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
“进来吧，卫生间在那边，你可以去洗个脸。”覃叶川好心地给洛成湫指了指位置。然后从洛成湫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去卧室整理。
他也听到身后的洛成湫啧了一声，又用自以为覃叶川听不到的音量嘀咕了句：“覃教授总是在拆我的台。”然后乖乖地去了卫生间。
覃叶川看洛成湫真的挺...可爱的。
覃叶川把衣服一件件拿出，该叠的叠好，该挂的挂起来，该洗的放进洗衣机。走出卧室时，发现洛成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和阮瑜的照片。
“覃教授，这位是...”是洛成湫试探的问，小心翼翼，如同菟丝微颤。
“我妻子，已经去世三年了。”
“对不起…”
“没事，已经过去三年了，”覃叶川停了会，看到洛成湫的眉毛舒展开，他就想借此机会回应一下上周洛成湫的告白。
“洛成湫，如你所见，我娶过妻子，我们的分开只是因为死别。你说你没谈过恋爱，我觉得你是误会了对我的感情，也许只是一种好奇和亲近。更何况我们是师生，这样不合规矩...”
“覃教授！”
他的话被洛成湫打断了，他未发出的音节也因为洛成湫攥紧的手指而被迫吞下。
“覃教授，你妻子的事我很抱歉也很遗憾，但同时感叹我何其幸运能够遇见你。我是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你理所应当的是我的初恋，我也从来没有误会过，感情和感动以及感恩我都可以分清，”覃叶川一点点听洛成湫的铺陈直叙，时不时和他眼神交汇，覃叶川好像又从他眼里看到类似笃定的东西。“我也可以等，我等得起，这……是我唯一的优势了。覃教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帅，但我没把它当作一种感情，后来在选修课见到你，我觉得是惊喜，看你写字、听你说话，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当脑子里只剩下“覃叶川”和你的音容相貌时，我发现我原来已经在喜欢里。”
“还有...师生关系于我而言我根本不在乎，但我知道你在乎，所以我会为你着想，但要我放弃你，放弃这份感情，不好意思覃教授，我做不到...”
覃叶川看到洛成湫的眼里再次沁满了泪水，他有点慌乱，他不禁怀疑那日强势地把自己按在樱花树旁的洛成湫和如今站在他面前眼眶湿润的洛成湫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走上前去，洛成湫后退了。他摇着头，“覃教授，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应该被可怜和同情，我不需要。”然后洛成湫便夺门而出。
覃叶川突然觉得很无力，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偏离了轨道。洛成湫没有退回到他是他学生的位置，覃叶川也没有释怀。
这场角逐里，会有赢家吗？
覃叶川太累了，他甚至连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晒的气力都没有。
于是他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醒来时天已大亮。熬过冬至以后白昼时间也逐渐拉长。想起上午还有专业课要上，覃叶川便不打算继续睡了。
年纪越大，好像越不需要卧室了，随便哪里都可以睡。
推开门，覃叶川被眼前的情景吓得钥匙差点拿不稳。
洛成湫坐在台阶上，头靠着墙，只有这样一个背影，够了。简直是胡闹！
覃叶川走上前拍了拍洛成湫的肩膀，洛成湫像受惊的兔子立马站起身。覃叶川站在比洛成湫高一阶的台阶上，现在换覃叶川俯视他了。
左手臂因为靠墙的缘故沾上了白灰，在黑色卫衣上格外明显。头发也是乱乱的。穿得这样单薄是坐了一晚还是提早到的？覃叶川突然觉得心被揪了一下，有些愧疚，自己应该在他走后看一看的，起码在窗边目送他离开，而不是放任他不管不顾。
洛成湫的眼底发青，覃叶川不忍心，于是又把他带进了家。他看到了洛成湫的局促，却装作毫不知情。
他把洛成湫安置在卧室，便想走。洛成湫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腕，眼眶红红的看着覃叶川，真像只兔子。
“我上午还有课，你好好休息，”覃叶川想了会，又加上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男孩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放开了。
/
洛成湫昨天在跑出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覃教授说得没错，但自己喜欢他没有错，只是错在了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洛成湫在覃教授的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在手机在寝室群发完“我今天不回来”的消息就黑屏了。
