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蒸馏(2/2)
陈希眨眨眼睛，
“就像这样吗？”
皇太后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留不得，留不得！一想这个她就来气，然而黎塞留，又有点犹豫了，这可是黎塞留。
“这个味道，”主教闻了一下，陷入了回忆，“有点像是康莫斯商人每年秋天花大价钱请魔法师协会水系魔法师出手，制作的果酒浓缩。他们将其称之为‘燃烧的酒’。”
“我知道了。”
“您与陛下是亲生母子。”
“还有很多吧.......”陈希道，感受着海风拂面，陆地似乎越来越近，隐隐的，前方浮现出一只苍绿小岛的轮廓，“以后一个个地讲给你听，说起来，我还好心劝过黎塞留去种豌豆，”种个几十年，保证过两百年，全大陆的人都知道主教大名。
“在原产地掠夺酒中水分，将酒浓缩，运到目的地以后掺水再卖。不过，”晃一晃杯中清澈见底的蒸馏物，“你的酒似乎比康莫斯商人的还要燃烧。”
陈希猛点头，感慨魔法世界的冶金业路数果然不一样。
玛丽冷冷道，高高昂起头颅，“但是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别忘了是谁提拔的你。”
闻言，当时对方就笑了，开怀大笑：“希望如此。”
掏出自己的白手帕，细心擦去对方额头上的汗。
“我永远尊敬玛丽·巴托里皇太后。”黎塞留恭敬行礼，便不再说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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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衣枢机恭敬道，“殿下。”
攻击类魔法仅分为三系，火，水（冰）与电。而靠着前两者，陈希简单地描述了一下简单蒸馏的具体设备，他原本甚至去打算找个铁匠什么的。
这几年来，红主教也不是全然站在陛下那一边，伊丽莎白，她那个满脑子罗曼蒂克的蠢妹妹，犯下这种惊天大罪，也多亏是黎塞留才能压下来。甚至很多场合，主教都在尽力都在维护弥补皇太后与皇帝岌岌可危的母子关系。
“蒸馏酒？”
心里不是不压抑的。
玻璃花瓶被狠狠地砸往这个方向，离主教脚尖的距离大概还不到一公分远。
卡莉和诺曼装成一对普通的父女，也正一脸紧张地往这个方向移动。
黎塞留曼声道，
她想跑，跑，跑回巴托里家领地，然而黎塞留拦住了她，
“还答应对方，作为答应卡尔教授的课题，也作为送给黎塞留朋友一点礼物吧，趁着这次旅行，我打算记录下碎星群岛的植株，尤其是饮食原料。”
“所以？”
人鱼之泪，陈希握紧拳头，就快要接近了。
“人可不朽，救赎可待来日；国家不得永生，救赎唯有当下。”
这话听着让陈希有些难受，嗯，对方是叫啥来着？好像是个大路货名字，毫无记忆点，路易？对，好像是路易。
到了。
当时，因为火焰魔法的缘故，恐怕都没有一顿饭的功夫，一杯简单粗暴的蒸馏酒就这样摆放在三人面前。
扭头望后方，
闻了一下味道，并用小杯子分装尝了一口，陈希皱眉，果然，剔除了发酵，勾兑，陈酿......步骤，这玩意儿，比酒精好不到哪里去，水果独特的香味都不剩多少。
转动着手上的鸾尾花图案，来人嘴角的讥讽怎么也消失不掉，
“我提拔你，我看中你，我让你做我的首席大臣，你就拿这个来报答我？”皇太后厉声道，“好，好得很，如果不是加斯东跑来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瞎眼瞎一辈子！”
年轻僧侣差点当场就给红衣枢机演示什么叫真正的崩溃，然而残忍的红主教一如既往地展示了什么叫，视而不见。
“我本来还建议他没事多到苹果树下坐一坐，或者站在斜塔上扔球玩......”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在凯尔斯的搀扶下，跳上甲板，“但是想想算了，以他的作风，还是别祸害其他僧侣了。”
不过，黎塞留的客人浅浅地尝了一口，似乎尚算满意。
“就让他......专门在教堂后院种豌豆。”
客人又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凯尔斯问，有样学样，他自己也不知从船的那个角落搜刮到一块玻璃，按照陈希更加实验性质的描述，拉伸，塑形，冷却。蒸馏瓶，冷凝管，烧杯......一个个曾经不得不熟悉，或者说是非常具有现代气息的仪器出现在面前。
结果，在目瞪口呆的眼光中，陈希亲眼看着黎塞留的客人使用火焰魔法，加温，使含有杂质的玻璃融化，然后依照陈希的描述，塑形。
“我效忠国家。”
“你还做了什么事吗？”
“多谢您的吉言。”
“毕竟如我这样的人，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看，还是不要留名历史比较好。”
“是，是。”
原本陈希正在感慨《恶魔》世界的原住民活学活用，见状不由一愣。
“你也感兴趣吗？”牵着对方的手走出低矮闷热的船舱，乘风破浪，帆船一路向东北，直往贝纳拉斯岛的方向，陈希郁闷道，“说实话，你们魔法师来做蒸馏，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合适了。”
“所以，”陈希看着眼前快要隐隐浮现的陆地，靠在凯尔斯身边，“我把酒献给对方了，并且提议他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就这么一句话，玛丽至今都不清楚黎塞留是如何做到的，第二天，风平浪静，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她依然是名义上的摄政皇太后，只是很多事情她已经说了不算。
黎塞留。
苍白的脸颊上首次浮现出属于活人的血色，他眼里似乎有群星划过，伸手支撑住额头，红衣枢机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对方：“您！路易！唉.......”
“但被他不客气地拒绝了，不知出于何种考虑，他从手底下随便抓了一个来自西里西亚名叫格雷戈尔·约翰的年轻僧侣，”陈希长叹气，对主教这种随便祸害底下人的行为表示反对，
合起自己的笔记本，陈希开玩笑道，“说不定过了几百年，酒名会比他本身更出名。”
甚至，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理，凯尔斯还顺路做了提纯，制造出来的全套蒸馏仪器可所谓透明皎洁，纤毫毕现。
别人不知道，但是玛丽自己是清楚的，十三年前，她的儿子，她的亲儿子，一口闷气简直要压抑死她，派人刺杀孔奇尼。孔奇尼一死，接到这个消息的她惶惶如惊弓之鸟，她太清楚那个儿子了！她生下来的儿子会怎么好好报答她！
“无事，我很喜欢这个味道。”来人摆摆手道，“水系魔法师有限，设备无限。你如果将设备卖给康莫斯，想必从成本来考虑，康莫斯的商人会很愿意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