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考核定新规人心惶惶，夜宴遇佳人阴错阳差(2/3)

    承钦趁着这个功夫，悄悄出去了屋子，离开言台，往赵王宫的方向走去了。

    “国师客气了。我黑山出生。”

    类似的话，谭厉清听得多了。因此也不甚在意，只是略微客套地说，“言重了。不敢当。”

    齐玫抿嘴笑道，“你那时候的心思哪里在这上头了？就算听到也是耳边风，刮刮就过去了。不往心里记的。”

    没有了。承钦想。反正他自己肯定没有这个本事。

    米娜没有说话。

    齐玫回答说，“谭家的那个小子，你还记得？就是他。我在黑山的时候，大王就和他极要好。亲兄弟也没有他们两个那样亲厚。”

    “正是。”齐玫回答。

    “什么事？”齐玫问道。

    米娜低头吃茶，默默听着。

    承钦是经常走动的，守门的侍卫全部认得他。见他进宫，也不看绿头签，直接就放他进去了。承钦直奔齐玫的书房。刚到院子里，就听得里面一阵笑声，热闹非常。

    “听说，当初堆了成堆的死人压在那黑山的白池底下呢。说是那池子底下原本有什么神明，妨了先王的事。先王让他家做法压着神明不让出来。那白池潭水不是乌漆嘛黑的么？据说，从前那里的水特别清澈甘甜。就是因为他家的邪法，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齐珊说道，“他家是旧贵，当初和先王一起打天下的。”齐珊话说一半，对齐玫使了一个眼色。齐玫会意，和她凑近了些。

    “当真？”彭方惊讶地说道。显然，他也不知情。

    “我确实追随大王得早。”谭厉清简洁地说。

    太奇怪了。承钦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承钦一贯非常谨慎机敏，他立刻应对道，“我第一次见州史，只觉得通身的气派，好生威武，一时间看住了。失礼失礼。我心里止不住敬仰，因此大胆问一句，不知道哪里钟灵毓秀生出州史这样了不起的人才？”

    或许是承钦打量谭厉清的眼神过于露骨，谭厉清本人稍稍转过头，和承钦两个人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他惦记着谭厉清身上的黑气，怎么也不放心。方才他在屋里坐着的时候，左思右想，觉得这事无论如何都要让齐玫知道。

    他这短短一句话，触动了一些人的心肠。

    年纪小的没经历，倒不觉得怎么样。田仆、建达他们这些老资历的，听到谭厉清这话，不由得想起齐且进刚没了的时候，他那几个儿子和他同胞兄弟之间为了王位倾轧斗争的事情来。那时候斗得你死我活，多少人丢了性命，何等的惨烈。朝中大臣各有各自支持的人选。齐且至算是人气高的。而齐且末，出生得太晚，生母身份既不高，又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因此正应了他的名字，人气排在最末。

    谭厉清极有可能是一个祸害，一个非常厉害的祸害。倘若当真如此，那他极有可能为害齐且末，为害五台大臣，甚至为害商丘百姓。真到了那一天，在这商丘城内，除了齐玫，还有谁有足够的权柄压制他？

    “臣担心北州州史为害大王。这位州史臣原本没有见过，不了解他的情形。今日初见，发现他竟然是通巫术的，而且本领不小。会些巫术原本没什么，臣自己也略懂一二。只是巫术也分一个正巫和邪巫。这个北州州史身上，一股凶煞气息。只怕走得不是正道。”承钦回答。

    齐珊问道，“你们说的这州史，是谁？”

    他来到赵王宫。

    “臣上午见了北州州史，觉得有一事非常奇怪，心里放不下。因此特意赶来禀报大公主。考评那边有其他几个人在，不妨事。”承钦说道。

    齐玫脸上犹自带着笑意问向承钦道，“国师，怎么这个时候来？考评如何了？”

    两姐妹之间嘀嘀咕咕，旁人没有听到。米娜坐得近，全部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时候，就只有谭厉清与他要好。

    曾沭笑着柔声说道，“国师怎的不知道这个？州史是大王至交好友，两人青年时在黑山史旧相识。”

    承钦进屋以后，见屋子里不只有齐玫，还有齐珊和米娜。几个人之间气氛轻松，显然方才说了什么开心的话。

    齐珊说道，“从前嬷嬷说的这些话，我都只当故事听。今天听国师提及，我才想起来。或许不全是捕风捉影。只是不管怎么说，他家都是极忠诚的。况且这个谭家小子和大王是自幼的交情，应该不碍事。”

    齐玫笑着说，“就你知道我。”

    齐珊低声继续对她说道，“姐姐你小时候没和我们一处教养，你不知道。小时候教导我的嬷嬷偷偷和我说过，他家当初用了十分恶毒的巫法，才给先王挣下这份基业。先王惦记着他的功劳，在位的时候没有亏待过他们。可惜，先王去得早。后来的大王们，多嫌着他家不干净。不愿意用呢。你看他家这么几代，没落成什么样子了。亏得是开国大臣，底子厚。孩子又争气。”

    “还有这样的事？”齐玫惊奇道。“我在黑山的时候怎么没听人说过？”

    几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胡乱聊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时间。仆役进来问道要不要摆饭。

    “他家当初用了什么法子？这么让人嫌弃？”

    “黑山的谭家？”齐珊问道。

    过了一会儿，齐玫坐回原本的位置，用正常的声音对承钦说道，“凭他怎么样，都不碍事。你放心去吧。”

    院子里的小丫头们也都是认得承钦的。她们不肖多问，知道他来必定是找齐玫有事。因此几个人一起把他往屋里领，一个给他打帘子，另一个先进屋向棠棣悄悄说道，“国师来了。”

    齐玫说道，“他不至于为害大王。他从小和大王是至交好友。绝对不会做忤逆大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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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与谭厉清扯闲话的田朴停了下来，问承钦道，“国师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曾沭说道，“所以说大王器重州史呢。州史与大王是旧时情谊，别的那些比不了。”