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谈机密深夜定前程，通计策咸菜太难吃(2/3)

    这一切，思梧并不知道。

    他对良叶道了别，起身离开了。

    少雀听到思梧怀孩子的消息后，愣了半晌，没有说什么。

    少雀迟疑道，“这样是否太过冒险。况且，从现在的状况看，赵国人只是试探，并没有到开战的地步。我们似乎没有进攻赵国的必要。”

    或许，以上所有推测都是表象，背后有更深层的原因，又或者，商遥自以为把握住了少雀的弱点：他对思石的感情非同一般，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的友谊。

    直到思桐一石头拍死思石，并哆哆嗦嗦拉着思梧一起去找良叶的时候，大家才惊觉思石哪里是没有问题，分明问题大了。

    少雀说，“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们真的蠢到这份上了吗？

    良叶点点头。

    这是两国之间三观的差异。

    少雀自告奋勇，前去敷衍那几个人，和他们吃吃喝喝，聊天吹牛。少雀告诉他们说思石得了重病，暂时不能相见。

    那时候，事达当年带回来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些孩子开始接触思部的事务，学着算账管钱。刚开始接触，经常有孩子算数出错，却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每每这个时候，没等孩子们问，思石就会热心地为她们解释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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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梧才只有十四岁。

    郎中去找良叶说这事的时候，碰巧少雀正在良叶那里和她商量什么事。良叶没有避着他，所以他比较早知道了内情。

    良叶请郎中给思桐和思梧排解惊吓，没想到郎中却意外发现思梧怀了孩子。

    赵国人一向赞赏为了爱背叛亲人朋友，与全世界为敌这种行为。

    几个月后，思梧生下了孩子。她对孩子厌恶至极，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生产之后，直接把他丢出去扔了。

    少雀说，“以防万一。多虑总没错。”

    交出思桐，交给赵国，绝对会在吴国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思部、良部和事部都会与少雀决裂。到时候，少雀在国内得不到支持，只能牢牢抱紧赵国这颗大树。

    但是思石已经死了，良叶的怒气无处可发。她本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然而，好巧不巧，思石那边刚死，益安就来了一群赵国商人。他们自称与思石和少雀是旧相识，想与他俩叙叙旧。

    良叶可怜孩子无辜，让人悄悄把孩子捡回来，和外面接进四部的孤儿一起抚养长大。

    少雀离开后，良叶左思右想，觉得事不宜迟，必须尽快把这个计划告诉事达和思桐。

    按照赵国人的想法，爱一个人，必然恨杀害那个人的凶手，恨不得把凶手拨皮抽筋。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商遥决定赌一赌，少雀有没有可能为了自己的感情搭上吴国的前途和自己的身家性命。

    少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道，“赵国今年又是旱灾，又是派人来换粮，你是说......他们不是来换粮，而是为了......宣战？”

    这笔账，脑子正常的人都算得明白。少雀肯定也算得清。算得清，就不会与商遥合作，也不会交出思桐的。

    良叶沉思了很久后，对少雀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假意与商遥合作。暗地里，趁机攻入赵国。”

    无论如何，商遥的动机都不单纯。他口头说着寻找真相，实际上并不是为了给思石报仇，也不是为了查明思石死亡的真相。而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试探少雀与他们合作的诚意。

    然后，思石这事就此揭过。吴国没有人再提起。

    再后来，他索性开始集中教导新来的孩子们如何算钱做账。因为他这么多年以来风评一直不错，再加上他不是单独教导一个两个孩子，而是很多人一起教导，所以没人想过会出什么问题。

    良叶知道情况以后气到发狂，恨不得把思石杀了。

    少雀点点头，说道，“他们确实做得出。”

    然而，少雀为什么要交出思桐呢？这分明是舍近求远，偏帮着千里之外的赵国，不惜得罪本国其他三部。更何况赵国并不是什么可靠的合作伙伴。与其为赵国卖命，不如与其他三部搞好关系，更加稳妥。

    有人盯着，思石就表现得非常乖觉，大有一副重新做人的样子，每天准时上下班，勤勤恳恳工作，连酒都不喝，花船更是去都不会去。后来渐渐地，有人开始议论是否对思石的限制太过残酷，明明他已经悔改了。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连盯着思石的人都觉得对他太过残忍。因此，对思石的限制变得越来越松。

    这个孩子就是少羽。

    良叶说，“赵人狡诈，不可不防。”

    如今旧事重提，想必商遥那边，对于谁杀了思石，大约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他们或许不知道真相，只是隐约听说思石并非病故，而是他杀，吴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包庇了凶手。或者，他们以为吴国发现了思事身份异常，想解决掉思石，只是借了别人的手。又或者，他们已经清楚知道思石就是思桐杀的。

    事达觉得这事要慎重对待。因为思石与赵国的关系他一直没有摸透。所以，他提议找个理由搪塞一下，把这群人打发走算了。

    赵国人的提议从最开始就是无效的。

    “你回去探探他们的口风，不要一口回绝。就说我们愿意合作。”良叶说。

    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比如少雀吧，他根本不用过脑子就知道如何对待。他对良叶说，“如果交出思桐，四部必然分裂。分裂后，外敌难免趁虚而入。不能顺了他们的心意。不能交。”

    但是吧，吴国人真不是这样的。

    良叶说，“赵国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三十年前，赵国连年旱灾，国内没有粮食了。他们派人来临益借粮。本来以为只是借粮，谁知道他们来了以后抢劫，放火，屠城。他们一路南下，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三十年过去了，当时的场景，我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好像就在眼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