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1)
覃叶川无力到连门都是由洛成湫来开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来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是对阮瑜的愧疚一直支撑着他走过来,现在有人和他说,不要再这样了,那么覃叶川该怎么样呢?
还好是双休,给了覃教授足够的机会缓冲,他真的太累了,累到发高烧。也可能是因为从阮瑜父母家出来淋了些雨,然后在雨中走了十多分钟。
在昏昏沉沉中,他能感受到额头上的毛巾被交替着更换,时不时会有一双手摸自己的脸或者后颈。
覃叶川宛若大海行舟,浮沉着。又梦见曾经,梦见阮瑜,只能看见她奔赴的背影,他却追不上了。意识模糊里,他听见了洛成湫的声音,“对,我是……他在睡……对……他发烧了……好……”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但他知道,洛成湫在。
高烧在周日晚上消退,覃叶川醒来的时候是凌晨1点。他睡得太久了,之前连日的熬夜让他曾一度以为自己还年轻,其实只是身体的报应没有来到。
左手在被子里被谁握着,是洛成湫趴在自己的床边熟睡。覃叶川看向他眼底的黑眼圈心生愧意,又是自己在麻烦他。
如果没有洛成湫,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要怎么度过。
覃叶川尽量轻得抽出自己的手,然后下床洗澡,一天都没有洗漱再加上出汗,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穿上长袖卫衣出来的时候,洛成湫醒了,手里拿着热水向覃叶川走来。然后头靠下来,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下。此刻,若是洛成湫搭上他的脉搏就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有多么快乐地在出卖覃叶川。
“嗯,烧退了。”洛成湫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呼吸打在覃叶川的脸上,让覃叶川的脸一下子泛红。所幸的是,他刚从浴室出来,可以用热气的理由来自欺欺人。
洛成湫离开了他的额头,问道:“饿不饿?”
覃叶川想摇头,不想再麻烦他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
“呵,”洛成湫轻笑了一声,“我们吃面好不好?”
“你会吗?有食材吗?需要帮忙吗?”三个问题抛出来,覃叶川就已默认了吃面的提议。
“我会,下午我去过超市了,你坐着就好,再加一件衣服吧。”他一一回答了覃叶川,耐心至极。
覃叶川没有和他客气,因为他也不会做,若是洛成湫真要让他帮忙他也只会洗菜。
他坐在沙发上,看见了那张和阮瑜的合照,想了想还是把它抽出来翻了个面又插回去。
他在高烧期间,半梦半醒里就想了很多事,同样想通了很多事。对阮瑜,过去是有爱的,所以才会结婚,后来只有亲情和愧疚了。覃叶川自我放逐,只不过是觉得爱人是一件太过耗费心力的事,他原来也是在利用阮瑜去拒绝爱。
现如今…覃叶川抬头看向厨房里的洛成湫。现如今,他不应该再用阮瑜当作借口,她与他都渴望自由,那都应该放手。她早已如此,只有覃叶川在执迷不悟。如今,他懂了。
“覃教授,面好了,快来吃。”洛成湫的话将覃叶川拉回现实。
他接过洛成湫递过来的筷子,捞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清爽不油腻,是覃叶川喜欢的味道。
嘴里嚼着面,又想起什么笑出了声。
洛成湫抬起头,疑惑地看他。
覃叶川把嘴里的面咀嚼完吞下,说:“洛成湫,你面煮得这么好吃,竟然不会用洗衣机?哈哈哈哈哈。”
这好像是覃叶川第一次在洛成湫面前笑得这么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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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成湫也没想到在覃教授的家门口捡到覃教授。他看上去很不好,无力且落魄,身上几乎全湿,自己明明告诉他了周六会下雨。
覃教授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洛成湫又因为心疼而渐渐泛红。这哪是平日里见到的覃教授?覃教授在他的耳边喃喃着,关于阮瑜的事,关于波斯菊。洛成湫才想起今天是清明,原来覃教授是去看阮瑜了,但为什么这样,洛成湫在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似乎拼出了个大概。
“覃教授,钥匙在哪里?”洛成湫问覃教授,见他不回,把手伸进他风衣的口袋里摸着。覃教授似不安的躲闪。
洛成湫也不恼,安抚着,“乖,不要动。”
虽然洛成湫人高,但并不马大。将覃教授安置在床上着实花了些气力。摸了摸覃教授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洛成湫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然后脱下覃教授身上的湿衣服,小心翼翼,心无旁骛。之后是冰敷,每隔五分钟换一次毛巾。
在期间,覃叶川的手机响过三次。穆子谨一次,是关于实验的事,洛成湫接了却没法回答。覃叶山两次,第一次没接的,但第二次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您好。”看这名字是覃教授的家人,于是洛成湫答得毕恭毕敬。
“请问你是谁?覃叶川呢?”
