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1)
洛成湫也没想到覃教授会答应自己。当然是打包回实验室吃。
洛成湫跟在覃教授身后，寂静的生科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光是这一点也可以让洛成湫开心很久。
在实验室里，洛成湫好奇地东张西望，想抬起手摸摸培养皿里的球藻被覃教授用眼神制止了。扒拉饭的时候，洛成湫想这算不算覃教授把自己往他的领地上带啊，那攻克覃教授岂不是胜利在望？一想到这里噗嗤笑了出来，在覃教授一脸疑惑里说着“没事没事”。
“覃教授...”洛成湫还是忍不住了。“我能不能加一下你微信啊？”
洛成湫边问边盯着覃教授的脸，覃教授抿了抿嘴，答了句：“好。”
！！！洛成湫真的太开心了，这大概会成为他人生中第二开心的一天，第一开心的时刻他会留给覃教授说喜欢他，不过他也不急。
哼着歌从覃教授的实验室出来，他去看了看是405，洛成湫怕自己记不清又在备忘录里记了笔：
覃教授的实验室在405！！还有今天加到了覃教授的微信，特此纪念。
他走出生科院，阳光太刺眼，就眯着眼数，刚刚特意在实验室的窗口往外看过，底下是一棵不知道什么的树，下次问问覃教授好了。然后站在这棵树下对上去的4楼的那个窗口，是覃教授的实验室。
去兼职的路上，遇上了出来送奶茶的周明。“洛成湫！你喜欢的是那个穿灰色毛衣的...男人吗？”周明在男人上稍稍停顿了下。
洛成湫认真地点点头，“周哥，好像除了我自己大家都不相信我喜欢他。”
“不是，小洛，我没有质疑你的感情，只是觉得会很辛苦。”
“我知道，对他来说更是。但是我还是很想和他在一起，”洛成湫拍拍周明的肩膀，提醒他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让他先去送外卖比较重要。“周哥，他的事我们下次找个时间谈吧。”
周明点点头。
洛成湫又何尝不知道呢？这有多辛苦，可是他光是一想到余生里有覃叶川就觉得辛苦都可以被克服，覃叶川这三个字包含着多少的幸福啊。
晚上回到寝室又被室友ABC缠着问东问西，让洛成湫从实招来昨晚去了哪里。那三双眼睛不怀好意，洛成湫还没决定和他们讲，只是敷衍地说了句自己正在追一个人。
那三个人当然知道，但听到洛成湫亲口承认他在追一个人时还是震惊。是洛成湫在追，对方还没答应也可能不会答应。洛成湫是谁啊，算计算机系的系草了，竟然还会面临这样的情况，那他们仨该何去何从。好奇问到是谁的时候，洛成湫笑笑不说话，不是羞于提及，而是想把覃教授的名字藏在心里。
洛成湫想发消息给覃教授，但不知道发什么。苦恼的时候，听见A在问明天下雨吗？
记得覃教授评价过他这类的年轻人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于是洛成湫认认真真地查了明天的天气，编辑成文字发了过去，并回应A说：“天气预报说阴转小雨。”
“洛哥，你不是从来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天气预报的发明不就是让人做好应对天气转变的准备吗？是重大而有意义的。”洛成湫看着手机应答得义正严辞。
十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发出“叮咚”。
洛成湫拿起手机，覃教授回复了个：“好。”
洛成湫撇撇嘴，覃教授就不能多回复点，真是小气鬼。
“叮咚叮咚”
“谢谢你给绿萝浇水。”
“晚安。”
连续两条消息，洛成湫咧开嘴，满心欢喜，原来覃教授隔着屏幕都可以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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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叶川在早上出门前和覃叶山通过电话，这是短信一时半会讲不清楚的事。
“什么事？”覃叶山的嗓音里带着困意，但对于弟弟只能拿出十二分的耐心。
“哥，我又被告白了，昨天。”
“等等，我捋捋啊，又和告白这两个词还叠加使用，她是谁？”
“大二的学生。”
“？？？覃叶川！你疯了！”覃叶山先是被有人向覃叶川告白的事实，然后还被告白不止一次，再之后对象竟然是学生，覃叶山在电话那头彻底清醒，他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那你怎么想？”
覃叶川眉头皱起，委屈地说：“哥，我要是知道怎么样也不会打电话来问你。”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在犹豫，也就意味着你对她不排斥是吗？”
覃叶川点点头，想到他正在通话中，他哥看不见就轻声“嗯”了句。
“既然你不排斥那就上啊，你这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好好把握！”
“可是...”
