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放米娜赵王发旧病,寻良药承钦吐真言(2/3)

    米娜做出不情愿的样子。

    不可能。

    彭方对着承钦哼了一声,背着米娜,一溜烟地跑了。他脚步非常快,承钦和护卫们都被他甩在了后面。

    见她们答应配合,承钦示意手下人让出了门口的路。

    承钦继续沉默。她说得对。赵王先前的王后死了之后,找米娜做继后,本来是打算借着夫妻共治的名义,逐渐把河西并入赵国版图。然而,河西五所不买账。不但不买账,还说他们赵国人强盗,绑架了她们的将军。不但不认米娜的所谓“丈夫”为共主,还叫嚣着要打到商丘把米娜救出来。

    承钦同样寸步不让,他示意跟他来的三个护卫把门口的出路堵住。那三个人拔出佩刀,作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她烦躁起来。

    偏偏这时候,承时非常不合时宜地关切道,“大王怎么样?”

    齐玫大公主的贴身嬷嬷棠棣早早就已经候在寝殿门口。见她二人前来,她将两人引到内室,随后恭敬地退到门口。承钦的弟子承时在寝殿内坐着,看到他们走进来,赶忙站起来迎接。米娜认出了他。

    不过,还是要装装样子,不能被人发现我在打什么主意。

    承钦又默了一默。

    米娜说,“八年前我就说过,赵国王族所有男子身受母神惩罚,不得好死是天命。天命。救他,是用法术延迟了诅咒发作的时间,该来的终究会来。现在诅咒发作了。神的诅咒,谁救得了?小心不要逆天才好。我不救。救不了。”

    米娜笑了一笑,说,“我为什么要救他?”

    这位公主,米娜八年前见过的。她劈头盖脸这么一番话,让米娜瞬间冷静了下来。

    彭方登时就炸毛了,他说,“你个没心肝的王八,将军都这样了,你不让她休养几天,现在就要她去见大王?”

    如果不推三阻四,不仅很容易被人怀疑使坏心眼,而且也显得没有身价。虽然吧,我被囚禁在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身价,而且,我确实没安什么好心眼,米娜想。

    他这句话,正好撞在了米娜的枪口上。

    “将军?”彭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彭方却不认识他。出于礼节,彭方对承时点了点头。承时帮他扶着米娜坐到齐且末的床边。把米娜安顿好后,彭方退到她右侧,让她专心辨认齐且末的气色。

    承钦做出非常关心米娜的样子。

    承钦私心也认为应该先让米娜休息,但是他接到的命令是米娜出塔后,必须即刻把她带去见赵王齐且末。王命不可违。因此,承钦摆出冰块脸,对彭方说,“不可。先去见大王。”

    过了一会儿,他说,“臣忧心王后的身体。王后为大王治病才可出塔,出塔方能就医。请王后以自己的身体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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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国待的这段时间里,米娜多少了解了一些赵国人的脾气。比如,别人请你给他治病,你必须要推却一番。

    齐且末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那是从前的她了。

    米娜心想,哦,对了,我怎么犯傻了?赵国的王室是和你讲道理的吗?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承钦说,“你是赵国的王后。他是你的夫君。你应该救他。”

    赵国人把她绑起来,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米娜暗自叹了口气,对承钦说,“走吧。去见齐且末。”

    承钦不为所动地说,“王命不可违。我们现在就去。”

    “你快些送我去见他。我快些给他看完,就能快些去休息。怎么样?”

    米娜表现出动摇的样子,犹犹豫豫地说,“那......好吧。我去给你们大王治病。”

    很快,二人来到齐且末寝殿长宁殿。

    “好好!将军,我这就带你回永明殿休息。”彭方说着把米娜背起来,健步如飞地朝外走。

    米娜接着说,“我们河西人,与你们赵人不一样。你们以为绑了我,给我套上王后的虚名,河西就是你们的了?你们赵人讲出嫁从夫,妻子的身心财产均为丈夫所有。我们河西人不认这个。绑了我,河西五所也不是你们的。我说得对吗?”

    八年前齐且末快死的时候,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如今齐且末又快死了,他们又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救不得”也没有“命数尽了”。只有“必须”,只有“应该”。只要他想,哪怕是死人,也要给活过来。

    话音刚落,护国公主齐珊及一众丫头仆人们气势汹汹地从殿外走了进来。为首的齐珊方才在殿外听到了米娜说的话,非常气愤。她一只脚还没迈进寝殿,就盛气凌人地对米娜说道,“不救?不救要你来做甚?回塔里待着去。就算搭上你的命,搭上千万人的命,也要把他救回来。”

    米娜嗤笑一声,说,“这种漂亮话你对我就省省吧。齐且末死了,还有他的好儿子。赵国不会有事,百姓也不会有事。若说起来,比谁都怕齐且末死的,是你。不是吗?郎中?”

    听到米娜这样说,承时非常担忧地问,“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米娜甚至不用仔细看就知道齐且末这次无论如何活不成了。

    米娜刚从塔里出来,非常虚弱。她浑身发冷,想喝热茶,想吃东西。但是她现在却在这儿,给一个快死的人看病。明知救不成,却被困在这里敷衍着给他辨认气色。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承钦默然。他自知理亏,所以不说话。

    彭方见状着急了,对她说,“将军,你就答应了吧。你看看你都成这样了。”

    米娜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郎中,你怎么也说起这样的话来?我这个王后的虚名怎么来的,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

    彭方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他也有眼睛,看得出眼下的情势。真起了冲突,他们这边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半人,他算一个,米娜算半个。没有胜算的。米娜说这样的话,就是在为他解围。因此他配合地回答米娜道,“知道了。”

    米娜没好气地回答说,“活不成了。”

    “不去!”彭方梗着脖子对承钦吹胡子瞪眼。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难凤凰不如鸡。

    米娜琢磨着,是时候借坡下了。出塔在她的计划之中,出塔治病也在她的预料之内。若是按照她从前的脾气,既然情势所迫,非治不可,那还不如痛痛快快治了,两下便宜。

    没救了。米娜想。

    承钦马上调整策略。他硬着头皮继续说,“赵王若薨了,赵国必然大乱。生灵涂炭,百姓无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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