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里奥一世(1/2)

    两个人在溶洞中就这样互相靠着坐了一会儿，期间凯尔斯还赤足下河去捞了一趟鱼。银白色，通体透明的鱼被男主熟练地用树枝串起，规矩地递到陈希面前。

    陈希找来以前存放的木柴，凯尔斯用魔法点火，就像往日一样，去鳞去脏，撒上带杂质的粗盐，做烤鱼吃。

    不久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过日子，捕鱼，做饭，跑步，沿着山路偶尔出去采摘菌菇和果实，然后等待着偶尔的，小姑娘西普瑞亚“老师”的到来。

    没有特别的舒适，但却足够温情。

    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了。

    顶着即将落山的太阳余晖，陈希几次不舍回头。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关押，路边原本被冻结的道路已经融化，大道边的也隐隐浮现有嫩绿的新芽，大地回春，万象更新，这一切都显得再好不过了。

    回到瓦伦伍德教堂的时候，天已经接近黑了，葛丽娣嬷嬷为他们开门，一边在嘴巴上告诫少年们早去早回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又关切地问，有没有用过晚餐？

    看到少年们点头，修女欣慰地笑了，顺便还分享了一个好消息，黎塞留醒了。

    陈希立刻领着凯尔斯冲往前主教的房间。

    靠在床头软绵蓬松的方形靠垫上，黎塞留似乎才刚用过餐，正在用一条洁白的丝帕擦嘴角。

    靠垫旁放着一封信，已拆阅。陈希扫了一眼，看不清是折叠信纸上最后的签名，只是注意到火漆印是……三朵呈倒立三角排列的鸾尾花。

    “陈希。”黎塞留笑着和他打招呼，并将放在一边的信件收好，压在枕头下。注意到黎塞留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陈希也向他挥挥手，拉着凯尔斯端来凳子，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

    经历过一段正常的，惯用的，拉拉扯扯探病寒暄后，主教揉了揉自己鼻梁，开门见山：“陈希，感谢您在第一时间来探望我，有什么事想说的吗？”

    “您的后遗症很……严重吗？”

    “还好，”黎塞留摊在靠垫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若是发作起来，大概和您直面【智慧】天使深不可测的威严时，感受差不多。”

    凯尔斯闻言立刻抬头，红红的眼睛在黎塞留和陈希之间来回打转。

    黎塞留坦然承受来自男主毫不掩饰，名为怀疑的目光：“当时，我对您的确不放心。为了以防万一，请李·克斯特大师在您的脑海中，留下了这个暗门。我的确应该对您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有考虑到大师本人即为凶手的可能，让您因此饱受折磨。”

    陈希咬唇，半晌，才叹气问：“现在能解除吗？”

    不是不能理解黎塞留的小心谨慎，易位而处，换成他也会对犯罪嫌疑人保持警惕。

    而且这个技能可以说是很实用，直接让陈希在【智慧】天使的沐浴下，能够不经学习直接理解当地语言。

    只是，重要归重要，有这么个命门在身，每隔一段时间头脑就要爆发性疼痛一次，他可受不了。

    语言可以自学，但是疼痛，陈希可没本事天天捆绑一个圣光主教，或者治愈系魔法师跟在身边。

    更何况，这事他一直瞒着凯尔斯，不让对方因此担心。

    甚至，若非黎塞留主动提及，他完全，一点都没有要主动曝光的意思。只会让对方徒增担心的话，没必要对着小孩子讲。

    “您不需要担心，我会为您去请索瑟瑞思大师解决这个问题。”黎塞留盯着自己的指尖，烛光将他在影子在棉被上来回抖动，

    “克斯特大师已逝，除非是【智慧】大天使亲临，无人能再利用这个弱点，对您本人造成威胁。”

    “我相信您，”陈希道，“黎塞留。”

    说完这句话，少年陷入了沉默之中，看着另一边神色阴晴不定，拒绝与他对视的凯尔斯，几度想开口，挣扎再三，还是，

    “时间不早了，请您仔细休息。黎塞留阁下……”

    “您稍等一下，”还没等他说完，黎塞留就干脆打断，“从一阵长眠中清醒，我想我今夜大概是不用再休息了。陈希，若您不忙，能陪我再聊一会儿吗？”

    陈希一愣，求之不得：“当然可以。”

    “如果您愿意的话，”黎塞留道，“不如和我分享一下您和凯尔斯未来的计划？”

    “我们……暂时还没有考虑那么多。”

    实在是很想厚着脸皮，抱着主教大腿一边跪下喊大佬，一边“你看我们同甘共苦两个月我下半辈子就靠你了”，或者换个方式，“黎塞留，你看你之前让我吃了多少苦头！还不赶快交钱补偿跪下谢罪？”

    这两个念头在心里来回打转，但自觉羞耻心尚存的陈希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

    “是吗？”颇有深意的眼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黎塞留道，“溶洞中的尸体已经被尽数打捞，而尸体上残存的遗物，抱歉，这只是我一个小小的推测，私以为您和凯尔斯以前所使用的……”

    “您说的都对，阁下！”陈希提高声响，然后，沉默半秒，犹豫不定问，“不，不犯法吧？”

    黎塞留佯装思考：“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是最严重的后果，法官会按盗窃罪认定。”

    一阵尴尬。

    “别害怕，你们两个孩子，法庭不会在这方面多为难你的。”黎塞留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笑了，开口道，“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们这两个孩子，即便摆脱罪名，但是未来的路也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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