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西夏暴乱(1/1)
醉酒的林霄与往常并没有太大不同,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极度的冷静,极度的克制。
如果是在战场上,他定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尽管此时的他浑身发烫,眼神也有些迷离。
萧子隙把他扶回房间,一路上林霄都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有些跌宕,鼻息里还微微喘着粗气,那是一种极度隐忍后终于爆发的克制。
萧子隙几乎是把林霄半扔在床上,林霄虽然看着身形匀称,但毕竟久经沙场,一身的腱子肉。
他盯着他眼角处的刀疤,伤疤恰好划过那颗泪痣。当初郭莺给林霄挫骨修容的时候他都没舍得让郭莺除掉,千叮咛万嘱咐让郭莺留下了那颗泪痣,如今不知道被哪个王八孙子划掉了。
有泪痣的林霄面容不似现在那么刚硬凌厉,冷漠中带有一些温柔,总之就是很好看。?
正出神,林霄猛的伸手把萧子隙拽在了自己怀里,克制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留下…别走…”
林霄温热的气息徐徐吐在在耳边,像是带着一丝祈求的挽留,平日如此刀枪不入,雷厉风行的人,突然用这种有些柔软的声音,让萧子隙难得浑身不自在的僵在那里,这他妈简直就是催情神药。
正在萧子隙宽衣解带准备要大干一番,与他来个不眠不休时,林霄环着他的胳膊突然一松,垂在了被子上,鼾声渐渐响起,这种时候竟然睡着了!
他懒懒的趴在林霄身上,隔着三四层衣服似乎还能听到林霄不规律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动。
哎,算了!萧子隙心想,林霄不在白天去找他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不把他推向明枪暗箭之前,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也只能活在阴暗之下,不能被别人知晓。
萧子隙闭上眼睛,喃喃的抱怨“林霄啊林霄,你为什么不早点把我找回来,现在你都能抱上大胖儿子了。”
萧子隙正欲起身时,林霄一把又把他按了回来,萧子隙只得乖乖的继续趴着。
睡梦中林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额头上冷汗直冒,眉头皱起,偶尔还有些听不清呓语。
萧子隙只好屈服,无欲无求的躺在林霄身边。
早晨的时候,他是感觉到林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湿漉漉吻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含糊不清的应到“嗯?”林霄看着睡意朦胧的他轻轻笑了下,声音温柔“今日各国使臣都会来觐见皇上,我得早点去,你再睡会儿。”
萧子隙懒懒的点点头。林霄起身要走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睛道“小心。”
林霄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林霄昨晚虽然有些醉意,但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萧子隙是怎么赖在自己身上,又是怎么小心翼翼趴到床里,轻手轻脚的躺下,他都一清二楚。
天宸宫临江而建,据说是西夏公主思念家乡,登楼眺望可以解思乡之情。
公主初来楚国时对楚王十分冷漠,一向喜怒无常的君王竟然能耐的住性子对公主的所有要求一概满足,也不计较什么劳民伤财,不顾大臣反对,历时八个月建起了这座极尽奢华的望江楼。终于赶在贵妃十八岁生辰时竣工,大宴四方。
“林将军”祖丞相在六七个大臣的众星拱月之中抽身,朝不远处的林霄喊了一声。沉重的眼皮恰到好处遮住他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林霄微微欠身行礼。
“将军回朝至今老夫一直没能去拜贺,实在惭愧啊!”
林霄不甚明显的冷笑一声,想当年十万将士惨死沙场,而他流落蜀中,这位丞相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丞相那里的话,林霄未能亲自登门拜访,才是失敬。”
“将军言重了。”
枯槁瘦弱的丞相乍一看也是两袖清风之人。
身边有几个大臣向他围了过来,林霄向祖丞相微微点头示意,转身与旁人说话了。
典礼开始,皇上和贵妃在众人的拜贺中登台。
林霄回来不久,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贵妃。这位宠妃眉宇见带着些邪气慧黠,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缺略显冷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贵妃看着莫名的眼熟。?
郭川脚步极轻,从正殿背后绕到林霄旁边,俯身道“将军,都安排好了。”林霄不甚明显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西夏蛮族的习性林霄最清楚不过,他们野蛮无礼,争强好斗。
当初林霄挂帅降敌十七万皆是西夏人,自那以后西夏国力大减,一蹶不振,如今为与楚国通商不惜将西夏国君最喜爱的一个女儿送来和亲。
只是西夏怎么会乖乖束手就擒,现在看来和亲只是权宜之计,不过是想借此从楚国偷运铁器,增添自己的国力,天宸宫更是个幌子。
如果没有萧子隙的那场大火,西夏也许还会再蛰伏一段时间,楚国的血还没吸干,兵力也没有恢复如前,不会这么匆忙的发动战争,只是漓江私铁一案楚国断了与西夏的往来,逼得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一年前西夏送公主和亲林霄已经生疑,回宣中的时候看到临江而建的天宸宫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夜幕缓缓落下,漓江上的三千灯盏亮了起来,随着河流慢慢飘动,像一条红色的丝绸向更远处的黑暗蔓延。
宫殿周围有重兵把守,许多赶来凑热闹的老百姓纷纷守在桥边伸长脖子想要沾一沾这一缕仙气。
天宸宫里的仙音妙乐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在一片芬芳馥郁中四散开来。已入深夜依旧歌舞升平,人声鼎沸。?
