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2/2)

    黑雾一瞬间飘散，青老双目无神的委顿在地，周初施了道灵诀困住他，之后赶紧抱起一边的成蹊，探向他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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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友可愿与我们一同去宗门上报此事？”

    “你们打破屏障后黑雾就消散了。”青老直接替周初回答，语气强硬，不知如何回答的周初顺势闭了嘴。

    “怀璧之罪，木秀于林，还望小友，珍重。”

    周初甚至不敢伸手探成蹊的鼻息，青老有一句话说的对，如果没有他，成蹊虽脱不开这个恶劣的环境，但最起码可以活着，长大。

    青年人们收敛了尸体，周初确认成蹊无事后将其抱回房间休息，接着跟着青老他们去了其他房间交谈。

    华发老人沉着脸听完后叹了口气，转头与青年人的首领商议着要将这件事继续上报。

    “小友你说你看到了那些黑雾，但在我们来时却并未看见。不知你……”

    “身体好了吗？怎么下来了，有没有哪里痛？”周初立马走过去扶住成蹊，虽然检查了很多遍，但还是忍不住从上摸到下检查。

    华发老人见周初意志坚决，便交给周初一个令牌，说若有什么事可用令牌唤他，他一定尽全力帮忙。

    送走了青老，周初回头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客栈门口的成蹊。

    “老朽伤人性命，暗生心魔，自知已偏离正道，无力回天。在此立誓，将事情原委托付给宗门后即刻自绝，以恕自身罪过。”

    “那老青你是如何清醒的呢？这小友也不似有伤的样子啊？”

    “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成蹊按住周初上下摸索的手，脸色微红地说。

    “小友莫怕，老朽已恢复神志，此事……会给小友一个交代的。”青老无颜面对老友，只是恳求地看向周初，想让周初给他个体面。

    “成蹊！成蹊！”

    ——不是梦。

    周初也知此事颇有疑点，抱起成蹊走到一边顺手解了青老身上的灵诀，但手中的剑却还对着青老和新进来的一行人。

    仍在拿剑戒备他的周初和身边的具具尸体，都在阐述那个荒唐的事实，这都是他做的！

    华发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沉吟片刻还是选择相信了青老的说辞。

    脉搏微弱，成蹊已是奄奄一息，但他还是保持着原来仰头的姿势，双目圆睁，盯着原来周初躺着的地方。

    周初慌乱的从空间中拿出各种药瓶，什么止血的，驱毒的灵丹，也顾不上仔细看瓶身上写的“说明书”，病急乱投医的统统塞进成蹊嘴里。

    金光闪过，立誓已成。华发老人站在青老身边，虽满脸惋惜却并未阻止。

    “不管是什么原因，若不是我自身不正，也不会被那黑雾蛊惑做下这等荒唐的事了。”青老佝偻着背苦笑。

    灵丹入喉，成蹊开始剧烈挣扎，口中污血不断呕出，胡乱挥舞的手在周初脸上划下好几道伤痕。

    “多谢小友替我隐瞒，是老朽羡慕小友天资才惹来种种。天资不够，心性也差，潘然醒悟才知白活多年。但有一句忠告还望小友谨记。”

    周初手足无措地压制住成蹊的挣扎，轻拍成蹊的脸：“成蹊！马上……会好的！坚持一下！”

    “你这又是何必？”

    “这……都是我做的？”

    ——又是这种不吉利的地方。

    青老回首同华发老人御剑离开，走时脊背挺直，衣冠严整，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在客栈中央高声让大家放心的青老。

    周初低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拒绝：“在下便不去了，本就是有事在身，再加上对此事知之甚少，怕是到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初站在远处虽震撼于青老的决绝，但并未有什么伤感之意。这也算是个青老给自己留下的最体面的下场了。

    青年人们已经将死者们安葬，青老站在妻子的墓前沉默许久，咬咬牙指天立誓。

    青老扶着地站起，身上的灵诀将他束在那方寸之地，他晃晃脑袋，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疲累的梦，梦里他心魔作祟，做了许多违背正道的事。

    “我立的坟墓。”

    青老和周初复述了在这间客栈中发生的事，青老也对自己犯下的过错直言不讳，却暗自隐瞒了生出心魔的原因。

    “他没事。你喂给他的灵丹激发了他的灵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是在要斩杀小友前自己清醒的，然后我将灵药分给了小友和那个孩子。”青老不顾老友的脸色继续回答，“其实这位小友并不知道什么，修为也尚低，不过是被无辜卷入罢了。”

    他还没弄明白自己是谁呢，宗门这趟浑水还是不要趟为好，万一在宗门遇到什么认识的人，再漏了馅……后果不堪设想。

    “去哪啊？”

    “老青，这是怎么回事？”本是担心好友安危才赶来的老人看着眼前的惨状一阵失语。

    此时客栈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围住客栈的黑墙被打破，一华发老人带着一队穿着一致的青年们走入。

    成蹊狠狠地咳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周初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