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漠凡哥哥最好啦(1/1)
姜漠凡眉头一挑。
岑西主动凑了过去，轻声问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凑过去的时候，他飞速地瞥了一眼姜漠凡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小说页面。这位大佬最近可能是迷恋上了小说。
姜漠凡也压低声音：“不是亲生父亲，你说还能怎么虐待这个养女？”
岑西后知后觉地看过去，正好看到菲菲衣领处露出来的几个红印子，顿时瞪大了眼：“不会吧……”
姜漠凡垂下眼眸，似乎对手机里的那本小说格外感兴趣，他轻描淡写：“这个世界上，多得是你想不到的罪恶。”
菲菲紧紧搂住了女人的腰，脸埋在她的背上，怯生生地求救：“求求阿姨救救我吧……”
女人完完全全僵住了。
她直接愣在了那儿，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菲菲的头，轻声说：“阿姨在呢，不要怕。”
男人拍桌子，咬牙切齿地指着女人：“你想干嘛？啊？你想干嘛？老子警告你，你他妈赶紧松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揍！”
“对着女人和小孩耍什么威风呢？这儿他妈轮得到你说话吗？”
终于有另一个年轻人看不下去了，脸色格外不好看：“你是个男人吗？”
男人说：“我操，犯什么晦气是吧！老子的家事你他妈管得着吗？”
年轻人抄起一个花瓶重重地砸过去，嘴里念叨着：“管不着！嗯，管不着！”
年轻人狠狠地往男人身上砸了两拳，厉声道：“老子管不管得着？”
男人一张脸沾满了灰，脏兮兮的，鼻孔里有鼻血流出来，眼神从凶狠变成了畏惧。偏偏这个时候年轻人又照他脸上砸了一拳，格外凶悍：“你的家事老子管得着吗？”
男人喉间发出惨叫，捂着脸挣扎，连声道：“管得着管得着……”
“那你听好了！”
年轻人指着男人，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出去怎么样老子不管，在这游戏里，你这女儿就跟着这女的了！敢让老子看见你接近她俩，老子揍死你，信不信？”
“信信信信……”
年轻人逞完威风后，冷哼一声，轻蔑地扫了这男人一眼，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坐着。这个空旷的室内只听得到男人的惨叫声。
女人抱着菲菲，脸色格外难看，她小声地哄着：“没事了乖乖……没事了……”
菲菲的表情很平静。
奇异般地平静。
她看向了岑西，眨了眨眼，又望着方才帮她们的那个年轻人，怯生生地说：“谢谢哥哥。”
年轻人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行啦，都差不多得啦……”
一个大爷慢悠悠地说：“这个女子带着这个娃，他爸就别操心啦……”
门被推开了。
三个女仆走了进来，一脸惊讶的样子：“大家怎么打起架啦？”
“打架是不好的行为哦！”
“打架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
她们迈着夸张的小碎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微笑，直接进了厨房。没一会儿，里面就端出来一盆热气腾腾的肉汤和一盆小馒头。大家坐了一会儿，竟然没一个人动筷子。女仆的脸立刻就冷下来了：“不乖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姜漠凡依然在看手机，岑西犹犹豫豫地拿了个馒头，又往姜漠凡手里塞了个。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拿着馒头，却迟迟不肯拿勺子喝肉汤。第一个女仆就站在桌子的末角，双手搁在桌子上，看着他们微微地笑。其他两个女仆就去了长桌两边，拿了勺子盛了一碗，直接笑眯眯地往玩家嘴里喂。岑西不巧是第一个，他啪地一声握住了女仆的手腕：“我吃馒头就好。”
“吃馒头会长不高的。”
女仆的力气大得要命，脸上还带着公式化的微笑，直接捏住了岑西的脸，要往他的嘴里喂。岑西耸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女仆的脸被摁进了肉汤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女仆叫也叫不出来，拼命挣扎，但是她完全挣不开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那只漂亮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
那是姜漠凡的手。
这个男人已经收起了手机，微微俯身，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更像是有谁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他慢慢地说：“好喝吗？够吗？”
旁边那两个女仆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惊呆了，一时间谁也没上前。姜漠凡缩回手，轻轻地哼笑一声，去了厨房洗手。那个女仆从肉汤里抬起头，肉汁滴在她的眼睛里，顺着衣服往下流。她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血液混着汤水流出来。她眨了眨眼，看着岑西。
她说：“你是一个不乖的坏孩子……”