贵妃到是没有百姓这么热情,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象征性的抿几口小酒。
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精致的妆容和服装把她包裹在一片喧闹之下。
皇上在一旁与她小声说着什么,这才有了些许的笑意。
可能皇上已经习惯她这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对她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也不在意。?
天宸宫外,一只巨大的运船停靠了下来,比以往足足大了三倍,船身装饰着各色的彩灯,象征的福泽万安。?
“皇上,这几日让您和贵妃久等了,这船中全部是当初从楚国私运去的生铁,今日趁着贵妃生辰尽数交还楚国,以求楚皇与我国国君友谊绵长。”?
皇上广袖一挥,大笑道“西夏国君有心了。使者快快入座。”?
皇上与林霄交换眼神,林霄轻轻点了点头,冲着身后的郭川使了一个眼色,郭川立刻意会,悄悄离开了。?
最后一个节目登场,是来自西夏的三十位女子,歌颂西夏公主远赴楚国和亲的故事。天宸宫中,酒过半巡,醉意渐浓。?
突然这三十个身着轻纱的女子从袖中掏出了匕首,迅速散向四周,抵上了陪座大臣的脖颈,醉意登时全无。
“怎么回事?!”
一个女子首当其冲举着匕首冲天徽帝刺来,皇上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上。
“护驾!”
“快,来人呐!”
旁边的李公公反手护住皇上,半推半就的摔在了地上。
匕首离皇上不过十寸的距离,林霄迅速反手制服了那个女子,匕首刺入了那人胸膛,顿时倒在了脚下,片刻功夫,林霄已经箭步上前,一脚踢开了那个要刺杀皇上的人,把皇上护在身后,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腿上伤口,林霄生生忍了下去。
贵妃坐在一旁面容冷淡,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再等等”林霄心想。
铁器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从天宸宫上涌入数百人个个手持长剑,而天宸宫下,在一瞬间横尸数百,谁成想着看似是来凑热闹的百姓竟然是三年前随着公主一起潜伏进来的细作,萧子隙的人埋伏在人群中,在一片人声混乱中拔出长剑,天宸宫上西夏一时控制了整个局面。
西夏使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公主,末将来迟。”
皇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身旁之人。“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贵妃抬眼,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恶狠狠的看着他,“我受够了你的侮辱,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你。”
皇上眯眼“朕待你不薄。”
贵妃冷笑几声,笑的好不可恶“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手上沾满了我西夏将士鲜血,对我们随意蹂躏践踏,我乃一国的公主,也沦为你身下的玩物。我恨你恨到发疯!”
随即走下台阶,把手交在了使者手里。
林霄趁机提起脚下的长剑,把皇上护在身后,以万夫不敌之勇朝着前方拦着的人杀了过去,刀剑纠缠中发出凄厉的嘶鸣,血光乱溅之间,林霄突然感觉右腿一顿,不好,伤口撕开了,林霄疼的冷汗直冒,咬着牙生生挨了一刀,那一刀捅在肚上,立刻有血流出来。
铁甲声匆匆赶到,闯了进来,加入了混战。
与此同时漓江对岸万箭齐发,像一束流星划过烟波浩渺的江面,射在了正要赶往天宸宫的将士身上,登时十几具尸体摔入江中。
不知何时潜伏在水下的几人,刹那间破水而出,溅起一滩水花,迅速爬上了运船,电光火石之间楚国已经扭转了局面。
郭川带领的三百将士全部跪在了皇帝面前“臣等救驾来迟。”?
这一切变化太快来不及仔细思考,皇上受到了惊吓在官兵的护送下回宫了,所有来访的使者都被监视了起来,贵妃和西夏使臣一同押往天牢等候发落。?
众人散去,一切回归平静,昔日无比奢华的天宸宫一夜之间黯淡了下来,似乎沧桑了几分。
林霄送走皇上后,疼痛卷土重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单手按着但是无济于事,突然膝盖一软,直直倒了下来,淤积在胸口的血被他尽数吐了出来。?
“将军!”?
“将军!”?
“不好,将军晕过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