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忆往事暗定人选,吃宴席把盏言欢(2/3)

    齐玫没有能力说不。她败了,她认。

    你问什么法子?这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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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国,尊贵莫过于赵王。往尊贵上靠拢,实则就是往赵王靠拢。赵王的正式打扮是身穿绣金色团龙纹的玄色大袍,腰佩白玉腰带,头戴黄金九龙冠。玄色代表土地,黄色代表太阳。黑色的土壤最为肥沃,最适合耕种作物。灿烂的阳光最为重要,有了阳光庄稼才长得快。因此这两样颜色在赵国皆属于尊贵无比的。

    太尉的官阶的确高,名义上比州史高半级,好似高些。然而实际上,州史统领一方,在自己的辖州内说一不二。州内钱粮兵马全部只听从州史调遣,就算太尉来了也调不动。也就是说,太尉虽然地位超然,名义上统领全国军务,可以任意驱使州史。可是倘若州史打定主意不买他的账,太尉也只有干瞪眼。

    棠棣在屋子里点起灯,温暖昏黄的光线充满整个房间,像融化了的蜂蜜,让人忘记外面呼啸的寒风,只留下此时的惬意。小丫头们点起院落里的宫灯,大臣仆妇们识趣地渐渐散了。

    棠棣掀开帘子,招呼小丫头进来,把木盘里的文书送出去。随着她帘子这么一打,死寂的院落立刻活了过来。

    莺蜂琉璃盏是齐玫最喜欢的吃食之一。厨师用大米磨成的米浆浇成形态各异的造型,比如莺羽花样式,再比如白玉蜂样式。今天棠棣端给齐玫的,是莺羽花样式。

    不过似乎年龄并不对这段婚姻构成任何阻碍。

    不是所有州史都愿意做太尉的。

    不知不觉快到傍晚时分,太阳渐渐下山了。

    齐玫大败。

    齐珪下令要齐玫嫁过去。腾恩也十分乐意。

    再有两个小时,宴席即将开始。乘着这会工夫,棠棣赶忙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莺蜂琉璃盏,放在齐玫面前的炕桌上,催促她趁热吃了。

    然而如若细细比较起来,太尉不见得真的高人一等。

    这么看,州史好像比不上太尉。

    很快就到地方大臣来商丘年末述职的时候了。齐玫想,任命太尉一事,须得早做打算。要提前争取到商闵和承钦的支持,更要当面说服腾骞本人。

    腾骞是一个合适接替汤坎的人选。一则年龄够长,官龄够长,长期在地方工作,对各种歪门邪道门清,镇得住下面的小子们。二则,腾骞算得上一个有心做事的人,他可以帮助齐玫收拾齐且末留下的烂摊子。

    大厨房做得十二分精致,不仅在琉璃碗中做出了盛开的莺羽花造型,还做出了枝条、花叶和围绕着花朵采蜜的长莺蜂。造型活泼,颜色鲜艳生动。莺羽花的蓝色花瓣微微卷曲着,从花萼到花瓣边缘色泽越来越浅。树叶和枝条看起来茂密又舒展,长莺蜂的黑色翅膀好像在颤动似地,纤细又精致。整个作品浇满了亮晶晶的莺蜂蜜,装在莹润的琉璃盏里。

    仅仅在商丘,太尉炙手可热。也仅仅在商丘,州史这种封疆大吏须得对人低头。毕竟地方官员嘛,常年在外,平时大家见不到他们,只是每年年末述职的时候互相寒暄寒暄,脸熟都混不熟,很难在商丘有什么声望。

    好巧不巧齐珪相中的赐婚对象居然是黑山都尉腾恩的儿子。这位腾恩是腾骞的本家,论辈分是腾骞的重孙子辈。他的儿子腾煊,那年才刚只有十四岁。

    齐玫现在主持朝政,今时不同往日。如若完全按照公主品级大妆并不合适。须在公主品级的基础上再尊贵些。

    他这年纪够做齐玫的儿子了。如果齐玫勤快点,恐怕连做她的孙子都足够了。

    当然是给她赐婚啊。

    齐珪没有杀她。毕竟齐玫是他的亲胞姐,杀她显得自己太过冷酷。更何况,有现成的法子可以把她赶出商丘,不但不会有人议论他心狠手辣,众人反而还会交口称赞他胸怀宽广、以德报怨。

    齐玫拿起玉勺,挖了莺足花的一片叶子下来,送入口中。“叶子”在她的唇舌间融化,温软香甜。齐玫非常喜欢,接着又挖了一片花瓣下来。

    腾骞的运气和齐玫相比算不上特别好。他升迁外埠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商丘任职。四十多年里腾骞辗转近夏、蓝水、格里、黑山、岩莽,终于在七十岁的高龄承领西州州史的职务,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十多年。

    公主的正式打扮是身着石青缎大袍,头带六珠冠。石青大袍的样子类似大臣的石青朝服,只是大臣的朝服通常绣猛虎、仙鹤或者梅花鹿。公主的大袍一般绣牡丹、金凤或者祥云灵芝。六珠冠由纯金打造,上面密密麻麻镶嵌着细碎的玛瑙、绿松石、红宝石、青金石、珊瑚、猫眼石、水晶等等,金冠顶端锻造有三只金凤,每只口中衔着两颗东海名珠,是为六珠冠。石青代表天色即将破晓,东珠意为天上的明月。代表着公主的美貌犹如月光,驱散黑夜阴霾的意思。

    齐玫灵机一动。

    于是齐玫抱着一颗姨母之心,踏上了远嫁黑山的路途。

    棠棣对齐玫说,“公主,多吃点。待会宴席喝酒。先吃些东西垫垫底,喝起酒来舒服些。”

    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是每年赵王固定宴请大臣的日子,没有哪个没轻没重的人想在今天耽误大公主赴宴。尤其今年齐且末病重,大公主毫无意外是这场宴席惟一的主人。

    齐玫批完文书没多长时间,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马上又要抽出精力应对这些人。幸好齐玫天生精力旺盛,并不觉得疲倦。

    在赵国,州史这个官职没有太尉那么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太尉位列三公,位高权重,为国之肱骨。现任太尉的名字人人都说得出来。相比而言,州史的知名度低多了。在商丘的酒馆里随意问一个人,他肯定知晓汤坎的大名,但不一定说得上腾骞是谁,他做过些什么事。有可能,他甚至连赵国有哪几个州都不知道。

    吃完点心,齐玫在棠棣的帮助下开始大妆。

    赐给一个外埠的官员,让她就此离开商丘。最好是一个小官,省得她依仗夫家的权势再度生事。

    可惜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齐珪提前做足了准备,对齐玫来了一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方才大气不敢出的小丫头们好像要把齐玫批文书这段时间憋回去的话全部说出来一样,叽叽喳喳笑着闹着,进进出出,像一群快乐的小雀子。前来找齐玫说话办事的大臣仆妇们这会子也都络绎不绝地走进来,满脸笑着,打着千秋问着好。整个院子里好不热闹。

    棠棣参考这个形制,给齐玫的石青缎袍外罩了一层玄色薄纱。那薄纱密实轻盈,在前胸和后背绣着十分精致的金色飞龙。公主专属的六珠冠被她们抛到一边,转而戴上了赵王专属的九龙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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