话音还没落，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站在那边门口的姜漠凡。男人很高，斜斜地倚在门上，脸上带着一点点莫名的笑，祖母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女仆耸然一惊，后退了一步，几乎不敢去看这个人的眼睛。她磕磕巴巴地说出台词：“千万不要跟打铁铺的小女孩玩……玩哦……她……她是一个坏女孩，她偷走了城主女儿的娃娃……”
说完台词后，女仆就像是逃难似的，赶忙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其他两个女仆也连忙说出自己的台词：“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哦，大家可要加速啊……”“请继续努力！”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岑西看向姜漠凡，那边的年轻人啪啪地鼓了两下掌，吹了声口哨：“兄弟，你很牛逼啊！”
姜漠凡直接走向岑西，看也不看一眼那个年轻人。年轻人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岑西连忙道：“他内向，见谅。”
年轻人这才脸色稍缓，一言不发地啃自己的馒头。岑西问姜漠凡：“你不吃吗？现在就去？”
姜漠凡道：“现在去吧。”
岑西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馒头，跟着姜漠凡出了门。
????玩家们不敢轻举妄动，年轻人本来想跟上去看看，但是想到方才那个疑似大佬的男人近乎于暴戮的行为，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选择了闷头静静啃馒头。
岑西跟在姜漠凡的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角，说：“谢谢。”
姜漠凡站住脚步，微微回头。
那个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英俊，有种无机质一样的，仿佛要穿透神经的冷淡。但是他并非是冷淡的表情，他甚至还在笑，也是淡淡的，长长的睫毛被雾气打湿。他的目光落在岑西扯着他衣角的手上，说：“你可以尝试着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很讨厌。”
“哦……”
岑西注意到自己还拉着他的衣服，有些尴尬地松开手，真诚地问：“那我应该说什么？”
姜漠凡笑出了声，他似乎存了心要挑弄一下，于是直接把手搭在了岑西的肩上。他个子很高，估计得有一米九了，手一勾就能带着岑西走。他是刻意的，声音压的极低，带着淡淡的笑：“你应该说，漠凡哥哥真好，我爱漠凡哥哥，嘤嘤嘤。”
岑西：……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他配合着姜漠凡的动作，有些无奈：“漠凡哥哥，你不是这样的人。”
姜漠凡的拿手背蹭着他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漠凡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小岑西还是太单纯了。”
他们就这样勾勾搭搭地走到了铁匠铺，铺子里的小姑娘依旧在铛铛铛地敲一块东西。她穿了一身麻布裙子，头发绑成了两个辫子，听到有脚步声，抬起了头。岑西跟她打了个招呼，这小丫头理都不理，目光越过他，投到身后姜漠凡的身上。
姜漠凡问：“一个馒头吃饱了吗？”
岑西老老实实地摇头。
姜漠凡轻轻地笑了一下，直接进了低矮的铁匠铺，轻车驾熟一般在烤箱里拿了黑面包，递给岑西之后，才在一边袋子里选了咖啡豆，用小工具磨成粉：“要糖吗？”
岑西说：“多放一点，谢谢……”
姜漠凡看着他，挑了挑好看的眉。
岑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漠凡哥哥最好啦……”
岑西说出这句话，跟姜漠凡说这句话的感觉完全不同。青年的声音仿佛含了一缕水汽，像是被晒化了的棉花糖一样。姜漠凡简直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后槽牙，用手遮住了嘴，偏过头，表情很奇怪。他像是在笑，连声音都是飘的，他对小姑娘说：“方糖，牛奶，以及热水。”
小姑娘像是怕极了他，垂着眼眸，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是，然后去了里间。姜漠凡慢条斯理地把滚烫的水浇在咖啡粉上，加方糖，搅拌，加牛奶，甚至还有心情做了个拉花，靠在柜台后递给了岑西。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有种温和的情绪，像是春天。
黑面包就是要和咖啡搭配在一起。铁匠铺的黑面包是一绝，剥掉硬邦邦的底壳，面包芯香软可口，蛋奶香充斥了整个口腔。面包微微发酸，咬起来的口感很好，咖啡整体来说是甜的，带着一点点苦香。姜漠凡的手艺很好，可能是专门学过的。
岑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姜漠凡大约是喜欢喝苦咖啡，他的那杯咖啡的苦味岑西站在柜台这边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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