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亲人(2/2)

    得到的答案是，与实力差距有关。

    “为什么？”

    一直藏在心中的隐忧被证实，

    “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

    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红主教笑道，“是啊是啊。”

    抱着对方，凯尔斯闭上双眼。

    “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说起来，陈希还为了这件事特意问过黎塞留。要大概是什么等级的恶魔，能够将一群活人给生生压成血雾？

    搂过对方，少年在手上默默撵动法决，自己周围的温度在不经意间悄然升高，然后顿一顿，假装不在意问，

    当然冷。

    “但总归是您救了我一命。”

    不过黎塞留......陈希想，虽然怀中抱着的凯尔斯一直很反感他，每次问理由，凯尔斯都会用一种近似于“你没救了”，“圣母”等眼光看着他。

    陈希轻轻笑了一声，眼光落在少年身上：“不一样的。”他眼里的温度很满，就像能从远方的人身上汲取无穷的力量，“我父母和我的弟弟，和世界上所有人比，他们都不一样的。”

    纸做的飞机在空中摇摇晃晃，最后差一股劲，跌入海中。

    躺在陈希的大腿上，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想起对方笔记本上永远都有的奇奇怪怪，他不太理解的东西。

    也不知道，陈希想，

    也不知道自己目前最大的后台，主教最近怎么样了？

    嫉妒克莱蒂亚惊人的美貌。

    冷。

    陈希知晓主教曾经在自己脑海中下后门，但并不因此怪罪对方。对嫌疑人保持警惕，严格来讲是一种美德；就像他不怪罪凯尔斯曾经见他的第一眼就想掐死他一样，他不能去和一个孩子计较。

    从身上变出一张羊皮纸，陈希将其折叠成小船的模样，然后放入花瓣和砂砾，以及一截被点燃的蜡烛头，置入退潮而去的大海。

    “因为我父母是很保守的人，”陈希回忆小时候被自家二老打手心的经历，“我弟弟学习成绩不太好，打游戏就是玩物丧志，而我就是个助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帮凶。”

    “他喜欢……那种抽卡游戏里的拟人船，还有飞机，嗯，飞机就是一种能在天上飞行的工具，”陈希抚摸着躺在他大腿上的凯尔斯，

    “......”或许海边太凉，陈希拢拢长袍，不自觉地往身边人方向不断靠近，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苍凉，“很多人，很多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你在这里就好了，凯尔斯想，隔着法袍的缝隙遥望头顶群星，

    想念父亲做的饭，想念母亲曾经的絮絮叨叨，甚至是，就连小时候弟弟耍无赖求零花钱求兄长帮他写作业的姿态，都是那么地遥远和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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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在这里，

    “弟弟很喜欢，但是我父母不给他买，每次都是求情求到我头上，”陈希笑了一下，“最后我们两一起被妈骂。”

    “我在奥瑞林宅邸见到你的时候，”陈希比划道，“我弟弟大概和你现在差不多大......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他，还是责怪他，机缘巧合吧。我遇到了你。”

    漂亮的船在海浪中四处翻滚颠簸，唯有一点点的昏黄烛光还亮在漆黑之中。

    “比我重要？”

    “你不需要感谢我。”面对意识到又被主教救过一命而忙不迭道谢的陈希，红衣枢机咳嗽两声，整个人都缩在一件厚厚的白皮狐裘中，面色恹恹，

    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陈希想，连同克莱蒂亚·奥瑞林在内，整个奥瑞林家族，都已经化成血雾，彻底地覆灭了。

    手指不自觉加力，

    你只要属于这里，

    不过是想顺口反问一下，但陈希恍然意识到凯尔斯的身世，转口变成安慰，

    抽出一张纸，又叠成一只飞机，口中哈一口气，往外用力一推。

    “但是他们大概都以为我死了。”陈希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顺便拍了拍凯尔斯的背，“我并没有觉得遇到你是件糟糕的事，但是我依然很想念他们。”

    凯尔斯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就可以了。

    红衣枢机非常明确地告诉陈希，如果当初在恰赫季斯堡，若不是因为他和圣骑士团团长艾伯里克在场，他和凯尔斯在看见苦难女王贝特涅丝的第一秒，就只剩四只眼珠了。

    死于亚莉德安口中所言的，伊丽莎白的嫉妒。

    十二个月，每月近似三十天，虽不知道《恶魔》世界与现代的具体时间对应，但很多事情，大差不差就够了。

    “我与艾伯里克同样都发过原初誓言，见到凡人，必施援手。更何况，你们当时是孩子，我和艾伯里克也不可能抛下两个孩子，只管自己逃命。”

    凯尔斯立刻在掐断升温的法决，把整个人都埋在对方胸口，点点头。

    “你......”

    陈希的到来足够神秘，哪怕对方自己总是很坦荡，不说知无不言，但也尽力相告。只是对方袒露的越多，凯尔斯就越想缄默。

    或许是自己被吹的有点僵，陈希解开长袍，把凯尔斯揽在怀中：“我有点冷，凯尔斯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