“我是覃教授的学生,他发高烧了,现在他在睡。”
“他去看阮瑜了?”电话那头是试探地问,“哦,你应该不知道阮瑜是谁...”
“对,”洛成湫还是答了。
“那...你好好照顾他,麻烦你了。”
“好,再见。”
挂掉电话的覃叶山明白了当时覃叶川的欲言又止、有所顾忌以及为什么说“可是”了。原来他是被男生告白,这个男生还是他的学生。
洛成湫还是反复给毛巾翻面然后敷在覃教授额头的动作,他真的太庆幸自己擅作主张来找覃教授了,不然覃教授一个人得怎么办。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周一的凌晨,从覃教授抽开自己的手时,洛成湫就醒了。他睡得不熟,因为要放不下覃教授。
此刻的覃叶川,在洛成湫的心里,是由细线吊起的花束,他在这束花下能做的只有捧起双手,让它准确无误地落入自己怀里,但是它太高了,洛成湫诚惶诚恐。
覃教授走出浴室,鬓角旁还有未擦干的水珠,脸也因为浴室的热气而绯红,长袖卫衣下的身材洛成湫也知道。
洛成湫走向他,洛成湫在按耐自己想要亲吻他的欲望,哪怕只是轻吻。他把额头贴上覃教授的额头,在鼻息间闻到了熟悉的甜橙味,有些贪恋。
借着测体温的由头蹭了蹭,这才略带克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他:“饿不饿?”
洛成湫看到覃教授跃跃欲试的拒绝,还好肚子背叛了他。
在厨房,洛成湫深呼吸平复心情,在那之前他对覃教授是有多么渴望。
面做得很快,快到洛成湫目睹了覃教授将照片反面**相框的全过程。
这些情绪,洛成湫干涉不了,也无法干涉。他能做的好像只剩下陪伴了。
洛成湫对自己煮的面还是很有信心的,直到听到覃教授的笑声。他抬起头表示不解,听到覃教授说:“洛成湫,你面煮得这么好吃,竟然不会用洗衣机?哈哈哈哈哈”
这也是洛成湫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覃教授。平时的他一丝不苟,虽然平易近人但无法靠近。现在的覃教授,他的哭他的笑,这些都被洛成湫看到,这些都是覃教授愿意展示给洛成湫看的。
洛成湫假装委屈地配合他:“覃教授!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怼得覃教授哑口无言,他才满意地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收拾好已是凌晨两点多,洛成湫想走的,覃教授看这么晚也不好让他在外流浪。于是把他留下了,留下可是睡哪里?
洛成湫不想乘人之危,自告奋勇提议要睡沙发。185的个子挤在这沙发里着实委屈了些,最后他还是被覃教授带进了卧室。
只有一张床,两人相顾无言。
“虽然我经常睡沙发,但也是无奈之举,”他听到覃教授红着脸解释,“而且你照顾我看你太累了,所以你还是睡床吧。我不介意的。”
洛成湫真是哭笑不得,这哪是介不介意的问题,覃教授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竟然还把他往卧室带还要求和他一起睡,真让人在意。
“如果你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我去书房看书就好,反正也睡得够久了。”
“不用,”洛成湫又握上了覃教授的手腕,指尖是他的脉搏的频率,很快,覃教授在紧张。“没事,我身体好,不怕。倒是你,你觉得我会答应让一个高烧刚退的人现在凌晨两点去书房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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