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蒸馏(1/2)

    主教大人表示承蒙关照,一切安好。

    “叔叔。”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在外面敲三下门。门开,一袭红袍如同跳跃的火焰出现在女孩面前,主教弯下腰,面色沉静:“什么事?”

    眨巴眨巴双眼,克莱拉努力回忆,“对方说,对方说,”

    踮起脚尖在地上画圈,

    “对方说,是皇太后找您。”

    乘坐前往碎星群岛东北海域的船只。

    撕开名为泊兰馕的面饼,蘸上黄绿色菜糊,汤汁以及一旁粉色酸甜口的水果汁液,一口咬下去。

    辛辣刺激,各色调味料混杂在一起,就像一道鸡尾酒,层次分明的同时却又格外贴合主题。

    用餐必,走到船舱底下,热情地对着厨师打招呼并询问是否用了新的调味料?陈希拿起午饭的原材料,借着凯尔斯提供的照明,认真观看,

    “草本,茎叶含毛,根块肥厚,叶呈旋叠状……”陈希放下这一株调味料,用手铺平上面的花瓣,

    “十字花科,四强雄蕊,萼片四瓣,花朵颜色常有,”结合和船上厨师问来的信息,“白,黄,粉红,淡紫……”

    “味道,”小拇指指尖挑了一点,放在鼻尖,然后舌头舔了一点,“辛辣,刺激。”

    “这是在干什么?”

    “记录。”陈希解释道,哪怕是在去贝拉纳斯的路上也不放松,“算是……送给黎塞留朋友的礼物吧。”

    “黎塞留的朋友?”

    “对啊。”陈希放下植株,铺平压在在自己厚厚的笔记本中,“上次我平白吃了人家亲手做的一顿饭,当做回礼。”

    “一顿饭?”

    “大学假期难得回去一趟,正好遇见了。”陈希耸耸肩,不在意道,“他……应该是黎塞留的朋友吧?在大厅里等他。”

    中等身材,容貌中上,黑发,有一双猫一样讥讽冷漠的眼睛和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容。一袭戎装,手上带了打猎用的扳指,整个人都显得颇为疲倦阴郁。

    囚徒。

    这是陈希的第一反应。

    看到这个人,就好像目睹千千万万道枷锁,粉饰成黄金的色泽,从灵魂到肉体,从小指关节到胸骨,将对方扣紧,束缚。

    明明光鲜夺目,处在世人中心,却唯独缺了什么。

    抛开内心不切实际的幻想,陈希朝对方微笑点头。

    但好在,对方的礼仪学应该是满分,对冒冒失失的陈希并未表现出过分激动。黎塞留不在家,陈希也懒得叫厨娘,并非《恶魔》世界的菜肴不美味,只是难得有机会,不如自己来。

    做中餐对目前的陈希而言是享受。

    从厨房最里面掏出的一口中式铁锅,洗干净,当着对方的面,陈希决定先蒸一小碗米饭,再拿把绿叶菜和白色蘑菇做快炒。

    对方全程远距离围观。

    一口,两口……摔下调羹,陈希在心中叹气,一个人吃,一个人看,这也太尴尬了!

    下人呢?主教阁下,你家的仆人都到哪去了?

    总不能让我来招待吧?

    “先生,”

    陈希努力回忆礼节,他在博罗尼亚大学独来独往惯了——这并非他天性使然,而是一种有意识的保持距离。他假笑地把那碟类似现代“白玉菇炒菜心”的素菜往对方跟前推了推,言辞诚恳,

    “您要尝尝吗?”

    以此为开头,对方抬起眼皮,仿佛终于起了一点兴趣。

    “他问了我几个问题,包括铁锅的形状,灶台的火候,以及绿叶菜为什么要蘸油等等。最后为了答谢我,单独给我做了一顿饭。”这算是两个世界的美食文化交流吗?陈希在心里吐槽,

    “他做的饭的确不错,好啦好啦,比不上你,远远地,远远地比不上你。”陈希安抚身边人,“……不过黎塞留回来的时候,啧啧,那个脸色……嗯,很难得啊,主教脸上居然还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踏入厨房,几乎是见到来人的第一秒,红衣枢机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您怎么……”,目光凶狠扫向隔壁。一旁的陈希毫无所察,反而扭头称赞:“阁下说的对,加糖以后的确口感要更好。”

    “您请慢用。”

    来人客气道,随机抬头,一双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到主教身上。

    黎塞留慢慢地恢复镇定,然而下一秒,陈希一句话让他破功:“阁下,你刚才焗菜的手法,可以再重复一遍吗?我好像没……”

    “够了!”

    黎塞留忍无可忍,“要学做菜我明天找十个厨子来手把手教你!这位是……”

    “客气。阿尔芒。”暗示意味的上扬语气,带着扳指的手轻轻敲击桌面,来人微笑道,“您若是喜欢,我便为您再做一次又有何难?”

    红衣枢机脸色顿时铁青,不做声。

    很久很久过去,

    才从嘴中,支支吾吾地“哼”了一声。

    或许是察觉到了主教的为难,陈希想,也是,来者是客,自己好歹挂在黎塞留名下,主教是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自己也算黎塞留宅邸里的半个主人。让上门客人教主人如何学做菜,的确是说不过去。

    “您一定是帝都很知名的大厨。”陈希恭维道,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和正儿八经,饱受锻炼的行货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前者如凯尔斯,机智聪明,偶有妙手;但后者,或许在个别菜色上不如,但涉及整体理论与行业经验,那是碾压性的丰富。

    “咳,咳咳。”

    “您是感冒了吗?主教,我感觉你不太舒服。”

    大概是被这句话给狠狠噎了,良久,黎塞留拍拍自己的胸脯,气若游丝,精神恍惚:“还好。”

    他甚至直接用脏木杯,迷迷糊糊地从厨房的木桶中,差点接了一大杯果酒一口喝干。

    幸好,紧急关头还记得自己是个内里不谈如何,起码外表需要维持的主教,禁酒令目前还没被教廷给废除。

    “并非,”来人坐上首座位,转动手中的扳指,虽然一大半的漆已被磨损掉色,但是鸾尾花的标识闪闪发亮,“某只是年少闲暇,无事可做便学了两手。长大后多喜游猎。偶尔猎得猎物,偶尔就照着书本尝试自己处理。”

    “那您一定智慧非常。”

    “过奖。”

    盯着红衣枢机差点盛错的酒桶,陈希心中模糊闪过一个念头:

    “阁下。”

    “?”

    “您是僧侣吗?”

    “不是。”

    “那你喝酒吗?”

    “偶有所尝。”

    “那么,”陈希突然起了兴致,他舔舔嘴唇,好像自己也有很多年没有尝试未成年违禁饮品了,“有没有兴趣来一杯高烈度的,”眼中闪过精光,

    “蒸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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