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调查（三）(2/2)

    匆匆扫了一遍以后，将最有价值的几封挑出来。

    黎塞留主教拿出袖子里的那封信，摊平，放在桌子上。

    “据说陛下还允许对方使用‘尊敬的殿下’这一称呼，传闻中安妮王后几乎都要被气哭了。”

    “尊敬的陈希先生。”

    “这件事情在帝都之所以能闹得这么大，据说也是他散播的流言。”

    对着信件深深地看了两眼，黎塞留表情不变，反而伸手去拿堆积在桌上的其余信件。

    他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鼻梁，含混道，“还需要一些沟通。”

    只要离开了瓦伦伍德，舆论和流言，随着时间流逝，都将不会是问题。

    丝毫没有提到明年的红衣晋升一事。

    西方对于尸体解剖的态度并没有东方那么反感，《恶魔》世界也是遵循了这一设定，但是“并没有那么反感”并不意味着“支持”，或者说民间态度离“支持”还远得很。

    “是的。”

    最关键的，自然来自巴托里摄政皇太后的信，皇太后信件很短，似乎是草草写就，但内容却很丰富，撇开一系列表示立场和信任的话语不谈，皇太后强烈建议他跳出卡莱梅格丹这个漩涡，回到南方家族领地休养一段时间。

    “您说得对。”

    “不过巴托里夫人……”黎塞留沉吟道，“就写我会抽空去看望巴托里夫人，确保对方安全的。”

    渔人权戒。

    “又去见凯尔斯？”

    “也未必，”克斯特大师凝眉道，“四十多位可怜的少女，不一定是同一时间被折磨的。如果对方只是一次关押一位，直到对方死去后才换下一个，那可用不了多少土地。至于其他失踪的少女，凶手既然可以把遗骸扔在瓦伦伍德的地下暗河，那么指不准也换了一个瓦伦伍德山洞继续抛尸。毕竟，我们当初也只搜查了卡莱梅格丹一带。”

    “也是。”陈希想了一下，的确光从尸骨无法判断被折磨的少女是何时死亡的，承认了对方的说法，

    “还需要一些时间，”黎塞留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她的母亲……西普瑞亚的尸体最后一定是要还给马蒂奇家的，所以解剖其女儿尸体这个事情，”

    诗人，画家，音乐家……一系列他赞助过或者没赞助过的人，曾经在旅途中结识过的僧侣，以及家族里的亲人。

    “咱们的陛下啊，”黎塞留露出一抹深深的讽刺，“还真是长情呢。”

    黎塞留见怪不怪问。

    这个名字每说一次便是痛苦，陈希闭上眼，

    “既然如此，”陈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那么明日能不能准许我去一趟发现尸骨的那个溶洞？我想做个实验，证明一些事情。”

    现在换成官印，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黎塞留曾经亲吻过这枚印戒，对于图案上每个花纹都很熟悉。

    “西普瑞亚？”

    一切办妥后，紫衣主教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遥望群星明月，脸上浮现出一个深深的，堪称优雅到极致微笑：

    单手托腮，黎塞留把信放回原处，沉思了几秒钟，摇铃，换来心腹下人。

    “下周，就下周吧。顺便替我给巴托里夫人拟一封拜函。”

    “桑·马尔斯？”

    大概是犹豫要不要说，下人沉吟了一下道：“听闻原本皇太后殿下是在群臣面前力主主教是全然无辜的，但是被桑·马尔斯给反驳了，他提出主教您与恶魔勾结，故意造成卡莱梅格丹一案。而陛下目前的立场，比较偏向后者那一方。”

    “算了，你先替我草拟一封信，”黎塞留站起来，绕着书房步行两圈，“感谢皇太后殿下对我的长期一贯的信任，但是很抱歉，事关六百三十七条性命，穹顶天堂在上，我暂时不打算先行一步回南方。”

    “黎塞留主教，”陈希转身面向紫衣主教，“这便是在下目前所能得到的一些初步结论。为了进一步查明凶手，我可否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够解剖，”

    回到自己的住所。

    因为纵观以往，对于黎塞留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皇太后宠臣，教宗都是动用自己的私人印戒。

    收拾好东西，陈希抱着一堆杂物和书籍踏出房门，在门外大批侍从的监视下往外走。

    “呵呵，”黎塞留笑了，“前者倒是还有可能，但是后者，咱们这位王后能那么容易被气哭？”

    “我们令人尊敬的皇帝陛下，最近有什么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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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帝都得到消息的速度似乎是惊人地快。

    此外，她也表示希望黎塞留在离开之前能带上她的亲妹妹——巴托里夫人，可怜的伊丽莎白在萨瓦郡这么一个不安全的地方足足忍受了七年，是时候让她回帝都了。

    碧翠丝公主，孔代亲王，安妮王后……黎塞留的手微微停了一下，眼光逗留了一秒，直接握住信件的一边，像翻书一样，开始扫过这一叠信件。

    “就让我留在瓦伦伍德，来看看你能做到那一步吧。”

    “是陛下的新男/宠，”下人面无表情道，“就是原先的亨利·科尔非·鲁兹。陛下三个月前将他召进宫，出则同行，入则同寝，甚至还为他改了名。”

    门外，陈希的声音远远传来。

    神权的正式组成部分之一，得人如得鱼，是唯有圣光教会的现任教宗才可使用的标志性印戒，历来被用作封印教宗签署的官方文件。

    对于这个请求，黎塞留自然是允许了。

    纵使他很少收到过这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