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地下室(2/2)
“快跑！”
“费伦茨……你看，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敢来教训我？”
“果然是您胜利了呢，克斯特大师。”
对面仿佛是松了一口大气，
“正义必胜，我们相信您能获得最后的成功。”
“毕竟，如果我是犯人，”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呀。”
“我就不会在自家房子的地下室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的脸明明之前就已经不成样子了！陈希在心里狂怒，凯尔斯趁着他和克斯特不注意，居然贴着墙壁走到侧面，在伊丽莎白躲避克斯特攻击的时候，直接瞄准了来一发。
“血，血……费伦茨……呜呜，我的脸……”
“不好！”
“血。”
“你们，”克斯特大师语气虚弱，差一点就摊在地上，而一双稚嫩的手也如预期接住了她，果然是陈希，这个不太像孩子的孩子，“为什么不走？”
她黑色头发经由血液的沾染黏糊糊地湿成一团，原本保养得当，望之宛如十四岁少女的娇嫩肌肤也一夕苍老，仍由斑斑皱纹爬上眉梢，
“血。”
女魔法大师顿了好一会儿，才蹙紧眉头，缓缓开口，
真好。
“亚莉德安大师？”
只是，下一秒，陈希冲过来拉住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外冲！
喊出最后一声哀鸣，伊丽莎白跪倒在地，双目突兀地变得赤红，原本缠在一起的长发也随之四散，飞舞地向前方袭来。
凯尔斯咬咬牙，
千钧一发之际，是我活下，真好。
“血！”
只是下一秒，对方的冷笑就被强行僵硬在脸上，一个形状更小的雪球擦着她的脸庞擦过，沾染到的部位成功被冻成了冰雕。
“血。”
地层变化，原来的尸体直接掉入了地下水层，然后顺着湍急的流水，被送到隔壁的瓦伦伍德。
你现在呈什么英雄！
迎着浓郁到在空气中几乎形成实质的血腥，陈希鼓起勇气踏下最后一步台阶，“巴托里公爵的女儿，摄政皇太后的妹妹，萨瓦郡的实质统治者，这些都很好，都很有用，都足以保护她杀人七年没有遭到任何实质上的怀疑。但是，也就是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让她误以为可以随心所欲，”
“谢......”可惜只说出了一个“谢”字，克斯特就再也发不出第二个声音，来势汹汹的小火苗毫不留情对着她的心脏部位来了一个重击，鼻尖甚至可以闻到一种恶心的烤肉味。
死了，死了。
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组火苗便在手中燃燃亮起。
她的面部已经彻底扭曲，陈希只能勉强认出对方是在拧笑，
“快走！”克斯特女魔法师厉声道，“我不是火属性魔法，无法保证一定能打倒她！你们先走，快走！”
魔杖飞舞，口中喃喃，一道冰凌在空气中突兀闪现，直接对着飞散而来的碎发迎头而上，而伊丽莎白，则纵身一跃，轻轻松松躲过冰凌的攻击。
“巧合，”克斯特感受到自身胸前急促的喘息，“我正好，一发冰箭直接射穿了恶魔的弱点心脏......咳咳，你们有药吗？任何药都可以。”
“为什么？”
频频呢喃的嘴唇艳红如血。
克斯特躺在鲜血铺就的地面上，
火属性，
这场战争，女魔法师虚弱地扶着墙壁，慢慢地沿着螺旋台阶走上去。
“那她为什么要公开说是地震？毕竟整个卡莱梅格丹到处有少女消失。”
将她平平放在地面上，陈希转头呼唤，
“凯尔斯。”
陈希。
是凯尔斯！
“她不经查的。”
“恐怕，那场地震，”陈希若有所思，“不是让很多下人失踪，而是让很多人的尸体失踪。”
“我的脸！我的脸！”
精致如洋娃娃般美丽的容颜早已不在，脱离了魔法的庇护，只剩下一个比实际年纪还要苍老许多的平凡妇人。
这个声音是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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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巴托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荣光。
每个凹槽，每个缝隙，每一个挂在墙壁上斑斑点点的刑具，地面，天花板，墙壁，满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具是鲜红。
走出地下室，过度明亮的光线照耀在脸上，克斯特双眼一阵恍惚。
“因为人命不等价。”越走越下，不但是台阶，就连石壁上也可以往外渗血，陈希握紧凯尔斯的手，感觉到自己手心处冷汗淋漓，“整个萨瓦郡到处有市民少女失踪也就算了，顶多是她治下不力；一个将军夫人身边的侍女总是无辜消失，怕是圣光教会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就要派人亲自上门了。”
一具残尸被伊丽莎白·巴托里抱在膝盖上，陈希认得那具尸体，是那个膀大腰圆，曾经在宅邸门口奉命硬接的女仆。此时，对方的双目圆瞪，颈动脉破了一个大洞，宛如被彻底吸干一般，壮硕的身体也瘦削了不少。
克斯特女魔法师见状，脸色大变，“陈希，凯尔斯，快往后退！”
“滴答”“滴答”，顺着下颌轮廓，不断有血滴落在被鲜血浸染的地板之上。
陈希拉着凯尔斯的手往后退缩，十分冷漠地望着看似状态虚弱的女魔法师，“费伦茨·纳达斯迪将军当年干了什么，让你愤怒到要牺牲萨瓦郡六百三十七位少女？李·克斯特，不对，”
“请您稍等。”
陈希看着面前的那道跪在满地鲜血之上的窈窕人影，心中惊骇，故作轻松，
而她对面，就是死不瞑目，宛如妖怪一般被五马分尸，断成几节的伊丽莎白·巴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