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成蹊(1/1)
“我今天晚上再开一间房,你自己睡可以吗?”刚上桌的清汤面不断飘出热气,正好挡住周初哭笑不得的脸。
正“呼噜呼噜”喝汤的成蹊放下面碗,双手平放在桌子上,以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谢谢。”
周初恨不得暴打这个小混蛋一顿。
“老板,我要一屉花糕。”就在周初咬牙切齿的吃面的时候,隔壁的糕点铺子迎来了意外之客。
张知忆站在糕点铺子前,对众人奇怪的眼神已然习惯,对着无视他的老板再次开口:“老板!我要一屉花糕!”
“个糟老头子,耳朵背的很。”老板娘啐了一口老板,麻利地包了花糕递了过去,“姑娘久等了。”
“多谢。”张知忆接过花糕,躬身向老板娘表示谢意。
一边的成蹊也顾不上吃面了,眼含催促地看着周初。周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结了账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眼看着张知忆拐进了巷子,周初拦住成蹊没有跟进去。
“这是回家了,我们不好打扰。”
“可是……”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从旁打听一下。”周初打量了一下周围,抱起成蹊跳上了一旁的古树。
老宅子里养的古树枝繁叶茂,周初小心的往枝桠里面挪了挪,挡住两个人的身形,树下两名仆妇正坐着乘凉择菜。
“还是这凉快。柳妈,来这择菜,别搁大太阳底下晒着。”
“李妈,这行吗?主家不会觉得在躲懒吧?”
“我们主家好的很,轻易可不会发火,放心好了。但就是一条,别跟隔壁那家有牵连。”
“隔壁那家?”
“你不知道?也是,你新来镇上。我跟你说啊。”李妈拍掉手上的菜渣,压低声量开始八卦,“隔壁那家原来也是个富贵人家,但现在老爷生病了,生意也不行了。”
“家里其他人都不会料理的吗?”
这种富贵家庭不是早就培养继承人的吗?
“他家就一个女儿,而且他家的女儿啊……”李妈贴近柳妈的耳朵说,“疯了!不仅疯了,还邪乎呢。每十天对着一面墙自言自语,说那是她的心上人。”
“啊?这么邪乎?”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反正我是看过,吓得好几天没睡着觉,要不是这主家给的多,我早不干了。”李妈掐着手指算了算。
“正好是今天,你要想看等子时去就行了。”
“我可胆小,到时候再粘上点什么。”柳妈吓得直挥手,缓了一会又问:“那家女儿为什么疯了啊?”
接着说的就是周初知道的老故事了,周初又听了一会就抱着不快的成蹊走了。
回客栈的路上,周初捏着下巴考虑刚才那件事的真实性。
“成蹊,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成蹊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
“她以前很好的。”
“我知道。”周初捏捏成蹊的耳朵。“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我们今晚自己来看看吧。”
周初带着成蹊回了客栈,本来晚上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成蹊一定要跟着,周初只好让他在白天睡一会,不然晚上该困了。
“这么看来,今天也不用多开一间房了。”给成蹊盖被子时周初忍不住自嘲。
揉了揉成蹊瞬间黑掉的脸,周初坐到椅子上开始入定。
入定时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成蹊醒来已经是亥时末了,周初还在入定状态,成蹊不敢喊他,只敢轻轻拽拽头发,挠挠脸颊。
周初其实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梦里梦到一只黑色竖瞳的小黑猫踏着他的床铺走来,软绵绵的用肉垫在他身上踩奶。
“怎么还不醒啊?”小黑猫说。
周初猛地睁开眼睛,正在搞怪的成蹊吓了一跳,往后仰倒,周初伸手接住:“咪咪。”
“咪咪?”
