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曲铭心一下来了兴趣，他快速的把整篇内容浏览一遍后，问贺白和陶若：“你们有接到今年特侦处会在公安大学招人的通知吗？”
曲铭心笑着坐下，还是那样豪放不羁的坐姿，手里拿着姜植留下的张辉平的成绩单。
“看看。”曲铭心递给贺白。贺白却不接，直接挨着曲铭心的肩膀凑在他这边看。
这一切疑问都让张辉平躁动不安，而姜植重复连续不断的问题更是火上浇油。他一边看不上这个年近中旬还没什么成就的刑警队长，一边又不得不认真的思考来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甚至他还要维持住表面听话的形象避免自爆，这都让张辉平感到烦躁焦虑。
他看了半晌，突然放下那张纸，身体前倾撑住桌子，一脸真诚的看着张辉平的眼睛，问他：“你想来特侦处吗？”
“是挺蠢的……”曲铭心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本来就睡眠不足，心事重，撒谎又多。而姜植的问题就像是专门克他一样，类似的问题混在一起反复不停的问，时间线顺着推逆着推再跳着推，搞得张辉平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为什么曲铭心要把贺白和陶若招进特侦处，为什么他白天要装作草包坏脾气的样子，为什么他用那样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他明明已经看透了他，还要晾着他。
“好的。”宋秦接过这些东西，又问曲铭心：“你们这就去审人了？”
“这个倒是有。”陶若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半年前吧，我们刚上大四没多久，就有传言说特侦处今年会招几个成绩好的学生，但是老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我们后来也就慢慢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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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唐桥把电脑递给曲铭心，仰着头笑的灿烂。
而且这篇帖子很明显是针对郑双写的，虽然两个当事人都用代号相称，但提到公安大学里只手遮天的官二代，所有人都会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郑双。
而曲铭心站在玻璃对面，把张辉平的一切小动作收入眼中。
“哟。”曲铭心上下打量了一遍宋秦，笑的贱嗖嗖的：“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教他，放心哈。”
曲铭心接过照片，大致看了一眼。宋秦拿粉末提取法先弄了个大概出来，那张小小的SIM卡上印着几乎一整个彭妙安的指纹，看起来格外突兀。
“这凶手挺蠢的。”贺白笑了笑说。
“唐唐？”曲铭心定睛一看，发现是捧着电脑的唐桥，于是问他：“怎么了？怎么在这站着？”
他伸手揽着陶若的肩膀，冲着宋秦抛了个媚眼，才黏黏糊糊的离开人家的办公室。
“还有更尴尬的。”宋秦冲他笑了笑，从桌子上拿了张照片过来给曲铭心看：“这是刚才初步提取的指纹，经对比，是彭妙安右手大拇指的指纹。”
“好，我知道了。”曲铭心看完，把电脑还给唐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帮了大忙了唐唐，你先去吃饭吧，记得帮我带份盖饭回来，我要黑椒牛柳的。”
张辉平还是上午那一副不动如山油盐不进的样子，但这次他不再只跟曲铭心说话了。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有问必答，态度良好，但还是把姜植气的说不出话来。
火候差不多了，曲铭心推开审讯室的门，带着贺白和陶若走进来，拍了拍姜植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刚离开办公室，曲铭心就差点撞上一个人，还是陶若拦了拦，曲铭心才没直接把人撞飞出去。
他在焦躁，他在想曲铭心为什么还不过来。如果曲铭心真的在上午给他演了出戏，那他现在应该出来验收成果了。
电脑上是公安大学论坛上一个已经被禁止回复永久沉底的帖子，标题写的很是刺激人的眼球：官二代就可以为所欲为？连特侦处的名额都能抢？
“是啊。”曲铭心点头，有点疑惑：“怎么了？”
唐桥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被曲铭心推着进了电梯，送去吃饭。
送走唐桥，曲铭心重新把手搭到陶若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去审张辉平了。
半年前，正好是郑双和路晓婷在一起的时候。也正好是那会儿，罗培风看到了贺白的成绩，提过几句要把贺白招进特侦处来。
“查了通讯记录，是给路晓婷打电话那个。”宋秦让开一步，让曲铭心看。
……
“没什么，”宋秦笑了，把站在他身后沉默无言的陶若拉过来推给曲铭心：“你自己说招进来的实习生，带着他去看看呗。”
“怎么？”贺白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
路晓婷死的时候，彭妙安就在审讯室里坐着，这样的栽赃行为未免太蠢，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们杀害彭妙安和路晓婷的是同一个人。
但这事也只是小范围内提过几句而已，不知怎么的竟然能飘到公安大学那去。
姜植连着问了两个小时问的口干舌燥，张辉平烦他问不出东西来更烦，看见曲铭心的眼神就像看见观世音菩萨再世，不等曲铭心说什么，他已经一溜烟儿的离开了。
“哦，没什么。”曲铭心笑了笑，他把日记本和那张纸条拿出来递给宋秦，说：“老宋，做一下笔迹鉴定，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当然，姜植这将近两个小时不间断的询问还是管用的，曲铭心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看到张辉平已经开始小幅度的抖腿了。
“看出什么问题没。”曲铭心问贺白。
他本以为再次被带回来后就是曲铭心来审，他甚至在来的路上想好了该如何应答，但这两个小时的等待让他原本坚固的心理防线变得有些脆弱，他甚至开始想，曲铭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有听说过类似的传言吗？”曲铭心接着问。
“嗯，那张电话卡呢？”曲铭心问。
“哟，这就很尴尬了。”曲铭心摸了摸下巴笑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彭妙安很无辜还是他杀吗。”
“那再帮我带个孜然羊肉的好吗？”贺白插了一句。
没能找到人是他的失误，曲铭心让他去吃饭的话他也没听，反而是窝在办公室里一边挂着搜查软件找人，一边去逛了公安大学的论坛。
陶若看了贺白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