,齐某这什么礼都没过,若是炎炎真当了那——”
解棠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而是有些瓮声瓮气:“你穿衣裳了吗?”
齐墨也斩钉截铁地撒娇道:“——炎炎,你先过来,我等会再跟你说——”
这是成了,但齐墨来不及高兴,只觉着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味,怎么听都像是离家远游的丈夫叮嘱妻子,但还是下意识地示弱道:“你去多久还未曾明白,这衔石鸟符却是没有了,我总不好跟皎皎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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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脑袋搁在手臂上,长睫颤颤地望着与他不过一臂之隔的解棠,等着她顺着自己的话问下去;但解棠却迅速让他失望了,她板着脸,回的是:“不想,我就是想问问你眼睛是怎么回事?是用了药还是布了什么阵?没事吧——”
但不一会就移开了目光,侧过来的半张脸——多亏了这充盈满室的雾气——一眼望去好歹还是苍白的。
解棠用鼻尖蹭了蹭他已然不过是半湿的发顶,安抚道:“我给你留只真正的衔石鸟。”
“没事。”齐墨轻声安抚住了明显越说越发焦躁的解棠,“撑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
“温泉池面上洒了些东西。”齐墨如是回复道。
齐墨却还是哼哼唧唧,一副幼稚模样。
他拉过解棠的手,双手握着,轻轻地笑着道:“方才我抱怨昨夜你与我说了许多的废话,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们今日里念念叨叨的,才是些一文不值的啰嗦话——况且君子一诺,即使你我一年难见一面,你我之间子嗣艰难,这婚约也已经立下了,解家当家可不能出尔反尔,仗着齐某难离故土,就随意辜负欺辱于齐某。”
两人对视半晌,解棠才用刚才屏风后的声调说道:“你先转回头去,先别用你那双灰眼睛看着我。”——我得让我的脑袋空下来想点现下的正事。
于是乎,解棠是在这样近乎撒娇的语气里看着房梁下的雾气走到池边的。
而温泉池中水淋淋的美人儿宛若鲛人,趴在岸边调戏着禁不住诱惑的少年郎:“炎炎,过来吧,这雾气太重了,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还怎样说话啊?!”
而解棠并非是记仇之人,更何况这之前根本也算不上是仇,遂很快点了头。
“我就道了一句‘平妻的事你们去问解家当家吧’,他们就真去问了你,也不带下脑子的。”齐墨嗤笑一声,这个动作其实不甚雅观,虽然他作得很好看,但那些自诩清贵的高门名士向来是不肯作这样粗鄙的动作,而转念一想齐墨这人畅快淋漓的说话方式,也就不足为奇了,“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越过我,冒冒失失地去问你一个未过门的姑娘这样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