他在楼道里，回想了很多。有些答案一目了然，待办事项3的问题解决了。从覃教授眼底的忧伤和那张亲密的照片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覃教授酗酒过的原因。
他又看到昏黄的路灯被某些白色的花掩映着，覃教授说过那是樱花树。路口到这里有几棵，洛成湫趴在楼道的窗口向外探，五棵。
路口，想起那次把覃教授压在树旁的表白，猛然记起了自己还问过覃教授现在靠的是什么树。原来覃教授回答了，是樱花树。
以及对他的表白的回复，覃教授也回答了，真是面面俱到。
洛成湫会因此死心吗？不会。
可是他还是挺怕覃教授逃跑的，又不声不响地躲到他不知道的地方，所以他决定坐在门口守。
靠墙看楼道的窗口，洛成湫借着樱花花瓣纷飞的姿态看到了风的存在，是温暖，就像是像覃教授的体温。
早上不知道几点，洛成湫被覃教授拍醒，他站在低覃教授一阶的台阶上，仰视覃教授的脸。又想哭了，每次一见覃教授，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
这回覃教授又要去哪里？
他被覃教授带回了家，覃教授替他盖了被子。在覃教授转身要走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抓住了覃教授的手腕。
他和覃教授对视了三秒，听到了覃教授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洛成湫放开了，心安定下来了。
洛成湫陷在覃教授的床里，柔软且有淡淡的香味。和覃教授衣服上的味道一样，这是洛成湫抱覃教授时偷偷闻的。
房门外覃教授细碎的脚步轻轻的，洛成湫在这样的背景音里睡得香甜。
不知睡到几点，醒来后的洛成湫还是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覃教授的家里、床上睡觉。他也不止一次感慨缘分的奇妙，明明一个多月前还清心寡欲，现在就有喜欢的人，这个人还收留了自己。
洛成湫起床后仔细地铺好床，又看了眼窗边的绿萝，给它加了些水。既然是想以后照顾覃教授的人，那么他身边的一草一木都要照顾好。
餐桌上的水杯里有半壶水，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保温壶里有我出门前烧的水，但不确定你几点起，先凉了半杯，记得加热水一起喝。
是恰到好处的贴心，洛成湫把这张纸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开心得嗷嗷叫，他到底喜欢上一个怎样好的人啊。然后是小心地叠整齐，塞进手机壳后面。
洛成湫把覃教授家里的垃圾都带走并套上新的垃圾袋。楼下垃圾分类时，抬头看满树的樱花，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晃了洛成湫的眼。
他没有回寝室，直接去了奶茶店，遇到了刚刚穿好制服的周明。
周明见他衣服没换，忙凑上来：“怎么样？人抓到了？还去外面住了一晚？”
洛成湫红着脸点点头，但听到最后一句，立刻锤了下周明，“周哥，你别取笑我了！他拒绝我了，但是我好像更喜欢他了！”
周明不禁咋舌，“洛成湫，我挺你，不过是哪个女的竟然会拒绝你？她在想什么呢？”
“周哥，我不难看吧？我性格也不差啊？对不对，”洛成湫问道，“对啊，没理由拒绝我。”
他难看？他性格差？周明的白眼翻上天了，洛成湫对自我的认知很不完善。“洛成湫，你怎么会这么想，她是有多好啊，让你这样自惭形秽....”
周明的话因为点单而停下了，他眼神示意了下洛成湫，计划下班后和他好好聊聊。
中午下班，洛成湫看时间临近下课，于是拜托周明载自己去生科院。周明无语，但为了兄弟的幸福还是照做了。
洛成湫一到生科院就跳下来，在门口巴巴地等。周明不急着走，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生让洛成湫神魂颠倒。
生科院出来的人络绎不绝，毕竟是饭点。洛成湫看到了远处的灰色毛衣，忙招手示意。看覃教授朝自己走来，开心得像个二百五，当然是周明对他的评价。顺着洛成湫的目光，周明看到了一个穿灰色毛衣的男人，更吃惊了。
回想起洛成湫说过他觉得谈恋爱麻烦，原来是不喜欢女生的遮掩。不过周明倒没觉得奇怪，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对于短暂的人生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他笑着摇摇头，这小子任重道远啊。
“覃教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洛成湫问他，“我请你。”
覃教授笑了，反问道：“饭卡里有钱？”
洛成湫想起在食堂的初见，脸上泛起窘迫，又挺直了腰板，“放心，有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