“没有可是，”覃叶山斩钉截铁地否决着。“覃叶川，你是该谈个恋爱了，植物又不能给你养老！”
可是洛成湫是男生啊，而且植物不能，研究植物拿的奖金也可以啊，这是覃叶川没说出的话。
虽然覃叶山说得义愤填膺，但做决定的还是覃叶川。
他不排斥洛成湫的亲近，觉得这个小孩挺可爱的，像荣荣的狗尾巴草，却是耀眼夺目。
所以他答应和洛成湫吃饭并把他带到自己的实验室。
他看到洛成湫脸上洋溢的好奇和欣喜，但还是制止了他企图碰球藻的手。洛成湫也不恼，在他办公室的窗户旁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楼下的**。
覃叶川在实验室忙到忘记时间，回到公寓也是九点多了，想起出差多日还未给绿萝加水。走进一看，水是满满当当。是洛成湫，垃圾袋也是新换上去的。
“覃教授，明天阴转小雨，记得带伞。”
想到谁，谁的短信就发过来了，覃教授不知道回什么就回了个“好”。
然后看了生机盎然的绿萝，还是决定再发一条：谢谢你给绿萝浇水。
看这时间，又发了句：“晚安。”
覃叶川走到卧室，发现床单已经被洛成湫换掉，一张便签放在床头柜上。
“覃教授，我擅自翻了衣柜找了床单，但我不会用洗衣机：）所以，麻烦覃教授自己洗吧！”
覃叶川摇摇头，洛成湫真是，不会洗干嘛换，换了还得自己洗，没事找事，睡一下也没必要换。所以晚上九点半，覃叶川还在对付他的床单被套。
洗完才记起洛成湫说明天阴转小雨，覃叶川的脸更黑了，洗了也一时半会干不了。
覃叶川躺在床上回想覃叶山的话，的确不无道理。
人生何苦，无非是熬。
生来为人，事事不易。
和谁一起熬？若是和他会易吗？
转眼是清明，又到了覃叶川去看阮瑜和拜访她父母的时候。
他和往年一样买了束波斯菊，是绽放在手间小小的明媚。这是阮瑜要求的，她说过波斯菊的花语里有自由的含义，如果覃叶川来看她，带一束波斯菊就好。她说了是如果，她的潜台词是如果覃叶川有喜欢的人可以不来了，她是自由的，那么她也放他自由。
小心地把花放在她的墓前，擦了擦她的照片，没什么污垢，想来是叔叔阿姨已经来过了。
“阮瑜，最近有个男孩子说他喜欢我。我不是来向你炫耀的，只是我说不清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阮瑜，你自由了吗？你曾说过来世不要再具象化，太痛了，那么你成为风了吗？”
说完这句话，微风拂过覃叶川的脸，轻柔得似一双手，带着无限的暖意。
之后，覃叶川去了阮瑜父母家。阮瑜的父母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他，饭后，阮叔叔把覃叶川叫进了书房。
“叶川，已经三年了，你其实不需要再这样了。”
“你还年轻，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阮瑜...不应该成为捆绑你幸福的枷锁，我和你阮阿姨都是这样想的。上次的事情我们谢谢你，但是你以后就不要来了，叶川，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覃叶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摇摇晃晃的，在家门口遇见了靠门站着的洛成湫。
他像是找到重心似的迎上去，抱住了洛成湫，“洛成湫，阮瑜和他们都说我自由了，可是我还是好难过。”
他明明没喝酒，可是词句却颠三倒四的，时不时把“幸福”“自由”“阮瑜”“波斯菊”反反复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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