“就是夸你可爱,懂不懂?”周初把成蹊睡散的头发弄整齐,又整理了一下衣着,“走吧走吧。”
“我可不觉得猫可爱。”成蹊努努嘴。你是不知道它们挠人的时候多凶。
等到了被邻里谈论的那堵墙的时候时间还早,张知忆很明显还没有来。成蹊双手平举撑着身上的外罩,这是刚出门的时候周初怕外面冷给成蹊披上的,但由于是周初的外罩,对成蹊来说太大了,为了不让它拖地,成蹊只能一直平举双臂。
成蹊本来是拽着衣角的,但这样从后面看就像一个圆球了,让周初好一顿笑后,成蹊决定保持这个飞翔的姿势。
“好了,不笑你了。你还是拽着吧。这样多累啊。”
成蹊扭头“吭哧吭哧”地往前走,信你才有鬼了,刚才嘴笑得都快扯到耳根了。
“有人来了!”周初一把抱住成蹊跃上了旁边的高墙。
张知忆打着灯笼缓缓走来,离得近了周初发现这个姑娘头戴面纱,妆容精致,裙角被莲花禁步压住,未有一丝翻起。
她走到高墙边放下灯笼,轻声聊起了最近发生的趣事。
什么家里养的鸡终于下了蛋,一直不下蛋她还以为是公鸡,什么会看家里的账簿,打打算盘还挺有趣的……
“我很好,就是父亲的身子还是不大好,也是我照料的不好。你好好修炼,我相信等你回来一切都会好的。”连着说了半个时辰,将家长里短的好事都说了,张知忆才打算起身离开。
“我们十天后见,希望你到时候能让我看看。”张知忆提着灯笼离开,周初走到那面墙那左右打量,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更没有丝毫灵力加持的迹象。
“她真的疯了?”回去的路上成蹊有些蔫蔫地,很明显伤了心。
“还不能肯定。我们十天后再来一次吧。”那姑娘说什么见一面,应该还是有些蹊跷的。
等回到客栈天都蒙蒙亮了,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觉了。临睡前为了不让自己再压到成蹊,周初在两人之间摆了枕头。
结果过一会醒来,周初发现自己把成蹊和枕头一起抱在了怀里,成蹊几乎可以说是生无可恋了,加了个枕头,他觉得更挤了好吧。
天色刚亮,小二才打开房门,一位公子就披着外衣冲到他的面前,脸色尴尬地说:“麻烦再开一间房,与原来那间房相邻的更好。”
“哦哦,好的。”小二在柜台里翻到了隔壁的钥匙,递给周初的时候还再调侃,“公子是与妇人吵架了?没关系,床头吵架床位合,到时候我们不收房费。”
周初脸色更加尴尬,随便应付了几句就上了楼。
目送周初上楼的小二瞪大了眼睛,那间房不是住的两兄弟吗?
等在新开的房间倒头就睡的周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周初伸着懒腰回了原来的房间,看着成蹊已经梳洗结束,坐在桌前捧着那本周初扔下的论语看,愁眉苦脸的。
“中午好,睡得好吗?”成蹊白了周初一眼,将目光重新放在书上。
“咳!吃饭了吗,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客栈吃?”
“在客栈吃吧,不想出去了。”成蹊往后翻了翻书,周初点头交了小二让送到楼上来。
“初哥哥,吃完饭能教我认字吗?这些,我都看不懂。”成蹊拿手指一个一个点着书上的字,最后放弃般将书合上递给了周初。
“当然好啊!还有青老说你灵脉已开,还得教你如何修炼,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周初接过书,拿书角磕了磕成蹊的额头。
没关系,时间还长,有我护着,你可以慢慢成长。
接下来周初和成蹊在客栈里宅了两天,成蹊学东西很快,再加上刻苦,很快就学会了大部分生活中常见的字,论语也能顺畅地读上几页了。
“这么晚了,看书伤眼睛。不能看了啊!”由于过于刻苦,周初这几天天天跟成蹊斗智斗勇。
刚开始成蹊是等他房后,就偷偷溜下床点灯继续看。后来被抓了几次,知道了周初能听见火折子的声音干脆就不点灯了,眯着眼睛就着月色看,被不放心的周初逮个正着。气的周初直接抱着枕头回来睡,又压了成蹊一晚上。
说起来都心累,别人家的家长都怕自己的孩子不用功,而他是怕自家的孩子太用功。每天还要睡一半醒来查房,扒门缝的样子像极了高中班主任。
“一定不能看了啊,书我都收走,也不许练字!不听话我就回来睡知道不?”
听到这话的成蹊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端正地躺在床中央,给自己盖好被子,闭眼应道:“知道了。”
一起睡竟成新式惩罚手段,这到底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等到周初四处检查没有被藏起来的书籍后,终于满意的回了房。而躺在床上的成蹊悄悄地在床上默念起了心法口诀。
你说不让看书练字,又没说不让修炼。
几天后发现这个事情的周初,差点压不住袭击修炼多年的好脾气,咬牙切齿地夸赞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以前他半个班的孩子都没你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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